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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重啓的木遁實驗,曉組織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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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火影辦公室。

志村團藏坐在一側的沙發上,手裏拿着一份整理好的簡報,不緊不慢地翻着頁。

經過雷之國一役後,這位蟄伏於木葉陰影之中多年的忍之暗、根部首領,似乎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火影顧問的職務在身。

恰逢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都在外領兵,火影大樓日常運轉中所留下的那一塊空缺,便由團藏悄然補了上來,他漸漸從暗處走到了明面上,充當起了輔佐與顧問的角色。

如今在火影大樓裏來來往往的各級忍者和工作人員,對這位曾經極少露面的顧問長老頻繁出現在這裏,也漸漸從一開始的驚訝變成了習以爲常。

“學會那邊的事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

志村團藏翻過一頁簡報,語氣平淡開口道:“不僅大名那邊發來了正式照會,表示會派家老宗正親自前來觀禮,周邊那些小國的忍村也一個個聞風而動,瀧隱、草隱、湯隱,全都派了代表過來,甚至就連半藏那個老東西都坐

不住了,說是要派人來見證學會的誕生。”

雖然此刻忍界大戰仍在持續,各大國打成了一鍋粥,而那些夾在縫隙裏的小國忍村,向來秉持着一套雷打不動的生存法則。

誰也不得罪,誰也不站隊。

哪怕大國把他們的國土當成戰場,在他們的土地上你來我往地廝殺,這些國家的官方和忍村態度也永遠是沉默。

既不敢抗議,也不敢表態,生怕哪句話說錯了,下一把火就燒到自己頭上。

然而,在這種時候主動派人來木葉參加學會成立儀式,本身就是一種微妙的表態,至少在外界看來,他們已經做出了一定的判斷。

真要說起來,還是因爲木葉在這場戰爭中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過駭人。

不管是對雲隱,砂隱還是霧隱,都取得了壓倒性的戰績,而其中最關鍵的名字,始終是那一個——東野真一!

忍界終究是強者爲尊,實力說話。

即便是那些最擅長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只要表現出來的實力夠強,都會主動往你這邊的牆根底下挪一挪。

更何況,人家也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忍道溯源研究學會嚴格來說是一個註冊在木葉名下的民間學術組織,既非火影直屬機構,也不代表木葉官方立場。

小忍村派幾個人來觀禮,算是打了一個漂亮的擦邊球,完全可以推說是“學術交流”“民間互動”。

既討好了木葉,又不至於被其他大國忍村抓住把柄。

至少在表面上,他們並沒有公開站隊。

三代火影聽完,輕輕頷首,並沒有立刻說話。

這時,志村團藏放下手中的文書,話鋒一轉:“日斬,看來,越來越多的人已經把那小子當成未來的火影來對待了,從大名到周邊忍村,這些人心裏的算盤,你不會看不出來。’

三代火影手中的菸斗微微一頓,隨即笑了笑,語氣輕鬆地一帶而過:“真一是個好孩子,不過,他還年輕,日子還長着呢。”

志村團藏見他這般輕輕巧巧便將話題帶了過去,心中有些不悅,卻也心知這事急不得,眼下不是逼日斬表態的時候。

現在戰爭還沒結束,真一也確實還太年輕,而現任火影親口指定繼承人,會直接改變木葉當前的政治格局,引發不必要的風波。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另外,除了這些小忍村之外,忍界中還有不少勢力也通過各種渠道表示想過來觀禮,其中有一個來自雨之國的組織,我想,日斬,你應該會感興趣。”

“哦?”

三代火影眉頭微挑,好奇的問道:“是什麼?”

“是一個名爲曉的組織。”團藏將一份薄薄的情報文書放在桌面上,推到三代手邊。

“曉?”

三代火影微微一怔,在記憶中搜索了片刻,卻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我查過了。”

團藏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這是一個最近幾年才成立的小組織,首領名叫彌彥,兩名副手分別叫長門和小南,成員人數不多,但理念清晰,主張以非暴力的方式,通過對話與溝通來實現人與人之間的互相理解,最終消弭紛

爭、達成和平。”

他頓了頓,隨即意味深長道:“我之所以說你一定會感興趣,日斬,你還記得上次忍界大戰結束後,你那個弟子自來也在雨之國待了整整三年嗎?”

“你是說......”

三代火影菸斗停在了半空,想起來了:“他們三個,就是自來也當年收的那三個孩子?”

這件事,其實算不上什麼絕密。

畢竟當初自來也是當着綱手和大蛇丸的面,當場宣佈要留下來指導那三個在戰火中遇到的孤兒。

綱手和大蛇丸勸阻無果,只能先行返回木葉。

而回到村子之後,三代火影自然要追問自來也的去向,綱手和大蛇丸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如實稟告了一番。

只是當時三代火影以爲,以自來也那吊兒郎當,從不安分的性格,這多半又是一次心血來潮,過些日子收徒的新鮮勁兒一過,那小子自然就會回來。

卻沒想到,自來也這一待,便是整整三年。

“沒錯,他們三個就是自來也那傢伙的弟子。”

團藏點了點頭,語氣冷淡:“那個彌彥在來函中表示,學會所號召的理念——重拾查克拉連接人心的本意,迴歸忍者最初的使命,與他們曉組織所信奉的人與人互相理解,終將走向和平的宗旨不謀而合,因此,他們希望能夠

派出代表前來木葉,親眼見證這場盛會的誕生。”

“人與人相互理解?宗旨相同?”

團藏說到這裏,忽然冷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我還真特意讓人去好好查了查這個曉”到底在雨之國做了什麼,查完之後我發現,就跟自來也那個蠢貨一樣,只會喊口號,組織成立至今幾年了,除了在幾個村莊之間調解過幾起雞毛蒜皮的小糾紛之外,沒有任何具體的行

動綱領,沒有可執行的實踐方針,更別提對當今忍界的局勢提出過什麼切實可行的方案。”

“什麼溝通、和平、希望之橋、互相理解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聽上去倒是冠冕堂皇,但空洞得跟一張糊在牆上的白紙差不多,只能說,不愧是自來也教出來的弟子,跟他們的老師一樣天真!果然!什麼樣的老師,就教出

什麼樣的徒弟。”

聞言,三代火影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團藏滔滔不絕的刻薄話。

他有點懷疑團藏是在藉機影射自己,畢竟自來也的老師就坐在他對面。

“雖然缺乏具體方針,但初心終究是好的。”

三代火影放下菸斗,開口道:“年輕人嘛,或許沒有現成的答案,或許他們的想法確實還很稚嫩,但只要秉持着那份向善的初心,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總能慢慢摸索出屬於自己的道路來。”

他想了想,又續上一句:“既然有這份淵源在,人家又主動遞了話,拒之門外反倒顯得我們木葉小氣,這樣吧,既然他們想來觀禮,過後就回覆他們,讓他們來便是,想來自來也知道的時候,也會很高興,那天若有機會,他

們師徒之間也能見上一面,敘敘舊也好。”

關於見證學會成立的事,其實自來也本來是非常想親自過來的,甚至不止自來也,連大蛇丸都曾表示過濃厚的興趣。

只是西南前線仍在打仗,不能沒人坐鎮。

三人商議之後,最終還是決定由綱手親自出席。

畢竟綱手纔是真一的指導上忍,由她到場天經地義。

而自來也和大蛇丸則各自往封印卷軸裏封入一道影分身,由綱手帶過來。

待到成立大會當天,兩人的影分身解封觀禮,影分身迴歸本體後,本體便能同步接收全部記憶,也算全程參與了。

雖然終究比不上親眼所見來得真切,但在戰事喫緊的情況下,已是能做到的最好安排。

不只是他們倆,遠在東南戰線的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同樣是這麼個做法。

兩位顧問長老雖無法親自到場,但也各自封了一道影分身送回木葉,以示對這個學會的鄭重態度。

可以說,忍道溯源研究學會在名義上只是一個民間學會,但因爲它的創始人是東野真一。

整個木葉上上下下,從火影到顧問,從三忍到各大家族,沒有一個人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民間組織來對待。

甚至不止木葉,大半個忍界都是如此,大名府派出家老親臨,周邊小忍村紛紛表態觀禮,連遠在雨之國,與木葉素無往來的曉組織都主動遞來拜帖,沒有人把這當成一場尋常的學會成立。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個即將站上學會成立大會演講臺的少年,等着看他接下來又要爲這個忍界帶來怎樣的變數。

某種程度上,眼前這番光景已頗有幾分當年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振臂一呼,號召各大忍族放下宿怨共建木葉時的氣象。

當然,真一的號召力還遠不能與那位真正的忍者之神比肩,但他才十一歲。

十一歲的千手柱間在做什麼,沒有人記得,而十一歲的東野真一已經讓大半個忍界的目光匯聚於一點。

這份潛力的重量,足以讓任何旁觀者在心驚。

“我會安排好的。”志村團藏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日斬,你覺得,直接把宇智波斑的名字拿出來說,這樣做好嗎?”

這些日子,在學會成立前的宣傳告示中,“宇智波斑”這個名字已悄然出現在了大街小巷的公告欄上。

這個在木葉諱莫如深了數十年的禁忌之名,被與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名字並列放在一起,作爲“放下宿怨、連接人心”的歷史例證,用來宣傳火之意志以及迴歸忍者初心的學會宗旨。

對於這件事,志村團藏雖然已經從黑暗中逐漸走了出來,但心底那份對宇智波一族根深蒂固的提防,並未因此消減半分。

只要涉及宇智波,他就絕不會輕易鬆口。

三代火影沉吟了片刻,隨即開口道:“真一那孩子之前跟我談過一次,他說,宇智波斑固然有他不可饒恕的罪過,也有開創村子的功績,功是功,過是過,擺在明面上讓大家自己去看,自己去評,越是遮遮掩掩,避而不談,

反而越顯得我們心虛,越讓人在私底下編出些更離譜的東西來。”

“倒不如借這個機會,給他一個初步的定論,畢竟始終把他當成一個不能提起名字的禁忌,也不是長久之計。”

其實,真一當初甚至跟三代火影提過一個更進一步的建議,索性把宇智波斑的名字和事蹟、功過一併寫進木葉忍校的教科書裏,讓學生們在課堂上就能讀到那段歷史。

當時三代火影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覺得時機尚不成熟,沒有答應。

“行吧,既然是那小子拿的主意,那就這樣吧。”志村團藏沒有再多說什麼,將文件合上,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團藏。”三代火影忽然叫住了他。

志村團藏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你覺得....嗯…………”三代火影臉上少見地露出了猶豫之色,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道:“你覺得,學會成立之後,要不要重啓初代大人的木遁實驗?這一次,由真一來主導這個實驗,你看怎麼樣?”

自醫療卷軸問世以來,這個念頭便一直在三代火影心中盤旋不去。

只是上一次木遁細胞實驗造成了十數名村內同胞的慘痛死亡,這件事的危險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加上此前木遁樹木的存量還算充足,原料暫時夠用,因此他始終下不了決心。

但如今,情況已經不同了。

醫療卷軸在前線的消耗速度遠超預期,大規模實驗和生產對真一紙的需求也在急劇攀升。

眼下戰事放緩,各部隊還能勉強維持供給,但再過幾個月,待各大忍村休整完畢,戰局再度激化,醫療卷軸的需求必將迎來新一輪爆發式增長。

到那時,作爲原料的木遁樹木存量,也將進一步枯竭,存量再多也好,但不能再生,始終不是辦法。

而真一這些日子呈現在他面前的東西————三陽之水的誕生,新型殺菌藥物的量產化培育,以及那個尚未公開卻已讓他隱隱覺得可能會改變忍界格局的神祕之物,

三代火影已經意識到,這個孩子的醫療忍術造詣,恐怕早已超越了綱手,達到了當今忍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

由他來主導木遁實驗的話,或許就像他之前無數次做到的那樣,將再一次創造奇蹟。

到那時,木葉便不再需要爲醫療卷軸的原料問題而擔憂,對於後續嘗試將更高級醫療忍術封印進卷軸的想法,也能更加大膽地放手推進。

只是,因爲某種不足爲外人道的原因,三代火影至今仍舊猶豫不決。

志村團藏冷笑了一聲,像是早就看穿了這個老搭檔心裏那點彎彎繞繞:“日斬,怎麼?你擔心這個口一開,會影響你在那小子心裏光輝偉岸的火影形象?”

三代火影的臉色頓時一囧。

團藏說得還真沒錯。

用先代火影的細胞做實驗,即便不是遺體,只是細胞,也是一件極爲犯忌諱的事。

這件事不管初衷有多麼合理,冠多麼冠冕堂皇的名目,總是會讓人聯想到那些不太好的,甚至稱得上黑暗的東西。

志村團藏見他這副模樣,繼續冷笑:“你當他不知道?以那小子的智慧,怕是早就對當年的木遁實驗猜到幾分了,這事在村子裏本來就不算什麼大祕密,以東野真一的腦子,恐怕不僅猜到了,連來龍去脈都推了個七七八八。”

這話倒是事實,當年首次木遁實驗的參與者全部都是自願報名的木葉忍者,雖然實驗過程和結果被嚴格保密,並沒有對外泄露,但以東野真一那超凡脫俗的智慧和洞察力,他恐怕早就從各種蛛絲馬跡中拼湊出了當年的全貌。

“實在不行,你就往水戶大人和老師身上推。”

志村團藏的語氣愈發輕描淡寫:“反正當年的實驗確實是水戶大人親自認可的,初代大人的細胞也是老師當年親自提取保存下來的,真要論源頭,那也不是從你猿飛日斬開始的。”

團藏說得依舊是實話,當年木遁實驗首次啓動的契機,便是漩渦水戶年事已高,自知時日無多,已選定年幼的漩渦玖辛奈爲下一代九尾人柱力。

但僅憑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來承擔九尾封印的重擔,任誰都不敢說萬無一失。

於是,在漩渦水戶的親自點頭認可下,由大蛇丸主導啓動了第一次木遁實驗,試圖培養出一名木遁覺醒者,以防九尾人柱力失控時無人制衡。

畢竟相比起實力強大、經驗豐富的漩渦水戶,當年的玖辛奈無論是年紀,實力還是心智,都差得太遠太遠,必須做兩手準備纔行。

而實驗所用的初代火影細胞,確實是從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實驗室中提取出來的。

早在三代火影上位之前,初代火影便已去世多年,哪怕他是忍者之神,屍體也早已徹底涼透。

二代火影當年提取並保存這些細胞,本意是爲了研究木遁的奧祕,可惜尚未取得實質性進展便遭遇了忍界大戰,戰後更是英年早逝,只留下了這批細胞樣本。

因此,木遁實驗這個源頭,還真不是三代火影開的頭。

“這樣不好吧?”三代火影壓低了聲音。

“哼。”志村團藏冷哼一聲,開口道:

“你也別把那小子當成什麼純良無害的主!他跟老師當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什麼手段都不忌諱,只是他跟老師一樣,該把握分寸的時候把握得極好罷了,前些日子,那小子不就在研究布瑠比的屍體?八尾人柱力的遺骸,他

解剖起來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三代火影沒有反駁,布瑠比的屍體是真一從雷之國帶回來的,這件事他當然知道。

但研究敵人的屍體,這在忍界是天經地義的事,沒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而反過來,如果是研究自己人的屍體呢?

哪怕只是細胞,但那也是自己村子初代火影的細胞。

兩者的性質,在多數人心中是截然不同的。

見三代火影仍舊沉默不語,志村團藏也不再多費口舌,只是淡淡道:“你自己慢慢考慮吧,不過,如果你真打算重啓的話,有些籌備工作倒是可以省下來了。”

三代火影頓時一愣。

一些籌備工作可以省下來?

這話的意思......

他目光一凝,隨即猛然反應過來:“團藏,原來你也......”

這個老夥計,之前居然揹着自己,私下準備重啓木遁實驗?!

“還沒來得及正式啓動,正處在籌備階段。”志村團藏面不改色地打斷了三代火影的話:

“如果你想要用的話,我這邊倒是可以直接移交現有的資料和大量設備,可以省下不少時間,你看着辦。”

他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話鋒一轉,生硬地將話題帶到了另一個方向:“對了,這幾天我在村子裏又發現了一些其他忍村的探子,看他們的動向,應該是來刺探學會成立相關情報的。”

“你打算怎麼處理?”三代火影收起思緒,順着他的話問了下去。

“暫時不動他們。”

志村團藏的回答出乎預料,按他以往的風格,這些探子早該被根部悄無聲息地從村子裏抹掉了:

“那小子不是打算在學會成立當天,把《臨海城公約》的事情正式公佈嗎?與其讓木葉自己花力氣去發外交照會,不如讓這些探子先把風聲傳出去,讓他們各自的村子提前掂量掂量,到時候木葉提出這份公約的時候,接不

接,怎麼接,看他們到底是個什麼反應。

“日斬,你覺得呢?”

三代火影還在消化他前面的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還想說些什麼,團藏便已站起身,乾脆利落地的開口道。

“那就這樣了,我先走了,根那邊的事情還很多。”

說罷,他轉身便走,辦公室的門被拉開,又重新合上,只留下一臉無奈的三代火影坐在原地。

罷了,做吧!

沉默許久後,三代火影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重啓初代木遁實驗。

反正老師也做了。

三代火影心中暗道。

雨之國,位於這個國家某處的曉組織基地。

一衆成員圍聚在一起,彌彥站在衆人中間,用響亮的聲音向在場的每一位同伴大聲宣佈:

“各位!木葉那邊回覆了!他們同意我們去觀禮!就在一個星期後!忍道溯源研究學會成立當天!”

此前他們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向木葉方面發出了希望前往觀禮的申請,但連他們自己都沒抱多大期望,甚至做好了石沉大海的心理準備。

畢竟木葉是五大忍村之首,而曉組織不過是一個在雨之國泥濘中艱難掙扎的小小組織。

卻沒想到,照會發出去之後不到一個星期,木葉的回函便到了,不僅正式回覆了他們的申請,而且措辭客氣,表示歡迎曉組織派人前往木葉,見證學會的成立。

彌彥宣佈完成之後,一衆成員也由衷的露出了笑容,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而在站在衆人中間的彌彥在興奮之後,也很快露出糾結之色,心中爲難起來。

申請是發出去了,現在人家也同意了。

可是,該派誰去?

就像志村團藏所評價的那樣,這個組織就是一羣滿懷理想的年輕人聚在一起,抱着一句“人與人相互理解、走向和平”的口號。

卻從來沒有認真想過每一個階段該做些什麼,該準備些什麼,該怎麼一步一步地邁向那個遙遠的目標。

就拿這件事情來說,無論是當初遞交申請的時候,還是在等待回函的那段日子裏,竟沒有一個人坐下來認真想過。

如果木葉同意了,接下來該怎麼安排。

誰去?

帶多少人?

到了木葉之後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什麼名目與人交涉?

去了只是遠遠看一圈就走,還是趁這個機會與木葉方面或學會方面進行更深層次的交流?

所有這些本該提前敲定的事項,在曉組織裏全憑臨時起意,沒有預案,沒有分工,甚至沒有最基本的日程安排。

他們只是一羣人抱着一個美好卻模糊的夢想,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算哪。

於是衆人便臨時討論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很快有了結果。

最終決定由彌彥與小南,以及韋馱天鳩助三人一同前往木葉,而同樣作爲核心三人組之一的長門則留下來繼續主持曉組織的日常事務。

沒辦法,長門那雙眼睛實在太敏感了。

輪迴眼!

那可是傳說中六道仙人才曾擁有的眼睛,千年以來只存在於古老神話裏的存在。

一旦暴露出來,必然會在整個忍界掀起難以預料的驚濤駭浪。

各方勢力,各大忍村都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蜂擁而至。

到那時,曉組織將永無寧日,甚至連雨之國的局勢都會被徹底攪亂。

即便長門用變身術或其他僞裝手段將眼睛掩蓋起來,也不能算是萬全之策。

畢竟那是木葉,是擁有白眼一族的木葉,在日向一族的白眼面前,任何基於查克拉的僞裝與變形都形同虛設,再精巧的障眼法也抵不過白眼的透視。

對此,長門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事實上,留下來這個決定,還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他已經習慣了藏身於陰影之中,讓彌彥和小南替他面對陽光下的世界。

這一次,也不例外。

而彌彥則表示,他會隨身攜帶一道封印了長門影分身的卷軸一同前往。

待到時機合適,再將長門的影分身釋放出來,讓他也親眼見證那場成立大會。

雖然不是本人親至,但影分身解除後所有記憶與感受都會迴歸本體,多少也算是一種彌補。

討論已定,衆人便不再多作停留,立即行動起來。

他們打算今天就啓程出發,提前幾天趕到木葉,也好借這個機會,親身見識一下那個五大忍村之首的村子,究竟是怎樣一番模樣。

說起來,這些在雨之國泥濘中長大的年輕人,還從未踏上過大國的土地。

出發前,一衆同伴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掛着擔憂與忐忑。

彌彥見狀,爽朗一笑,開口道:“說起來,前些日子我還在唸叨這個東野真一,想着哪天要是能見上他一面,非得當面好好跟他理論理論不可,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原來他也在思考該怎麼讓忍者走上另一條路,該如何實現和平,這倒是讓我挺欣慰的,他主張的理念,和我們曉組織一直在追求的,倒是有幾分相通之處,說不準等到了木葉,我們還真能相談甚歡呢。”

他頓了頓,又笑着補了一句:“你們也別太緊張了,別看他東野真一實力強得離譜,論起探尋人與人相互理解、追求和平之路這件事!我們好歹也在這條道上摸索了好些年呢,怎麼也算他的前輩了,說不準到時候,他還會虛

心向我們請教呢!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彌彥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在他的感染下,原本緊繃的氣氛不知不覺鬆快了不少,一衆成員也跟着咧嘴笑了。

“那麼!出發,木葉!”彌彥大手一揮,豪氣十足。

就這樣,在一衆曉組織成員的目光注視下,彌彥、小南與韋馱天鳩助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木葉的道路。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雨之國終年不散的濛濛雨幕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見,留在基地門口的成員們才陸續收回目光,重新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而長門始終沒有動,他站在基地入口處,那被深紅長髮掩蓋的輪迴眼,沉默地注視着三人離去的方向。

迴歸始祖本意,重拾六道初心......

東野真一那個學會所號召的理念,不自覺地在他腦海中浮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眶。

這雙眼睛——傳說中六道仙人曾經擁有過的輪迴眼。

與此同時,草之國,某處地下溶洞深處。

宇智波斑靜靜地坐在那張簡陋的石座上,外道魔像龐大而枯敗的輪廓在他身後投下深沉的陰影。

十數根連接着他身後的導管微微顫動着,將外道魔像的生命力一點一點地泵入這具形同枯槁的軀體。

片刻後,白絕的身影緩緩從巖壁中冒了出來,半邊身子還嵌在巖石裏,便已迫不及待地開口道:“斑大人,有一個天大的消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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