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的小休息間內。
“誰讓你過來的?我沒讓你探班。”
那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抗拒。
這段時間,她和張瀚正鬧得不可開交。
從最初的爭執不斷,到後來的冷戰疏離,分手的話在兩人嘴邊繞了無數次,卻始終沒徹底說開。
而張瀚的突然探班,顯然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張瀚鬆開了拉着那扎的手,語氣算不上溫和,卻帶着一絲刻意的緩和:“我來看看你,給你帶了點喫的。”
那扎冷哼了一聲,沒有抬頭看他,雙手抱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手臂,聲音清冷又疏離:“誰讓你過來的?”
“我沒讓你探班。”
張瀚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我不能來看看你?”
“我們現在還是情侶,那扎,你別總是這樣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行不行?”
“情侶?”那扎終於抬起頭,眼底滿是疲憊與不耐,“張瀚,我們之間早就出問題了,你心裏不清楚嗎?”
“你忙着你的事業,我忙着我的工作,我們聚少離多,連好好說句話都難,更別說保持你所謂的新鮮感。”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積壓已久的委屈,“我要的不是你偶爾的探班,不是你敷衍的關心,是能彼此陪伴、有回應的感情,可你給不了。”
張瀚愣了一下,隨即反駁:“我不忙事業,我們怎麼維持下去?”
“新鮮感是需要兩個人一起維繫的,你就不能多理解理解我?”
他語氣裏的不耐煩也漸漸顯露,“我特意抽時間過來,不是來跟你吵的。”
“我沒跟你吵,我只是在說事實。”那扎深吸一口氣,眼神裏多了幾分決絕,“張瀚,我們別再自欺欺人了,分開吧,對我們都好。”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張瀚臉色瞬間鐵青。
他盯着那扎看了幾秒,終究沒再爭辯,只是語氣冰冷道:“我不會同意的。”
說完,他轉身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然後,迎接他的就是幾十雙瞪大的眼睛,以及一個個好奇八卦的眼神。
“咳咳...”
導演大鵬這時立馬拿起了喇叭開始趕人:“都站在這幹嘛呢,手上的活都忙完了嗎!”
瞬間,圍在小房間外的幾十人,立馬作鳥獸散。
沒辦法。
這所謂的休息間,就是個臨時在片場搭建出來的活動板房,能夠有多好的隔音效果?
有人在房間裏用正常的語氣說話,外面的人其實都能聽到的。
如果情緒再激烈一點,那和在公共場合吵架,其實也沒啥區別了。
張瀚也就是真的有些急了。
不然他不可能在人多眼雜的劇組片場,就直接和那扎吵起來的。
這是一個成熟明星最不應該的失誤。
有些懊惱和後悔,張瀚緊鎖着眉頭,也維持不住那份客氣了,直接轉頭就帶着助理離開了片場。
他倒是不擔心會有什麼私下爆料傳出去。
大鵬這人還是很有手腕的,又八面玲瓏,不會讓自己的劇組出現這種事情。
果然,當張瀚黑着臉離開後,大鵬立馬就把剛纔偷聽的工作人員全叫在一起,囑咐了他們不得外傳。
甚至還讓副導演檢查了一下這些人的手機,確認沒人偷偷錄音。
而大鵬在搞定了收尾之後,纔拿着一瓶礦泉水走進了休息室。
“沒事吧?”
那扎接過水,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沒事,不影響拍戲。”
她也不在乎爭吵有沒有被外人聽到了。
或者說她的小腦袋,此刻根本就不會去想這麼多和感情無關的事。
而在離着休息室的不遠處,江白與喬杉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一副喫瓜喫飽了的模樣,在那嘀嘀咕咕。
“擱這現場演偶像劇呢。”江白如此評價道:“還別說,瀚哥現場發揮,比電視裏演的好,情緒更加飽滿,臺詞也更有感情。”
喬杉沒好氣的瞪了江白一眼:“還調侃呢!”
“看來這倆人是要徹底分了啊。”他有些可惜的說道。
江白倒是不理解喬杉在這可惜什麼,“分就分了唄。”
“都是帥哥美女,還怕分手了找不到對象?”
對混金融圈的江白而言,分手就分手唄,下一個更乖。
混娛樂圈的難道還怕找不着人談戀愛?
快別逗你江哥笑了。
倆人就那扎的感情八卦了一番後,就各自散去,回房車喫午餐了。
下午。
那扎狀態明顯不佳,好幾次都因爲走神NG。
大鵬看在眼裏,也沒多苛責,只是讓她休息了半小時,調整狀態。
江白看她情緒低落,也沒多打擾。
反正倆人之間也沒啥對手戲,只有羣戲,NG至少不會隻影響他一個人。
最後,下午的戲還是在大鵬的運籌帷幄下給拍完了,並沒有影響拍攝週期。
翌日。
本以爲張瀚走了,劇組能恢復往日的平靜。
可沒人想到,一大早早,大家剛到片場,就看到張瀚坐在角落的長椅上,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他沒有上前打擾那扎,只是遠遠地看着她,眼神複雜,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挽留。
那扎看到他時,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卻沒再主動上前驅趕,只是當作沒看見,徑直走到化妝間,全程一言不發。
片場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工作人員們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觸碰到兩人的雷區,連說話都放輕了聲音。
更讓人尷尬的是,今天的拍攝日程裏,有一場大鵬飾演的程宮與娜扎飾演的丁建國的吻戲。
本以爲張瀚走了的大鵬,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尷尬。
劇組拍吻戲其實沒啥。
甚至在演員的男朋友來探班時拍吻戲,嚴格來說都不算啥。
畢竟劇組不可能爲某個人的探班,就專門更改當日拍攝的戲份。
當然,一般來說對象也不會專門挑劇組拍吻戲的日子探班,這不是給自己找不愉快嗎?
巧了,張瀚就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讓大鵬尷尬的是,這倆公婆現在還在吵架呢,而且看起來好像是女方要分手,男方想挽留。
那現在又在男方面前和女方拍吻戲,這不是更刺激男方了嗎?
別到時候自己再染上啥無妄之災,那就倒黴大了。
唯一讓大鵬慶幸的是,這場吻戲要到晚上入夜了纔會拍,沒準到時候張瀚就走了也說不定。
沒辦法,也不好趕人。
劇組的大家只能當張瀚不存在,兢兢業業的開始了今天的拍攝工作。
只是與往常相比,今天劇組的氣氛顯然是安靜了很多。
就這麼拍了兩場戲。
別說,在張瀚的注視下,那扎反而演的更好。
把丁建國身上那股生人勿進的氣質完全演出來了。
要不是不合適,大鵬都想說讓張瀚多留兩天...
“好,咔,演員休息一下,現場重新調整!”
又是一個鏡頭拍完,獲得了一點休息時間。
江白立馬朝自己的助理走去:“怎麼樣,到哪了?”
“應該快到了。”握着手機的小助理立馬彙報道。
就在這時,片場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江白,我來啦!”
片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
只見田溪薇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扎着個可愛丸子頭,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手裏提着一個大大的袋子,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江白看到田曦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來啦。”
田溪薇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笑得眉眼彎彎,“我給你帶了好喫的,還有我特意給你買的小禮物。”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看到了面無表情的古力那扎,也看到了角落裏臉色陰沉的張瀚,還有站在一旁一臉無奈的大鵬。
“嘿嘿,那扎真人比照片裏還要好看欸。”
“就是塘主長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