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會長也會買零食啊。”一件件將溫素瑜挑的商品掃過條形碼，沈延向她搭話。
“你爲什麼會覺得我不會喫零食呢？”溫素瑜笑着問道，她買的其實都是口味比較清淡的那些了。
因爲.......
過往對你的印象一直在逐漸崩塌，甚至更難在心裏建立起另一個新的溫素瑜的形象。
這樣的理由，還是不說了。
沈延看了眼電子屏幕，報出了一個數字，把掃碼機器往前推了推，手腳麻利地將檯面上的商品掃進袋子中，送到女孩面前。
然而，溫素瑜卻從中取出了一罐紅色包裝的牛奶，重新遞迴到他手邊。
“這個就不用給我啦，是我買來給你的。”
“你們這裏應該有加熱服務吧，喝罐熱牛奶回去好好睡一覺，有安神作用的。”溫素瑜看着他，神色淺柔，“白天考試晚上還要打工，再怎麼有精力也是要休息的呀。”
其實他真的精力無限，這樣的話，也還是不說了。
他真的分不清溫素瑜的哪句話是真心，哪句話是假意；哪句話是暗含目的，哪句話是隨心所言。
指尖傳來鋁箔罐冰涼的觸感。
“那謝謝你了啊會長。”
溫素瑜勾勾嘴角，挑逗似的問道：“那下班之後要不要一起......”
“抱歉啊會長，”沈延立刻打斷了她的話，露出一個略顯歉意的神情，“今天我得多值班一會兒，就不用麻煩你等了。”
“啊......”溫素瑜眼神不着痕跡地掃過對方頭頂的掛鐘，已經快接近他之前下班的時間了，“那確實沒辦法了呢。”
女孩果斷攬過塑料袋，“那我就先走咯，記得把那罐牛奶熱一下再喝！”
“知道啦。”沈延嘴角掛着淡淡的笑，若無其事地整理着桌面，引得明映朧經過抬頭望瞭望他的側臉。
眼鏡後面的黑瞳中掠過一絲疑惑。
“明明不用值班。”
深夜的街道上，明映朧雙手捧着易拉罐，小心地喝了一口。
“明明確實不用值班，但是沈沈要值班。”沈延也喝了口奶，笑得很是輕佻，似乎被自己的冷笑話給逗笑了。
他給明映朧也買了一罐牛奶，然後加熱了幾分鐘，女孩下意識去接還被燙了一下，現在手裏墊了張餐巾紙小口小口地抿着。
甜絲絲的味道帶着溫度傳入胃中，暖呼呼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有這種體驗。
沈延將喝盡的罐子丟進路邊的垃圾桶中，他的這個並沒有像明映朧手裏的那隻一樣，在溫度驟降的夜晚中散發出熱氣。
“爲什麼不熱一下？”女孩又冷不丁地問。
“因爲我喜歡喝涼的。”
明映朧下意識看了看手中飄出白汽的罐子，“哦。”
“明映朧我跟你說，我說值班又不一定真值班，夏採瀅說不回家也不是真不回了，語言這方面你還得學。”像是在感慨什麼，沈延故作輕鬆地說道。
“那喜歡就是不喜歡嗎。”明映朧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無縫銜接上了這麼一句。
“不是，你......唉，這種東西一句兩句跟你說不清楚。”沈延先是驚異然後又是釋懷，這傢伙有沒有感情都不好說，又怎麼可能懂什麼是喜歡。
“我說的是涼和熱。”女孩又抿了口，語調平靜地說，“你在說什麼。”
“......你行。”
秋夜入涼，男孩女孩的對話也沒什麼營養。
卻始終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寂靜中響起。
路燈之下，長度差距明顯的兩道影子總是並肩。
...
這次月考得持續兩天半，其中倒沒有發生什麼不一般的事，考試的時候再一次發生了轉換也許勉強可以算。
【人類第一次觀測到太陽衰弱是在（）年？】
【地球聯合政府的正式成立是在（）年？】
這些都是選擇題，好在還可以隨便濛濛選項，反正等轉換結束沈延也閒着無聊，靠着直覺蒙十個居然還對了五個。
靈犀通應還能用在這種地方？
有點離譜了。
考完全部的科目，沈延覺得狀態奇佳，感覺這次的分數應該會是有史以來考得最高的一次了。
只是現在考得再好都沒有人獎勵他新玩具和大餐了。
月考從週三開始，考了兩天半，週五放學後，沈延和溫素瑜再次一起來到學生會室。
溫素瑜下了死命令，今天一定要把趣味項目的結果討論出來。
“我不明白，爲什麼你們都覺得蛙跳接力很差，到時候肯定有人體力不支，那多有意思。”餘景一臉不解地說。
他身邊的女友範嘉禾冷冷一笑，“想盡辦法折磨同學是吧，到時候你去打頭陣，累不死你！”
“我也不明白，”葉南喬輕輕拍拍桌面，“舞獅舞龍哪裏不好了，又不是沒給時間學，哪怕學個皮毛也很熱鬧啊！”
“那我問你，把學校運動會當過年了是吧，而且那麼高難度的項目同學們學得明白嗎！”沈延冷靜地吐槽着這個提議。
“那個......”老東西們吵得不可開支的時候，坐在最遠處的方寧小心地抬起手，“我有個提議......”
溫素瑜抬手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其他幾人頓時噤聲，她輕笑了一下，“方寧你說。”
方寧正正身子，“多使用一些小東西套在一些平常的項目上，是不是能碰撞出一些新樂子呢？”
“小東西嗎......”幾人沉吟起來。
“沈副會長，說說你的意見呢。”繞了一圈，溫素瑜的視線投向手邊的男孩。
沈延遲疑了一下，“兩人三足.......”
話還沒說完，葉南喬就嫌棄地打斷道：“副會長你這個太土了，都被玩爛的套路了。”
“你先別急。”沈延抬手阻止她繼續詆譭，“我在想能不能讓人多一點，然後再加上方寧說的小巧思，縫合得越多就越有意思。”
好像說的有點東西。
衆人紛紛看向最前方的溫素瑜。
女孩的蔥指慢吞吞點着下巴，沉思了一段不長的時間之後。
“十人，一個班出十人來進行這個項目，大概能保證有趣和必要的秩序。”
“然後，我還有個提議，在膝蓋上綁上氣球，不僅要維護團隊的平衡，還要保證腿上的氣球不爆。”
這......
確實夠縫合，夠有節目效果，光是說都能想象得到。
“覺得怎麼樣？”溫素瑜笑着問道。
“支持會長的一切決定。”
“支持。”
“沒問題。”
“好，那就這麼定下了。”溫素瑜下了定論，“通知一下各個班，週日下午學校操場自由開放，可以來練習。”
時間雖然緊，但還算夠用，因爲這個項目本質並不難。
趣味項目本來就是衝着趣味衝着搞節目去的，要是讓所有人都練得很好那就沒意思了。
沈延已經能夠想到到時候越多的人摔得人仰馬翻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