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削斷
武田松本常年盤旋在大景國的三州府以及臨淮府沿海地帶,跟這些大景國士兵打交道不少。
他非常自信,倭國的武術刀對上大景國的刀劍,可以以一敵十。
秦綰竟還不知所謂地提出讓他親自出馬對付一個婢女,這簡直是在羞辱他們櫻花之國。
倭國人因盛產櫻花,還常被周邊國家稱爲“櫻花國”。
可是秦綰剛纔說什麼,要他親自與一個婢女比武?
“怎麼,怕了?”
秦綰面色如常,似笑非笑地看着武田松本。
見到她眼中赤裸裸的輕視,武田松本怒氣橫生,怒罵一句:“八嘎!”
緊接着,他用倭國語吩咐屬下,雙手緊握起武術刀站到前面,一步步地朝着凌音三人逼近。
秦綰聲若蚊蠅囑咐凌音:“下死手。”
擒賊先擒王,自古以來就是真理。
只要把武田松本拿捏在手裏,找好退路,剩下的倭國人不足爲懼。
夜色中,凌音微微頷首。
秦綰與蟬幽相互攙扶着往滑坡方向站過去。
武田松本舉起武術刀,毫不猶豫地朝着凌音刺過去。
他們的響動驚動了山間走獸,只聽見一陣陣的撲飛聲響起,伴隨着隱隱約約的哨子聲。
風拂過,樹影影影綽綽,陰涼風一陣接着一陣。
與凌音對打的武田松本還未過兩招,就發現凌音手腳利落,身子靈活,完全攻擊不到她。
於是,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迎敵,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秦綰。
她已經握拳抵在嘴邊,吹起了哨子。
凌音一個側身躲閃,手中軟劍揮出,擋住武術刀,轉了個彎,刺入到武田松本手臂中。
“八嘎!”
疼痛隨之進入武田松本身體,激起他的怒氣。
他完全沒想到大景國竟然有如此厲害的女子,武術了得,連他都喫虧。
怒從心起,與此同時他察覺到不對勁。
這個婢女殺招狠厲,他用盡全力竟也無法刺傷她。
如此拖延下去,不是好事。
這裏是大景國界,要在大景國殺人,他帶的人本就不多,這次能夠從三州府到臨淮府的地界上,雖有周郡王暗中疏通關係,卻也是費了一番周折的。
又聽聞是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更是沒有放在心上,只帶了一隊人馬。
如今……
武田松本稍微分身,腳上倏地又被中了一刺。
他面容失色,下意識地朝兩邊的屬下們用倭國語怒喝下令。
“殺了她們!”
可惜,那些倭國人也不知是眼瞎,亦或是耳聾,站在原地半天不動。
直到武田松本再喊第二聲時,倭國人才驚覺紛紛朝着秦綰主僕二人的方向去。
“踏踏……”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陣的馬蹄聲。
“郡主,等會你尋機會逃走,奴婢擋着。”
蟬幽佯裝淡定地站到秦綰面前,張開雙臂,看向紛紛朝她們逼近的倭國人,頭也不回地說道。
眼看倭國人就要到了眼前,秦綰拿出匕首,與蟬幽齊肩並站在面前:“來一個殺一個。”
今日到破廟的時候,她囑咐車伕要是有人來問起,就把她們的行蹤全盤告知。
臨淮府突然冒出那麼多的叫花子,又偏偏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順走她的乾糧,引她來破廟。
這事總歸是有些不對勁。
於是,她故意留下馬伕,順着小乞丐所指的方向來了破廟。
卻沒想到等來了倭國人。
“咻咻……”
哨子聲竄入耳中,凌羽指着其中一個方向道:“那邊。”
隨之,兩匹馬瞬間消失在原地。
秦綰一邊拼命吹着哨子,一邊拉着蟬幽躲着倭國人,幾番躲閃之後,不知不覺中她就站到了山間的河流邊上。
身子踉蹌幾下,她慌亂中推開蟬幽,想要穩住身子,卻不曾想還未站穩,又一把武術刀揮了過來。
“郡主……”
蟬幽跌倒在地,驚慌之下抓起地上的砂石,朝着倭國人的眼睛狠狠地撒過去。
倭國人眼睛受了傷,慌亂地揮動着武術刀。
眼看刀尖就要刺向秦綰時,橫空飛來的石子打在武術刀上,緊接着最近身側的武士倒地。
“八嘎”聲連續響起,武田松本轉頭看去,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到底發生什麼,手腕間一疼。
手掌從手腕中脫落,被削到一丈遠,不見了蹤影。
斷手了!
他竟然被一個婢女削斷了手腕!
手掌落在腳下,蟬幽猛地一驚,迅速後退兩步,卻被人一把拽回來。
被人抱住起身時,她看到了一身玄墨色衣裳的謝長離緊緊地抱着她家郡主。
“督主!”
秦綰驚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謝長離,宛如衡山狩獵墜崖那一次,下意識伸出手抱住他。
“你來了。”
“嗯。”
謝長離將她攬入懷中:“別怕!”
秦綰鬆了一口氣。
凌音見秦綰已經安全,全力以赴地朝着武田松本下最後一擊。
軟劍一轉,隨即刺入武田松本的腹部。
緊接着,她雙膝跪地,握住軟劍,衝着武田松本笑了笑:“你們倭國人最喜歡切腹,不知這一招武田將軍可滿意?”
“殺了我國縣主,又想玷污郡主,武田將軍切腹謝罪去吧!”
話落,軟劍狠狠穿透武田松本身體。
武田松本瞪大雙眼看着她,死不瞑目。
他,又一次栽在大景國女子的手上!
簡直恥辱!
秦綰看着奄奄一息的武田松本,這才鬆了一口氣,側頭正要對謝長離說些什麼。
不曾想,夜色中不知從何處橫飛出一支利箭,朝着她的方向來。
“小心!”
話落,秦綰用力把謝長離往下推,二人雙雙墜落地。
利箭撲空。
滑坡上亮起一排新的火把。
不一會,刀劍相交的哐哐聲又響起。
這一次,所有的黑衣人二話不說,不與凌羽凌音兄妹糾纏,招招直逼謝長離與秦綰二人。
秦綰迅速起身,謝長離一個鯉魚打挺起來,一腳將距離最近的黑衣人踹落山崖。
“站穩了。”
謝長離眼底冷戾之色染上眉間,根本無暇顧及秦綰。
骸骨城出來的人都不是善茬。
黑衣人絲毫不戀戰,結陣一致朝着謝長離圍攻過去。
“你會鳧水麼?”低沉的嗓音在秦綰耳畔響起。
“會。”
“跳。”
秦綰: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