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來的仙女?
這長得太好看了吧!
“這是我爸!”
水生幫小牛犢撓撓下巴,給陳俊文介紹,“爸,這是我對象,您未來的兒媳婦,阮明蕙。”
“叔叔好!”
“明蕙快坐,喫水果,啥時候回來的?”
陳俊文上下端詳“兒媳婦”一番,露出一個笑容,“累不累?”
“還行,叔您坐!”
“客氣啥,到這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說完他牽着小牛犢往外走,小牛犢又扭頭瞅瞅陳水生和阮明蕙,搖搖尾巴,飛也似的跑了。
“剛纔那小牛犢真好看,還是雙眼皮呢!”
“那可是我們村牛棚選美比賽冠軍,村花級別......”
“你呀,真能扯!”
阮明蕙噗嗤一笑,復又有些擔憂,“我看叔好像不太愛說話?”
水生指指正在外屋地燒火做飯的母親,把手放在嘴邊,“怕說錯話,不敢說!”
“哦......”
阮明蕙恍然大悟!
看出這個家是誰當家做主了吧!
“老疙瘩都把對象領回來了,我去叫老大和老二一家過來瞅瞅唄?”
陳俊文來到外屋地,剛一開口,就被媳婦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你把那倆抓抓鳥叫過來幹啥?給兒媳婦添堵啊!她倆是啥揍性你不知道啊!幹啥啥不行,喫啥啥不剩,就整天提溜個破嘴遙哪嘚嘚,你可消停待着吧!要是把兒媳婦給氣跑了,你看我不扒你!”
被媳婦一頓連珠炮轟擊,陳俊文老臉漲得通紅,白了她一眼,還說別人呢,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但他也只敢腹誹一下,狠狠“怒”了一下。
“瞅啥,麻溜的去把蘆花雞宰了,沒看見菜不夠嗎?”
“噢......”
陳俊文抓抓頭,灰溜溜出了門。
“無用打撒的老爺們!”
梁秀娥越想越來氣,咳嗽一聲,把水生叫到外屋地,“你和你老姑都說啥了?我看明蕙咋不樂呵呢?”
“就是去送了點禮,啥也沒說。”
“老兒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凡事留個心眼,老話講人前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尤其是明沒工作這事千萬別往外說,這年月,一個個都跟紅眼病鬼似的,那是恨你有笑你無,你要是有點出息,人家都恨得牙根直癢
癢!”
水生嗯嗯點着頭,前世自己領會到這層道理的時候,已經被坑了無數次。
“你說你現在工作有了,媳婦有了,又長這麼好看,那幫癟犢子......啥話該說啥話不該說,自個心裏有個譜,別這邊吹完牛逼嘴痛快了,人家那邊反手給你舉報出去,到時候你哭都找不着調。”
“知道了媽,你看你這個兒媳婦咋樣?”
“咋樣,那還有的挑了?”
梁秀娥往屋子裏撒麼一眼,眉開眼笑,“你這是給咱家娶了個仙女進門啊,對了老兒子東屋有燒紙,等會你偷摸去給老祖宗燒點紙,報個喜,這是咱家祖墳冒青煙啊,要不上哪淘騰這好的媳婦………………
阮明蕙坐在屋裏,把母子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嬌羞之餘,心裏甜得像喫了蜂蜜一樣。
老天爺保佑,讓我攤上一個這麼好的婆婆!
對了,蜂蜜!
“我就說我兒媳婦有本事,都會自己養蜂子......”
看着堆滿炕的蜂蜜、木耳、蘑菇、榛子......梁秀娥不動聲色,只是一個勁的誇,誇得阮明惹小臉紅紅。
“哥,我沒想到嬸子是那麼好一個人!”
喫完飯,水生胳膊下夾了一捆燒紙,和阮明蕙穿過一片片碧綠的青紗帳,來到老陳家祖墳前。
“我媽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好啊你個當兒子的,敢這麼編排自己親媽!”
阮明蕙笑着咯吱他一下,水生連聲求饒,“我媽......咋說呢,看人下菜碟,要是和她對了脾氣,那就是一門心思對你好;要是不對路子,小樣收拾不死你!”
“那我和嬸子,算是對脾氣了唄?”
阮明蕙蹲下來,將墳塋旁的荒草莓掉,饒有興趣的看掩埋在寒煙衰草中的一塊塊青石墓碑。
爲了提防墓碑被砸,都倒扣在墳包前,經過雨水沖刷,有些已經露出地面,顯出一排排陰刻的字跡。
“依我看,是對上了。”
水生瞅瞅遠處的小小村落,“這下放心了吧!”
“還,還好吧!”
阮明蕙指着埋在土裏的墓碑,“哥,你們家這邊還把祖籍地刻在碑上啊?”
“嗯,怕後輩子孫忘了自己的根,所以每塊墓碑這不都刻上了麼:我陳氏祖籍山東青州府安丘縣官莊鎮陳家寨,道光四年,陳公諱文和祖攜三子遷至此處......”
“那有人回去過嗎?”
水生搖搖頭。
“知道燒紙磕頭是啥意思嗎?”
等燒完紙後,水生扶着阮明蕙站起來,幫她拍掉身上的泥土。
剛下完雨,地面都是溼漉漉的,把嶄新的趟絨褲子都弄髒了。
“嬸子不是說………………”
“哈哈中計了,按照我們這邊的規矩,燒了紙,磕了頭,就等於是向老祖宗打過報道,以後你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了!”
“好啊哥,又被你給騙了......咯咯咯,癢!”
水生抱起阮明,開心得原地轉圈圈!
“你以後就是老陳家的兒媳婦了,想跑也跑不了嘍!"
“你個......壞蛋!”
阮明蕙在他腦門上點了一下,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原本以爲此次下鄉福禍未知,她甚至都做好了被陳家掃地出門的最壞打算,可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
順利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老三你啥時候回來的?”
許是樂極生悲,倆人剛從墳地回來,偏巧不巧,就和大嫂撞上了!
大嫂嗑瓜子從自留地裏鑽出來,看到小叔子身後跟着的漂亮姑娘,眼珠子都直了!
這是哪家的仙女下凡了?
“上午回來的。”
水生暗道一聲倒黴,咋撞見她了?
“這位是?”
“你弟妹,阮明同志。”
“大嫂好!”
阮明蕙還傻乎乎不知深淺把手遞過去,大嫂眉毛一挑,“老三挺能啊,上班半年就把媳婦領回來了,呦,這小姑娘長得真俊,要多少彩禮啊?”
“兩千!”
水生看她就來氣,沒見過這麼說話的!
三句半沒聊到,就拿話戳人心窩子!
活該老媽看不上她。
“誒嘛,這傢伙的,金枝玉葉啊要兩千,我和你大哥結婚那陣,你家翻箱倒櫃,總共就掏了兩百,嘖嘖嘖......要不都說稀罕老兒子呢,老兒子是真喫香,兩千……………”
“嫂子你意會錯了,我纔沒要彩禮………………”
“唉呦呦,我沒要彩禮,你沒要哪來的兩幹這個數?都是你嬸子教你這麼說的吧,切,我還不知道她!”
阮明蕙臉色一沉,沒見過說話這麼噎人的!
“你一邊涼快去吧!”
水生一把拉起阮明意,白了大嫂一眼,轉身走了。
“我就問兩句,這還激惱了!”大嫂把瓜子皮子往地上一甩,“人家老疙瘩現在不一樣了,在城裏上班,娶城裏的漂亮媳婦,可牛了!咱們都搭不上話啦!”
“哥,她咋這樣.....”
阮明蕙氣得小臉通紅,水生笑笑,“氣糊塗了不是,咱們倆在家裏是怎麼計劃的?”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