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鋼炮的《大腕》首映禮很成功,影迷們都是笑着走出放映廳的。
當然,還有宋新爲先輩正名,並且痛罵記者,讓他們出了一口氣,更是心情暢快。
散場回去之後,立馬有影迷在論壇上發帖。
“勁爆消息,宋新在《大腕》首映禮上痛罵質疑先輩的記者畜牲不如,拿出40多年前米國報紙的戰後報道打臉!”
又是米國報道作證,又是罵記者畜牲不如的,即便是大晚上依然吸引了大量網民的目光。
畢竟這幾天的質疑和批評,已經不僅僅侷限於電影行業了,也不是普通觀衆,很多公衆人物都參與進來。
這突然有了反轉,而且還是之前一直悶頭當鴕鳥不吭聲的宋新拿出證據。
“什麼情況,米國報紙證實了高守於一人打幾百個,守住陣地還幹掉100多人?”
“40年前米國的報紙,我去宋新這是從哪搜刮出來的啊。”
“哈哈,有了作證這下看你們還怎麼否認,我說宋新爲什麼取個《殺人狂魔》這種片名呢,原來是來自米國人當年的報道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麼離譜的事你們也信,那報紙肯定是假的,說不定就是潘家園裏做的。”
“沒錯,難怪宋新這麼久沒出面澄清,原來是忙着造假、做舊去了,40多年前的報紙,誰知道真假,我家還有清明上河圖呢,故宮那件其實是假的。”
“扯淡,真要是假的,現場那麼多記者還會任由宋新罵他們,他們肯定不會放過宋新。”
“我就在現場,你們是沒看到他們當時看到報紙都傻眼了說不出話,宋新罵完禽獸、畜牲不如之後,還罵他們是米國人的狗,還都不敢罵回去,簡直太痛快了。”
“怎麼越來越扯淡了,宋新發火還能理解,怎麼可能罵人畜牲呢,也太粗俗了,而且這跟米國人有什麼關係?”
“自己官方記載的事不信,米國報道一出來就不敢反駁了,這還不是米國的狗啊,太賤了簡直!”
“那些傻逼確實該罵,整天在那不可能不可能的,否定先輩的功績,現在敵人都來作證了,我看明天他們還能說什麼!”
“而且宋新說是要他們公開道歉,不然就發函去主管單位追究責任。”
“我去宋新這麼狂?竟然追究報社的責任,這種事還是頭一回聽說。”
“才發函追責也太便宜他們了,前幾年的《蠹蟲案》,人家山城鐵路警局直接把南方週末給告了。”
“不過真是悲哀啊,我們自己的英雄事蹟,還要靠米國人作證,才能獲得自己人的認可!”
夜晚的論壇上很是熱鬧,之前一直反駁聲音很弱的影迷們,這次終於有了底氣。
尤其是知道宋新大罵記者的具體內容,更是覺得痛快。
雖然還是有些人對那個米國報紙報以懷疑的態度,不過也比之前緩和多了。
而公共知識分子、網絡領袖們,也沒空去批評了,都在忙着打聽,那張報紙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各個報社,尤其是批判宋新最狠的幾家,收到自家記者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驗證真假了。
尤其是南方都市報所在的南方報業傳媒,接到南都方面的消息之後,大部分高層連夜趕了回來。
“我在米國福特基金的朋友向《巴爾的摩太陽報》確認了,1953年的一期報紙上,確實有《殺人狂魔》這麼一篇文章,除了沒有寫名字之外,戰績、所在陣地都和高守於對的上。”
會議室裏,一位副總滿臉失望地告訴衆人一個壞消息。
任何一個大點報社,每一期的報紙都會有存檔的,一查就能查到。
這也是首映儀式現場,爲什麼沒有記者質疑報紙的真假。
“砰!”
話音剛落,有人把茶杯重重地拍在桌上,衆人也都臉色難看了起來。
“這米國人,喫飽了撐的把自己打輸了的戰役報道出來,豈不是漲他們志氣滅自己威風!”
“沒錯,還取了個殺人狂魔的外號,不知道的還以爲米國人被嚇破了膽,更讓這份一打幾百的戰績多了可信度。’
有人附和了一句,對那個隨軍的記者那叫一個怨念滿滿。
瞎報道什麼,淨找事,搞得40多年後的他們爲難。
不過,也有人反駁道:“不能這麼說,這正恰恰說明國新聞的真實性、公正性、嚴謹性、不分敵我,一視同仁地報道,媒體就該是這樣。
“嚴謹?南方週末幾次把編的故事當成新聞報出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嚴謹?”
有人冷哼一聲,這幾年因爲南方週末,集團一次被崇慶起訴,一次差點被停刊。
"
對方絲毫不以爲然:“站着說話不腰疼,南方週末能有這個銷量,沒有一點代價怎麼可能,南都短短兩年不到成爲全國都市報領頭羊,你以爲是靠什麼,循規蹈矩永遠做不好媒體!”
“那也要有個度,我早就說了,涉及到先輩,不要那麼激進,這個新聞事故的責任誰來負!”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
主位的老總擺擺手,制止了他們的爭吵,也有些頭疼地說道:
“這次有了米國人的作證,又涉及到了先輩,那位宋導又要發函去上級問責,都說說該怎麼辦吧。”
“依我看,那個宋新就是打打嘴炮,我就不信他真敢發函,一個破北影廠有什麼資格!”
有人不以爲然,這麼多年來,他們也就因爲《蠹蟲案》裏的霧鎖長江、雲遮嘉陵,暗指某個地方,被當地起訴過一次。
就算有時候爲了博眼球,新聞裏黑了某個地方或者單位,也沒有人敢走公共渠道問責,頂多私下裏談談。
“就是,那些叫囂着要告我們狀的又不是一個兩個,也沒見誰動真格的。”
“也不能公開道歉,新聞難免有所出入,要是這次道歉了,以後豈不是要天天道歉?”
“人家連畜牲、禽獸都罵出來了,況且那個宋新正是年輕衝動的時候,萬一頭腦發熱真的發函呢?”
也有人很是擔心,之前也沒人跟宋新一樣,整個一愣頭青,一點體面都不講。
要吵架的話私下裏大家關起門來,怎麼吵都行,打一架都沒關係。
他卻直接當着那麼多媒體和觀衆面前,張嘴就是一連串的粗鄙之語。
哪有這樣的人!
“他衝動,韓三坪總不是沒腦子,得罪死了我們,對中影沒好處,不然以後他們每一部電影,都往死裏罵!”
有人十分自負地說着,他們是誰啊?
無冕之王!
天上地下就沒有不敢評論,不敢罵的。
而中影?
拍電影的不就是被人評價的,再好的電影,都能找到角度罵。
衆人一想也是,宋新又不是北影廠廠長,發函得韓三坪這個廠長簽字,他可不是毛頭小子。
南方報業傳媒作爲影響力最大的地方報社,覆蓋整個南方乃至全國,只要腦子沒問題的,就不會得罪他們。
想到這,都稍稍放輕鬆了下來。
衆人也都一致決定,先不必管他,明天上午探探韓三坪的口風再說。
這個晚上,好幾家報社的管理層,同樣都在忐忑中度過。
不過,也沒有人願意公開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
都準備看看再說,反正又不是自己一家。
那些撰寫新聞的記者、編輯、主編們,更是也在期待,宋新就是過過嘴癮而已。
不過,第二天上午,一封封要求嚴肅處理刊登不實新聞、批評先輩的報社的的書函,就從韓三坪的辦公室,傳真到了幾個地方的文宣口。
有人告狀來了,雖然只是電影廠,可是人家有理有據,又涉及到先輩,幾個地方文宣領導,也是很重視。
北影廠雖然是拍電影的,可是一部《返老還童》全球票房1億美元,拍個電影光海外版權就賣兩三千萬美元,這利潤都抵得上電子行業利潤最高的長虹十分之一了。
再加上其他電影、電視劇的收入,別說是國企,就是同規模的民營企業,到哪都得被重視。
而且,宋新本身就是大名人,整個文藝界名氣最高的人之一,在國際上都有名。
幾個地方的文宣口領導也很生氣,雖然護犢子,也在電話裏把相關報社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
“內部處分涉事的編輯、記者,給他們一個交代,儘快讓這個事過去,以後但凡涉及到宋新的新聞,都要尊重事實,不得亂來,人家是北影廠的實際負責人,不是普通的導演,把他當同級幹部看待!”
“是是...您放心………………”
南方報業傳媒老總聽着電話裏的呵斥,連連點頭,等對面先掛掉電話後,這才挺直了腰桿子,臉色很難看地看着會議室衆人。
旁聽了電話的幾個副總也是一個表情,有人還不可置信地問:
“宋新真的發函了?”
“不是宋新,是韓三坪以北影廠的名義發的!”
“他們怎麼敢!”
“這是存心要和我們作對是嗎!”
衆人都羣情激奮地罵罵咧咧,沒想到對方真的敢撕破臉,一點面子都不給。
還沒等去找韓三坪探口風,這麼快就發函了。
他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被一搞電影的給問責了。
傳出去真要成了整個傳媒界的笑柄了。
“夠了,你們在這罵,能給宋新造成一丁點影響嗎?”
老總呵斥一聲:“這次吸取教訓,以後關於宋新的新聞,嚴謹一點就是了,領導沒有要求我們公開道歉承認錯誤,就已經不錯了。
衆人也住了嘴,雖然傳出去丟臉,但是總歸還能接受。
大不了找兩個勁爆的新聞,轉移視線,說不定就沒人記得這事了。
可是沒多久,又接到領導的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看你們乾的好事,上級通知要整頓南都和南方週末………………”
“什麼?”
老總驚呼出聲,上次被整頓,還是在5年前,因爲把小說裏的情節當真實案件報出來,這又要整頓?
可是還沒等解釋和爭取,電話就被掛掉了。
看他這焦急的模樣,其他副總連忙追問。
“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
老總啪地一下把手機拍在桌上,面沉如水:“上面要整頓傳媒界,點名南都和南周!”
“什麼?”
南都和南周的兩個負責人,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滿臉不可置信。
就因爲這,質疑了一下《瞎子和瘸子》、《殺人狂魔》裏的戰績,就要整頓?
“憑什麼!”
“還有沒有新聞自由了!”
“不服自己去找領導去,讓你們收斂一點偏不聽,這下出事了知道叫了,趕緊回去準備一下,寫一個真實的新聞明天發出去。”
“可...”
“可什麼可,新聞公正、真實就好,也沒讓你們低頭!”
整頓傳媒的行動還沒開始,已經先通知了各地的報社,
隨之而來的,還有關於對重大格命歷史,人物新聞,嚴肅審查的通知。
各個報社,不管有沒有被點名,全都雞飛狗跳了起來。
南都和南周兩家,更是引起了一些人強烈的牴觸。
要知道,他們是以先鋒媒體人自居,更是全國先鋒媒體的代表,乾的就是批評人的事。
撰稿質疑電影真實性,以及要求宋新向全國觀衆道歉的記者,就在抗議。
“憑什麼,合理質疑有什麼錯,這個處分我不服!”
“現在只是內部處分,風頭過去就行了,鬧大了有你好果子喫!”
之前質疑的最兇,批評電影和宋新最狠的幾家報紙,全都一陣雞飛狗跳。
委婉一些的媒體雖然沒什麼大事,也沒收問責的書函,可是也被通知行業整頓,重大格命歷史相關的新聞,都要真實報道。
因爲涉及到了先輩,一場波及到了整個傳媒行業的整頓,就這麼開始了。
被重點照顧的南方和南都,以及真的被髮函問責的事,同時也傳遍了整個行業。
有人暗暗慶幸,之前給宋新這位大導演留了面子,沒有說的太過分,僥倖逃過一劫。
也有人和南方傳媒,這些自詡先鋒媒體人不對付的報社,更是拍手稱快。
“我早就說了,他們爲了銷量去追求噱頭是走上了歪路,這下終於踢到鐵板了吧。”
“沒錯,光編新聞,把小說寫成真實事件都不止一次兩次了,簡直就是敗壞我們媒體人的口碑。”
“不過這宋新還真是說到做到,立馬就去問責了,以後關於他的新聞,咱們也得小心點,別被抓住了尾巴。”
“年輕人還真是莽撞啊,鬧成這樣對他也沒什麼好處。”
“他可不莽撞,莽撞的人會手裏有佐證,一直隱忍不發,等了一個星期才公佈出來?”
“嘶...好深的心機啊,他怕是就等不斷髮酵,慢慢鬧大了纔出來給我們當頭一棒。”
“這宋新我見過一次,瞅着挺陽光正派的一大小夥子,怎麼這麼陰險。”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後打交道的時候留個心眼,別忘了人家不只是導演,還是北影廠的策劃處長,將來的北影廠廠長,正兒八經的領導了。”
“沒那麼嚴重,人家挺好的一導演,策劃的片子全都是正能量,不抹黑他就沒事。”
“不過小心點總沒錯,這回南都他們幾個報社,可丟了大臉了。”
“活該,爲了爆點不顧一切,還整天嚷嚷自己是先鋒媒體人,搞得我們都是守舊派一樣,這下先鋒媒體成笑話媒體了,丟我們整個傳媒界的臉!”
宋新向幾個報社發函問責,上級要開始整頓傳媒行業,可以說是轟動整個傳媒界,也都對宋新這位以前挺平易近人的大導演,策劃處長,多了一絲敬畏。
一言不合就發函,這誰受得了啊。
同時,南都、南周等先鋒媒體,也成爲傳媒行業的大笑話。
無冕之王批評別人,反倒自己倒黴,簡直就是行業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