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歡迎來到我們城市論壇靈異社的祕密基地!!”
政府大樓內,推開門的瑞希回過頭來,叉着腰驕傲地回頭如此宣佈。
而慎獨掃了一眼屋內的陳設。
首先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總覺得蛇沼鎮內不論什麼地方都昏暗得不行,就算開了白熾燈瓦數也不足,總能在許多地方鋪出陰影。
這裏也不例外。
稍微有些雜亂的辦公室裏,擺放着各類文書。
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這裏唯一吸引目光的便是那臺放在桌子上,慎獨十分陌生的CRT顯示屏。
其體型又厚又重,顯示屏呈微彎的球面,一眼望過去慎獨都想給它安排養老院入住了。
但望着身旁小啞巴滿眼的新奇,慎獨便知道,這東西在這裏已經算是能參加數博會的頂尖貨了。
“要開機咯!!”
“咿呀...”
瑞希一副“這纔是真正的高科技”的臭屁表情,而小啞巴也眼巴巴地看着對方操作。
吞嚥了一口唾沫後,她又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身後。
裕太彷彿覺得丟人一樣捂住了臉,而慎獨則始終抱着手,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模樣。
是啊...
小啞巴突然想起來了:
慎獨來這裏之前是城裏的大學生,應該對電腦習以爲常了。
於是,她便也抿了抿脣,強壓住了自己的好奇,儘量讓自己不要展現出沒見過世面的窘迫模樣。
“...你們怎麼一點都不興奮?”
白燃了一通的瑞希撇了撇嘴,隨後熟稔地拖動鼠標開始撥號上網。
點擊了按鈕後,她還要雙手合十,彷彿祈禱一樣唸叨道,
“一次就連上,一次就連上...”
唸叨了好幾秒後,她這才睜開了一隻眼偷偷地看向屏幕。
“耶,連上了!!”
一旁,裕太還看着慎獨笑道,
“鎮子裏的網很差,之前每次來我們都要連好多回,你們一來居然一次就連上了...”
說着,他也走過去介紹起來,
“然後,這就是我們社團一直關注的論壇...3CH。”
慎獨和小啞巴都走到了電腦前,看向那黯淡的屏幕。
電腦上顯示的是一個在慎獨看來老舊的網站,裏面沒有一張圖片,全部都是文字貼。
“這個網站是去城裏讀書的前輩介紹給我們的,裏面討論的話題按‘板塊’分類,然後因爲全是匿名無審覈的,所以全都是超級刺激的內容!”
說着,瑞希雙眼發光地將鼠標挪到了上方的“都市傳說”板塊。
裏面,全都是匿名用戶發的帖子。
標題清一色是滿是噱頭的元素。
比如:
“右鞠躬,千萬不要在鏡子前做這個動作!!”
清一色這樣的標題,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怪異引起的。
看慎獨滿臉認真地望着電腦屏幕,瑞希露出了“你終於上套了”的笑容。
隨後,她決定趁熱打鐵,一舉讓慎獨和小啞巴加入社團!
“之前我們已經研究了不少上面的帖子了,唔,比方說這個...”
她打開了自己賬號的收藏夾,裏面有不少帖子,甚至還有幾個“原貼已經刪除”的字樣。
隨後,她隨意點開了一個帖子,比了一個手槍的手勢放在下巴下,介紹道,
“這就是我們社團之前的課題...”
慎獨掃了一眼,看向原貼的標題:
“使得願望成真的儀式,美夢遊行”
只這一眼後,慎獨就沒再看了,順帶還扯了扯小啞巴的袖子,制止這個好奇寶寶想看下去的舉動。
畢竟這世界是真有髒東西的,看這些不明不白的玩意容易沾惹到不幸。
話雖如此,慎獨還是有點好奇:
“你們的社團活動,該不會就是作死地復刻論壇上的各種靈異儀式吧?”
“哦哦,那倒沒有,這我們可不敢...”
聞言,瑞希連忙搖頭。
而一旁,託着腮一直盯着那“美夢遊行”帖子的裕太則撇嘴道,
“但藉着查社團活動資料的理由來偷偷上網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裕太!你不要胡說啦!!”
瑞希戳了戳裕太的腰,惹得他翻了個白眼。
慎獨發現了,裕太這傢伙的表情很豐富。
“咳咳,總之,最近我們新的社團活動是這樣的...我們收集了一些鎮子上新的靈異傳聞,打算也上傳到論壇上,嘿嘿,看看有沒有人點贊。”
哦,終於要到重頭戲了。
快端上來罷!
已經迫不及待了...
“什麼新的靈異傳聞,我嚐嚐鹹淡?”
“沒問題!”
說着,瑞希就拿了一張紙來遞給了慎獨。
慎獨接過了他們寫的內容,和小啞巴品鑑了起來。
“......”
而看着慎獨和小啞巴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悄悄退至一旁的瑞希則對着裕太揚了揚頭,小聲說道,
“我覺得妥了,他倆肯定加入!”
“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哼哼,八九不離十...哦對,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朔良!”
“哎...”
裕太也是服了。
因爲他很瞭解瑞希,她可是十足的行動派。
她說“告訴朔良”絕對不是之後遇到對方纔說,而是立刻馬上就要打電話。
“嘟...”
你看,果然是這樣。
望着一旁的瑞希已經拿起了辦公室裏的座機,裕太更加無奈。
“喂?”
“是我啦,朔良!”
“啊,瑞希...怎麼了?”
“我們現在在政府大樓這邊,你要過來參加社團活動嘛?”
“今天有點事,抱歉...”
“哦哦,沒關係。主要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啦,我們社團馬上就要有新成員了!”
“是麼,那太好了...等等,新成員?不會是...”
裕太也是佩服朔良,那麼溫柔,能這麼耐心地聽瑞希這個話癆一直叨叨。
“沒錯,就是那個新來的慎獨!現在他就和我們在政府大廳哦...”
“......”
誰知,這句話後,那邊卻突然沉默了下來。
“喂,朔良?”
瑞希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呼喚了一聲。
這邊的細微動靜也吸引了小啞巴的注意力,於是她便也看了那邊一眼。
而話筒內,沉默了幾秒後,朔良的聲音又再一次響起,
“我現在過來吧。”
“哎哎?你改主意了嗎?好啊好啊,我們就在這等你...”
聽着那邊瑞希的話語,小啞巴眨了眨眼,卻也沒多想,而是又看向了慎獨正專心閱讀的“靈異傳聞”。
......
......
不是,這也算是靈異傳聞?
這是看完了所有內容後慎獨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什麼學校內的學長學姐分手後,學姐下了詛咒讓對方拉稀了整整七天...
什麼某位同學家裏出現鬼影,最後發現是家裏的老人半夜口渴起來喝水...
“你有考慮過把學校廁所裏有人拿菸頭燙別人屁股的事也寫上去嗎?”
看完了全部,慎獨差點沒被氣笑,如此說了一句。
而瑞希還沒聽懂慎獨的陰陽怪氣,還擱那詫異呢,
“學校裏還有這種事?!”
倒是裕太捂嘴一笑,剛準備提醒,卻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會吧,剛上機就要被家長逮?
慎獨剛剛冒出這個想法,下一秒,眼前的辦公室門就倏忽打開,露出了門外微微喘息的朔良來。
“......”
剛一推開門,朔良的目光就立刻落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慎獨...
以及一旁懵懂地抬眸看向自己的小啞巴。
“不是吧,朔良,你這麼快就來了?!”
“真的假的...這才幾分鐘...”
而聽到了一旁瑞希和裕太的詫異,朔良才似乎回過神來,再一次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只不過,這次的笑容比以往都要淡一些,像是急促間未畫好的妝容,
“嗯,因爲裕太你到點不是要回家嗎,再來遲點也沒法進行社團活動了吧?”
“對哦,裕太的爸爸從城裏回來了,以後該不會晚上都沒活動了吧...”
提起這事,裕太露出了笑容,而瑞希則惆悵地如此嘀咕了一句。
眼見自己的藉口瞞天過海後,朔良又連忙看向了那同樣望向自己的慎獨和小啞巴。
【我總覺得小啞巴和我一樣,都戴着僞裝的面具】
【她也許和我一樣,都對慎獨抱有某種目的】
【我不會害慎獨,我只是想從慎獨身上得到我失蹤父親的線索】
【但她可說不好,也許,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總之,我討厭小啞巴】
下一秒,朔良就臉色一黑。
不要自顧自地僞裝成我自己的心理活動啊!!
是的,自從剛纔那日記本開始在眼前浮現虛幻的文字,它就開始瘋狂以朔良的第一人稱發表文字。
“咳咳,所以,你們已經決定要加入我們社團了嗎?”
意識到自己看了慎獨和小啞巴有點久,朔良連忙調整目光,如此打開了話題。
“啊...”
聞言,慎獨張開了嘴,而瑞希也即將豎起大拇指...
“抱歉,我拒絕。”
誰知下一秒,慎獨一開口就讓瑞希如遭雷擊,
“怎麼這樣?!你你你...你又耍我!!”
“...我沒耍你。不不不,反而我覺得我才被你耍了...”
“哈?!”
慎獨把手裏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紙放下,無語地看向臉色漲紅的瑞希。
一旁的裕太打着哈欠準備看戲。
嗯,下一秒,瑞希就炸了,
“你你你,我不是向她道歉了嘛?!你真小氣!!”
“不關凜的事好不好...”
倒是朔良沉吟片刻,徐徐地找了個離辦公桌近的椅子坐下。
隨後,看似在聽他倆說話,實則,一直在偷偷打量慎獨。
之前就懷疑他和這裏的神祕有關,但現在怪異方面的事都可以暫且不論了...
朔良現在關心的是他是否與這本神奇的日記本、是否與自己父親的失蹤有關。
盯~
她偷偷地打量幾乎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嗯,幾乎。
“咿呀?”
此刻,坐在慎獨身邊的小啞巴原本只是有些好奇這位突然到來的非常帥氣的女生。
畢竟她的頭髮居然是金色的,眼睛也是藍色的...
小啞巴聽班上的同學偷偷討論過,說她是她父親和一個外國女人偷情生下的私生女,所以才送回老家的...
但...
嗯?
她怎麼一直在看着慎獨呀?
“嗚嗚嗚,你...你一定要加入我們社團呀!你都來我們祕密基地了!!”
“不是,怎麼還有強買強賣的?!”
這邊,慎獨還在和那死乞白賴地求他加入社團的瑞希拌嘴。
但自從發現朔良一直在偷偷看慎獨後,不知爲何,小啞巴便非常在意這一點。
於是,她也悄咪咪地偷瞟了好幾眼朔良。
她真的一直在看着慎獨哎...
爲什麼?
對哦,說起來慎獨和她是同班,而自己一直在隔壁...
難不成,這些天裏他們在班上之間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麼?
但慎獨也沒和自己說過...
“......”
等等...
之前慎獨身上的香味不會就是她的吧?!
“唧!”
小啞巴越想越在意,可是捏了捏裙襬,她又覺得有點不知所措。
不...
不管了。
果然還是想確認一下...
雖然也不知道爲什麼想知道,知道了後又能怎麼樣...
但她就是想知道。
“......”
而另一邊,朔良看似一直看着慎獨,實際上已經開始準備試探了。
首先,她想確認慎獨認不認識筆記本上的文字。
方法很簡單...
自己不經意地把在家裏就寫好的漢字紙條展露給他。
如果他出現異動,就可以確認...
隨後,自己或許可以憑藉對這種文字的瞭解取得他的信任。
“呼...”
那麼,行動準備開...
“......”
朔良在心中剛數完一二三,準備開始行動。
誰知道,小啞巴卻抿着脣,不知不覺地換了一個座位,坐到了慎獨和她之間。
剎那間,她和慎獨之間的所有視線都被阻隔。
??
朔良立馬將手裏的紙條藏了起來,看了小啞巴一眼。
而小啞巴的小臉微紅,雙手捏着裙襬,目視前方,一副裝作壓根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但實際上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吧?
從她不時偷偷瞟一眼自己這一方向,鼻子還不時聳動一下就能看出來。
也太稚嫩了...
【我討厭這個小啞巴】
莫名地,朔良覺得眼前出現的虛幻字幕有一點道理。
竟然擾亂自己的計劃...
“......”
雖然朔良的臉上依舊露着笑容,但小啞巴鼻子微微一動,卻極其敏感地嗅到了對方帶起的一抹敵意。
她不喜歡自己...
爲什麼?
感受到對方有攻擊性,小啞巴本能地生出了委屈和退縮的感覺。
但仔細一想,她卻又覺得不可理喻。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於是,迎着對方的目光,小啞巴抿了抿脣,卻也鼓起勇氣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就這麼依舊堵在慎獨和朔良之間。
“......”
【我討厭這個小啞巴】
再一次,朔良的眼前出現了這樣的虛幻字幕。
但這回,朔良是真沒空和她鬧了。
“...那個,我去趟洗手間。”
就在瑞希和慎獨的拌嘴進入白熱化時,朔良無奈一笑,起身打算離開。
見朔良離開,小啞巴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鼻子也微微一動。
emm...
昨天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確認了這一點,小啞巴不由得面露疑惑。
那還能是誰?
她還在思考呢,卻一點沒意料到,在朔良起身的瞬間,她不動聲色地將手裏的紙條朝向慎獨那邊。
停頓了一秒,她這才徐徐走出了房間。
“......”
走出了房間,朔良將房門關上,安靜地停在了原地。
她正側耳傾聽着裏面的動靜...
果然,裏面慎獨也不再和瑞希掰扯了,而是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過去了幾秒後,他也說道,
“得得得,我去趟廁所再說...”
他看到了!
“撲通...撲通...撲通...”
【我發現他果然認識我寫的文字】
【也許,他和我父親的失蹤真的密切相關】
“踏...踏...踏...”
在日記本的伴奏下,朔良緩步朝着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而下一秒,門扉推開,露出了皺着眉頭、滿臉驚疑不定的慎獨來。
是的,他看到了對方手裏書寫的漢字。
所以,這個綠名的外來者是什麼意思?
她從警局那知道了自己正在追查漢字的線索?
所以,她故意向自己展示,意思是她有對應的情報?
有是陷阱的風險麼?
但現在尋找漢字的困難太大,他實在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慎獨琢磨着,同時意識也微微一沉,悉數落在了他小腹處的憶泥上。
“踏...”
做好了準備,他這才徐徐跟上了對方。
來了...
黑暗裏,聽見了對方的腳步,朔良的腦子飛轉。
隨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停在了原地。
默然一秒後,她突然說道,
“你好。”
這兩個字,是用那種古怪語言的發音說的。
“??!!”
而黑暗裏,一聽到朔良口中冒出的漢語,慎獨整個人瞬間懵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前方黑暗裏的朔良,驚疑不定地開了口,
“你...”
這個字,也是用漢語說的。
聞言,朔良深吸了一口氣。
對方果然也會說...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獲取對方的信任?
怎麼才能從他那裏撬出和父親有關的線索?!
朔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對慎獨小心到了極點。
首先,對方可能是一個能引起神祕劇烈迴響的恐怖使徒。
其次,對方現在涉及的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祕密。
自己那樣強大的父親都會因爲這本寫着古怪語言的日記本而離奇死亡,更遑論自己了。
所以,必須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
而慎獨也同樣如此。
在一個陌生的世界,突然遇到了一個講漢語的人?
對方也是穿越者?
有沒有危險?
於是,兩方開口後,這走廊雖然安靜十分,但彼此的CPU都快燒了。
而下一秒,慎獨突然開口,
“奇變偶不變...”
“??”
聞言,朔良的腦袋一片空白。
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完全聽不懂。
似乎是某種暗號...
其所處的神祕組織的暗號?
如果答錯了會怎麼樣?
該死,自己剛纔就不該用那種語言開口說話的!
自己太急了...
那現在怎麼辦?
【焦急萬分中,我覺得,如果答應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日記本的要求,它可能會提供答案】
千鈞一髮之際,朔良的眼前再一次浮現出了筆記本的虛幻字跡。
“嗯?”
身後,慎獨已經再一次傳來了疑惑的聲音,讓朔良額頭開始微微冒汗。
於是只是猶豫了一秒,她便心念一動:
我答應!
【我偶然注意到,這句話可能和數學的原理有關,由此我推論,下一句可能需要回答“符號看象限”】
幾乎是瞬間,朔良就開了口,
“符號...看象限?”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回答出了下半句。
“我草...”
聽到對方口中傳來的話語,慎獨瞪大了眼,心中的激動再難以掩飾。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又問道,
“天王蓋地虎...”
而黑暗裏,朔良也徐徐回過頭來,遲疑道,
“寶塔鎮河妖?”
這話剛說完,她完全沒預料到,慎獨突然激動地朝她走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
朔良身體一顫,剛想反抗,但抬眸,她卻看到了一個她非常難忘的眼神,
“老鄉?!”
卻見眼前,慎獨眼睛發紅地望着自己,似乎是把自己錯認成了某個和他身處一個地方的人。
“...嗯。”
遲疑一秒,朔良也點頭答應。
“你哪人?什麼時候來這破地方的?”
她的頭髮和眼睛很特別,所以慎獨才問她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畢竟穿越也分很多種。
“啊?”
朔良一怔,又想請求日記本幫助。
但這回,眼前卻並未浮現任何虛幻的字幕。
霎時間,朔良的內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
哪裏的人...
需要一個地名...
地名地名地名...
【我喜歡慎獨,在他生日那天,我打算回廣東向他表白】
有了!
“我...廣東的...”
遲疑了一秒,朔良這才試探開口。
“?!”
誰知一聽到這話,慎獨差點沒笑出來,
“我也是廣東的啊!!太好了太好了...你廣東哪的?我深圳的...”
“......”
廣東...
還有哪嗎?
朔良的腦子都快燒乾了,也不知道給出同樣的“深圳”作爲答案會不會壞事,所以一時之間居然僵住了。
而見狀,慎獨也意識到了不妥。
他瞥了一眼自己還緊緊抓住對方的肩膀,隨後尷尬一笑,
“我的,有點太激動了...”
“...沒事。”
說着,慎獨放開了她的肩膀,隨後,對着她伸出了手,
“你叫什麼名字?朔良應該不是你的本名吧...”
其名朔良和漢字的發音天差地別,所以慎獨纔會這樣說。
“呃...”
朔良的腦子又開始發矇了。
她愈發覺得自己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自己就不該用那種古怪的語言開口的...
雖然這樣能快速取得對方的信任,但實在是太磨人了。
不過...
自己還有辦法。
她還沒忘,自己這個日記本的名字。
“歐陽淼淼的日記本”
首先,對方的名字“慎獨”是兩個字。
雖然不知道他那邊的取名邏輯,但無疑,回答兩個字是最穩妥的
日記本上,歐陽可能是個前綴,也可能是個口語裏不說的姓氏。
所以,自己可用的名字是...
“咳...我...我叫淼淼。”
經過縝密的思考,朔良得出了答案。
於是,她如此開口。
“?”
誰知,一聽到這話...
眼前原本臉上還露着笑容的慎獨卻立馬瞪大了眼...
“你說你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