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你不知本座與你宗有仇嗎?!
五人混戰,通道內靈光四濺。
趙炎周身火光翻湧,一柄赤紅飛劍在通道內縱橫捭闔。那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變形。他左手掐訣,右掌連拍,道道火蛇纏繞劍身,將了塵的一記金色掌印硬生生撕成兩半。
“了塵大師!”趙炎厲聲喝道,“你萬佛寺不是講究清靜無爲嗎?怎的見了寶物,也動起了貪念?”
了塵雙手合十,金色佛光凝成一鐘形護住周身,他面上依舊帶着淡淡笑意,聲音平和如水:“阿彌陀佛。趙施主此言差矣。貧僧非爲貪念,而是此物與我佛有緣。”
“有緣?”蘇小小冷笑一聲,指尖在瑤琴上猛地一劃。一道無形音波如利刃般斬出,直取了塵後心,“那我還說與我天音閣有緣呢!”
了塵頭也不回,雙手猛地一合,周身佛光金鐘“嗡”一聲轉動,一道低沉梵音生出,將音波震得四散。
灰袍散修老者趁三人纏鬥,迅速飛向玉臺。他身法詭異,在劍光、掌影、音波的空隙間穿梭。眼見距那洞天府珠已不足三尺,他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便在此時——
一道凌厲劍光自斜刺裏劈來!
灰袍老者臉色驟變,急急側身,那劍光擦着他鼻尖斬落,將他頷下的一縷鬍鬚削斷。他暴退數步,怒目而視。
出手的,是那背劍大漢。
他單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甕聲道:“說好了各憑本事。你想偷取府珠,問過我手中劍沒有?”
灰袍老者神情一凝,手中的骨劍猛地化作一道慘白厲芒,直刺大漢。大漢早有防備,闊劍回掃,“鐺”的一聲將骨劍磕飛,隨即大步迎上老者。
五人又戰作一團。
北寒風負手立於一側,冷眼旁觀,目光始終不離玉臺下那道幽影。
那影子一直伏在玉臺基座邊緣,不動半步,似與石臺融成了一體。
它在等。
等什麼?
北寒風眼光微轉,落向那枚洞天府珠。珠子懸於玉臺中央,星輝已黯淡大半,卻仍散發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與他丹田內金丹世界的共鳴也愈發強烈。
他心頭忽地一動。
這影子,莫非是在等洞天府珠力量耗盡?
鬼面守門萬年,影子藏於玉臺之下。一個在外,一個在內。鬼面以獻祭自身強行破封,影子卻始終蟄伏不動。
爲什麼?
答案只有一個。
鬼面是棄子。影子,纔是真正的後手。
北寒風眼神微凝,心念動處,乾藍冰焰自掌心浮現,幽幽懸空。
便在這時,玉臺上的洞天府珠猛然一震。
星輝如潮水般向內收縮,珠身表面咔嚓一聲,浮現出一道裂紋。裂紋迅速蔓延,轉眼便密佈珠身。
“不好!”了塵臉色驟變,“珠子要碎了!”
五人同時停手,齊刷刷看向玉臺。
就在這一剎那,那道影子動了。
它從玉臺下彈射而出,快得不可思議。不是撲向五人中的任何一個,而是直直撞向洞天府珠!
北寒風早有準備,掌心的乾藍冰焰脫手飛出。
火焰後發先至,堪堪在影子觸及珠子前一瞬,擋在了二者之間。影子一頭撞入火焰之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那嘯聲尖銳刺耳,直衝神魂。
在場衆人同時悶哼。趙炎、了塵、蘇小小臉色齊齊一白,兩名散脩金丹更是身形一晃。白芷與沈月璃雖站得遠些,也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
北寒風神魂堅固,只皺了皺眉。
他抬手一壓,乾藍冰焰猛然暴漲,將影子整個裹住。
影子在火焰中瘋狂掙扎,身形時聚時散,卻始終衝不出火焰的籠罩。它不斷髮出尖嘯,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虛弱。
“這是……什麼東西?”趙炎瞪大了眼。
了塵面色凝重,盯着火焰中掙扎的影子看了數息,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分魂!這是分魂之術!”
分魂?
北寒風眉頭一皺。
了塵語速極快:“上古有祕法,可將神魂一分爲二。主魂在外,分魂藏於暗處。縱使主魂被滅,只要分魂尚存,便可吞噬主魂守護之物,重塑肉身,重臨世間!”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
難怪那鬼面不惜獻祭自身也要衝破封印。它並非要奪取洞天府珠,而是在爲分魂創造時機!鬼面是棄子,分魂纔是真正的後手。鬼面衝開封印,分魂吞噬洞天府珠,借珠中靈力重塑肉身——
萬年執念,竟算計至此!
北寒風不再猶豫,真元狂湧而出。
乾藍冰焰溫度驟降,影子在火焰中發出最後一聲尖嘯,徹底消散。
通道內重歸寂靜。
洞天府珠懸於玉臺之上,星輝已近乎熄滅。裂紋遍佈珠身,彷彿輕輕一碰便會碎裂。
六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枚珠子上。
無人先動。
方纔那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清醒了幾分。這祕庫之中處處透着詭異,鬼面、分魂、萬年執念……誰知那珠子本身,又藏着了什麼?
沉默數息,了塵率先開口。
“阿彌陀佛。”他雙手合十,轉向北寒風,神色鄭重,“此番若非北施主出手,我等恐已遭了那分魂毒手。這洞天府珠,貧僧以爲……”
話未說完,通道入口忽地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衆人回頭。
只見數十名修士魚貫湧入通道,爲首的是個白衣男子,築基大圓滿修爲,正是玄冰宗那名領頭的弟子。他身後跟着三十餘人,皆是玄冰宗弟子,修爲自築基初期至後期不等。
白衣男子目光掃過在場六位金丹,最後落在玉臺那枚洞天府珠上。他瞳孔一縮,隨即躬身行禮。
“晚輩玄冰宗陳玄,見過諸位前輩。”
趙炎眉頭一皺:“你來做什麼?”
陳玄恭聲道:“回趙前輩,晚輩見諸位前輩許久未出,恐生變故,特來相助。”
“相助?”蘇小小冷笑一聲,“你一介築基,拿什麼相助?”
陳玄神色不變,自懷中取出一枚冰藍令牌,高舉過頂。
“此乃我玄冰宗太上長老令牌。晚輩離宗之前,長老曾有交代,若遺址中有重寶出世,玄冰宗弟子當全力奪取。若力有不逮……”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
“可持此令,請諸位前輩給個面子。”
此言一出,趙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玄冰宗太上長老,那可是越國所有金丹大圓滿中,實力最強的一位。這枚令牌的分量,可謂不輕。
了塵眉頭微皺,蘇小小默然不語。兩名散脩金丹更是面露忌憚。
一個築基修士,敢在六位金丹面前這般說話,靠的不是自身修爲,是背後的玄冰宗,是那金丹大圓滿的太上長老。
北寒風看着陳玄,輕笑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陳玄心頭一跳。
“給你玄冰宗面子?”
北寒風抬手,五指虛抓。
一隻青金大手憑空凝成,朝陳玄當頭抓下。
陳玄大駭,急舉令牌格擋。
“晚輩持的可是我宗太上長老令!你敢——”
“啪。”
令牌炸裂。
大手不停,將陳玄整個人提了起來。
北寒風看着他,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冷:
“你不知,本座與你宗——”
“有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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