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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銅鏡照氣,殘碑鎮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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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外頭,島務執事候了半晌,不見裏頭有動靜,語氣裏多了催促。

“韓道友,莫讓天機樓的貴客久等了。”

北寒風坐在石榻上。

袖中青冥劍早已斂盡鋒芒。

玄黃鐘也縮成一粒暗金小點,貼在掌心。

他沒有立刻起身開門。

天機樓此番查島,查的是新入島的散修。

自己今日才踏上潮生島,登冊的名字是韓青,修爲也是築基後期。

若此時拒不出面,反倒顯得心虛,平白惹人疑竇。

可若任由那面銅鏡驗氣,那鏡子到底能照出多少底細,他並無十成把握。

片刻後,北寒風垂眸,取出一張三階符籙。

指訣一引,靈光流轉。

他將符籙往身上輕輕一貼。

不過一息,又將符籙揭下,指尖碾過,符紙化作青灰。

灰燼中殘存的那道屬於“厲飛雨”的氣機,被他用真元裹住,送入儲物戒中。

戒指深處,鎮海殘碑靜靜矗立。

那道氣機一入戒中,便如落進萬丈海底,被重壓碾碎,轉眼散得乾乾淨淨。

北寒風眼神定了下來。

此物既能鎮海,自然也能鎮住這區區一縷氣機。

他隨即又運轉【龜息蘊靈訣】,將周身氣息壓得更深,只留出築基後期應有的修爲。

做完這些,他才起身,撤開洞府陣法。

石門“轟然”洞開。

門外站着島務執事,身後還跟着兩名天機樓弟子。

那二人皆是築基中期修爲,衣袖上繡着一枚黑白羅盤,神色平靜,不顯倨傲,也不顯親近。

能在天機樓行走的人,果然沒有蠢貨。

執事見他出來,暗鬆了口氣,拱手道:“韓道友見諒,島上規矩如此,吳某也是照章辦事。”

北寒風面上不見波瀾,只淡淡道:“既是規矩,韓某自當配合。”

一名天機樓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語氣還算平和:“道友不必多慮。今日只驗氣機,不問私事。請隨我們來。”

北寒風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一行人沿着西崖那條蜿蜒小徑,往坊市中段行去。

夜色已深,潮生島上卻燈火通明,人聲隱現。

街上許多新入島的修士都被請了出來。

有人臉色鐵青,有人低聲咒罵。

可目光一觸及那面懸在半空的銅鏡,便都收了聲音。

那銅鏡約莫三尺來高,邊緣刻滿雲紋,正泛着幽青鏡光。

鏡下站着一名白衣中年。

面容清瘦,神色淡漠。

金丹初期。

北寒風只掃了一眼,便垂下眼簾。

他臉色略白,呼吸也刻意放慢了些。

一個尋常築基修士驟然見到金丹真人,該有的拘謹與敬畏,他都給了出來。

前方,一名築基大圓滿的散修走到鏡前。

銅鏡亮起淡光,自那人身上掃過。

鏡面浮出一團黃褐色靈氣。

白衣中年目光一掠,揮了揮手。

接連二十餘人依次上前。

鏡中映出的靈氣或清或濁,都無甚異樣。

輪到北寒風時,島務執事在一旁低聲稟道:“韓青,築基後期,今日申時入島,租住在西崖丁九號洞府。”

白衣中年抬眼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在半空一觸,旋即分開,誰也沒有多停留。

“上前來。”白衣中年的聲音不輕不重。

北寒風緩步走到銅鏡前,躬身一禮:“見過真人。”

白衣中年沒有應聲,只屈指朝銅鏡一點。

鏡光如水銀瀉地,當頭罩下。

北寒風體內,雙丹紋絲不動。

金丹世界也停止不轉,只靜靜懸着。

龜息蘊靈訣將外露氣機壓成薄薄一層水系靈力,平緩如溪。

儲物戒中,鎮海殘碑無聲下沉。

一股極淡的鎮壓之力瀰漫開來,將所有不該外泄的波動盡數鎖死。

銅鏡照了三息。

鏡面上,一層灰藍色水霧緩緩浮現。

白衣中年眉頭皺了皺。

這氣機太乾淨了。

海上散修常年獵妖、採珠、與人鬥法,身上多少會殘留血氣、煞氣,甚至妖氣。

可眼前這個韓青,身上除了那層水系靈力,竟尋不出別的雜氣。

“你從何處來?”

白衣中年開了口,聲音裏帶了幾分審視。

北寒風答得不疾不徐,語氣平穩:“南面,碎潮礁。採珠的營生不太順遂,便來潮生島歇上幾日。”

“可曾去過黑礁海域?”

“去過外圍,沒敢進內裏。”

“爲何?”

北寒風抬起頭,臉上露出些苦澀:“黑鯊幫喫人不吐骨頭。韓某這點微末身家,湊上去是給人送菜。”

旁邊幾個散修聽見這話,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這話粗,卻說到了散修的痛處。

白衣中年盯着他的眼睛,又問道:“可聽說過厲飛雨這個名字?”

北寒風神情動了動,旋即點頭。

“茶樓裏聽人說起過。斬殺黑鯊幫二當家、三當家的那位金丹前輩。”

“你若遇上他,會怎麼做?”

北寒風沉默了一息,然後才道:“離他遠些。”頓了頓,又補了三個字,“活得久些。”1

白衣中年眼底審視更重。

這回答不奉承,也不貶低。正是一個海上散修該有的想法,可偏偏太穩了,穩得不像是臨時的應答。

他再次催動銅鏡。

這一次,鏡光比方纔亮了三分。

北寒風袖中,手指輕掐法訣。

戒指內鎮海殘碑上,“鎮海”二字暗光一閃。

“咔。”

銅鏡忽然裂響。

鏡面上那團灰藍水霧猛地向內塌陷,浮出一片幽深的黑色海底。

海底深處,有一道殘碑虛影閃過。

白衣中年臉色驟變,立刻收手。

銅鏡邊緣,多了一道細細裂紋。

四周修士紛紛變色,不約而同地往後退去。

兩名天機樓弟子也失聲驚呼道:“師叔!”

白衣中年抬手止住衆人。

他的目光仍鎖在北寒風身上。

北寒風也退了一步,臉色比方纔更白,拱手道:“真人,這是……”

白衣中年沒有立刻答話。

方纔那一瞬,他捕捉到了一股極隱晦的氣息。

蒼莽。

沉重。

像從極深的海底湧上來。

可那氣息不像從眼前此人身上透出,更像是銅鏡觸到某種古禁,被反震所傷。

若此人真是厲飛雨,銅鏡不該只裂這一道細痕。

但若說完全無關,也說不過去。

白衣中年眸光沉了沉。

天機樓做的是生意。

做生意的人,不會把命押在一句猜測上。

片刻後,他緩緩收起銅鏡,淡聲道:“鏡有舊傷,此番意外與韓小友無關。”

兩名天機樓弟子聞言一怔,卻不敢多問。

島務執事連忙上前打圓場,乾笑道:“既是已經驗過,韓道友可以回洞府歇息了。今日多有得罪,還望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北寒風拱了拱手:“多謝真人。”又朝執事點了點頭,“執事客氣。”

說完,他轉過身,步子不緊不慢地往回走去。

直到走出人羣,身後才遙遙傳來白衣中年的聲音。

“今日驗氣到此爲止。”

“所有新入島修士,三日內不得離島。”

“若有違者,以天機樓規矩論處。”

北寒風腳步未停,心中卻冷了幾分。

三日不得離島。

這是懷疑沒消,卻又不願當場撕破臉皮。

回到西崖洞府,北寒風將石門重新封好。

陣法層層亮起。

他沒有立刻坐下調息,而是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天機樓銅鏡的模樣、白衣中年的面容身形、島上各處出入口的位置,一一刻入其中。

刻完後,他又取出一枚封存着“韓青”氣機的符籙,放在紅皮葫蘆旁邊。

三日。

葫蘆裏正好能轉出二十枚極品丹藥。

天機樓也給了他三日時間。

北寒風嘴角壓出冷意。

這場查島,來得太準了。

就看三日後是怎麼個——

處理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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