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隨着一聲悶響,蘇寒只覺得自己的頭上被重重的一擊,旋即便如同一堆爛泥一般倒在地上,雖然他的意識還是很清楚,然而卻是渾身無力,甚至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等會再來對付你!”壯碩大漢冷哼一聲,便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將蘇寒一腳踢出數米之遠,而他自己,則是一步一步朝着李氏夫婦走去。
“你你要幹什麼?”中年男人眼神中透出一絲恐懼之色。
“真的是很抱歉”壯碩大漢嘆了一口氣:“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今日青州李家平添喜事,再次誕下一丁,只可惜爲女嬰,不可繼承未來府主之職,而你李家恰好誕下一子,所以我特來將他送往李府,以瞞天過海之術,瞞過其他閣主,將來榮華富貴,包他享之不盡!”
“什什麼?送到李府?”中年男人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的!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願望!”
“我們只是鄉野小民,我兒子也做不了李府的府主,請求你饒了我們,讓我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可以嗎?”中年婦女也在這時開口了,聲音裏流露出祈求之意。
壯碩大漢搖了搖頭:“這個不行!”
“那”中年男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就幫我保護李九耀他一生平平安安,過完他的一生,這個要求可以嗎?”
“李九耀?”壯碩大漢皺了皺眉頭,旋即開口道:“我無法保證他的一生,但是我可以保全他的姓名!”
言罷,他便不再理會中年夫婦二人,而是握緊了拳頭,上前邁出一步。以極快的速度從中年婦女的手中搶過嬰兒,然後後退一步,與此同時,他的手上緩緩燃起一團元氣,下一刻,他將元氣推向中年男人和中年婦女的方向。
“不要”
蘇寒想要喊,卻喊不出,他很清楚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然而他卻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漢手中近似於躁動的元氣。衝到李氏夫婦的身上,幾乎在瞬間,將他們燒成了灰燼!
蘇寒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是怎樣絕望的眼神,一滴淚水。順着他的眼角,緩緩滑落下來。
看着眼前這副場景。大漢懷中的嬰兒哇哇大哭。他剛剛生下來就遭遇了這樣的危機,雖然還不能記事,然而卻讓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一抹無法修復的創傷。
“哭什麼哭!我是讓你去李府做下一任府主的!”壯碩大漢狠狠地瞪了一眼懷中的嬰兒:“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山裏去喂狼!”
彷彿是聽懂了他的威脅一般,李九耀竟然登時便停下了哭聲,用一雙無知且空洞的大眼睛,看着這個抱着他的壯碩大漢。
“哼”
壯碩大漢冷哼一聲。這纔將視線緩緩地轉移到了蘇寒的身上,眼神中迅速的劃過一絲極重的殺氣。
“你剛纔說讓李九耀去做青州李府的府主,是真的嗎?”蘇寒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急迫。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我沒必要隱瞞你什麼,沒錯!”壯碩大漢淡淡的說道。
“可是現任的府主也叫李九耀,這不太合適吧?”蘇寒再次大聲厲喝一聲。
“現任府主?”壯碩大漢愣了一下,顯然是有些不知所措,道:“據我所知,李府上任府主早已過時,何況他也並不叫李九耀,而是一位女性!”
“女性?爲什麼會這樣?”蘇寒的聲音近似於咆哮!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去死吧!”壯碩大漢眼神中的殺意驟然徒增,而他的單手,呈刀狀,以劈山蹈海的雷霆之勢,徑直朝着蘇寒的方向猛劈而來!
“小小狐狸!”
面對這忽如其來的攻擊,蘇寒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雖然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冥狐的身上,然而冥狐卻並沒有回應他,他幾乎無法感覺到冥狐的存在,甚至,連他自己,他都無法感覺得到。
很飄渺,很空虛。
閉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甚至可以聽得到心跳的聲音,
爲什麼,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究竟是活着,還是已經死了
妙凝
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來到了藍楓城以後,就發生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落葉隨風,夜鳥知秋,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寒感覺一滴清涼,輕輕地墜在他的額頭上。
他知道,那是一滴淚水。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蘇寒的雙眼,開始溼潤,內容的糾結,使得他緩緩地睜開眼睛。
周圍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大變樣,而這裏的所有的一切,都令他倍感熟悉和親切,每一幕,都深深刻印在他的記憶深處!
這是青州城的街道!
而此時正值清晨,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他的面前,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正用一雙委屈的眼睛看着他,方纔的那一滴淚水,就是從他的眼睛中流出來的。
“大哥哥,你怎麼不回家去?爲什麼睡在這裏?”小男孩真摯的話語,令蘇寒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小朋友,這裏是青州城?”雖然心中早已確定了答案,然而蘇寒依然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啊,這裏就是青州城!大哥哥如果沒有地方可以去,就去我家吧,我家很大很大,大哥哥可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呵呵。”小男孩透出俏皮的眼神說道。
“我”蘇寒有些語塞,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好。
“走吧!”小男孩拉了拉蘇寒的衣袖:“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青州的李府,我們家就在這裏!”
“什麼”
彷彿被一擊驚雷劈中,蘇寒當即便愣在原地,眼神一片呆滯,直到幾個呼吸之後,他纔將視線再次轉向小男孩,喃喃道:“小朋友,你叫什麼?”
“李九耀!”
小男孩露出甜甜的笑容,像是很爲他的名字所自豪似的,只是這一切在蘇寒看來並不重要了,因爲他感覺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很怪異的怪圈裏,無法自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