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鎮北王府子弟皆修陣法,我的陣法造詣不算高,二妹拜在靈寶宗門下,陣法造詣還在我之上。”許玉華解釋道。
“原來如此。大姐,實不相瞞,我對陣法着實好奇,現在又沒什麼消遣的東西,不知可有什麼陣法的基礎,讓我在路上先學習學習?”白宣頗有幾分不好意思地問道。
他也沒什麼壞心思,就是單純的想要學陣法,然後成個仙,化個龍,創造個種族。
看着白宣迫切的樣子,許玉華眼底深處浮現出一絲好奇之色,倒沒想到白宣這麼迫切,當即解釋起來道:“三弟想學陣法是好的,但三弟可知爲何陣師珍貴,然而這天下陣師卻極是缺少,堪稱萬中無一呢?”
“因爲權貴世家壟斷,掌握着上等的陣法圖和凝聚陣印的方法,概不外傳,尋常人縱使天賦再好,若不賣身於他們,也難得真傳。”白宣道。
反正方圓千裏,沒有一家有凝聚陣印的方法。
再往外面的話,就是大的郡城,都有陣法壓制。
白宣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
影響他的報恩大計。
所以沒去。
不然的話,白宣早就一家家光顧過去了。
聽到白宣的回答,許玉華絕美的玉容微微一滯,我和你探討修煉的問題,你跟我探討政治問題?
不要跑題啊。
許玉華搖頭道:“對,也不對。這是陣師無法壯大的外在原因,但成爲一名陣師,本就是一件極難的事。”
壟斷這些和你沒有關係,你現在也是受益者,忽略掉這些不重要的問題,只談客觀的。
白宣露出乖巧的模樣,努力聆聽。
“在說陣師之前,先要說明陣法是什麼。天地之間,萬事萬物都有其規律,姑且稱之爲天道。人乃萬物之靈,自誕生以來,頭頂天,腳踏地,便開始了對天地的探索,最終經過歸納,創造出了奇門遁甲之術,以奇門遁甲之術破解天道,然後以特殊的方式吸收天地靈氣,借用天、人之力,實現種種不可思議之事。”
許玉華面色肅穆,腰板也挺拔許多,雖說她知道白宣不是真的,但未來西涼就是交給白宣,自然得盡心教導。
“而這個特殊的方式,就是陣紋!”
說到這裏,許玉華指尖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紋路,緊接着又有數道紋路浮現,彼此交織在一起,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間頓時明亮起來。
白宣也眼前一亮,看着紋路交匯,驚歎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陣?”
“算不上,不過增加些許明亮罷了,連基礎陣法都算不上,自然也算不上靈陣。真正的靈陣,可不是如此。”許玉華說着話,手中十道紋路迅速合成一道奇怪的印記,爾後陣紋交錯,彼此共鳴。
然後許玉華揮手,窗戶洞開,一道陣印飛出,落在外間,霎時間,數十道陣紋湧動,窗外立時間,天氣元氣湧動,蒼穹之上,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強勢劈下,遠處一塊巨石立時炸裂,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這纔是陣法。”許玉華略帶一絲自得地看向白宣,這是她最拿手的自然靈陣,足以震懾他人。
目光望去,果然見着白宣滿臉的驚歎。
“大姐,教我!”白宣目光熱切地看向許玉華。
那道天雷的威力,在他看來,平平無奇,連給他撓癢癢都不夠。
他昨天渡劫時,每一道天雷的威力都遠勝這道天雷的千倍。
他如今隨手一拳的威力也勝過這一道天雷的千倍。
而且發動時間長,像段白語這樣的武者很難硬接下來,但想要躲開卻是輕而易舉。
但問題不在這兒,問題在於,這個陣法對天地元氣的運用效率,快趕上他了。
而他的修爲可遠勝許玉華。
而若是他當年和許玉華同境的實力,他要付出近乎是許玉華三倍的力量才能做到和許玉華一樣的效果。
打個比方,他和許玉華的力量都是金銀,許玉華只有十兩白銀,而他有一整座金山,但打鬥的話,許玉華使用這十兩白銀去買鋒銳的兵刃、堅硬的盔甲、優秀的戰馬,而他是單純地用金子去砸人。
兩人如果真的動手,許玉華不是他一合之敵。
畢竟他一座金山丟過去,一力破十會。
別說一個許玉華,便是成千上萬個的許玉華,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如果他面對的是一個擁有和他一樣多的法力,然後又會陣法的人呢?
那不就危險了?
所以低調,然後學習。
這要學會了,自己的戰力豈不是可以翻倍了?
到時再遇到妖國那些妖,也不懼了!
想到這兒,白宣心頭火熱,看着許玉華的眼神更是熾熱,如果說之前在他眼中,許玉華只是一個絕世大美人的話,那麼現在許玉華就是仙女下凡。
“不是不教,而是時候未到。”
許玉華被白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身體莫名的有些酥麻,道,“陣法很強,所以想要真正修成陣法很難,單是入門的奇門遁甲,便阻攔了不知多少人去。而精通奇門遁甲之術,這還只是基礎,真正的關鍵在於神是否強大!
“精、氣、神謂之人體三寶,神爲靈魂,要佈陣,需以神力溝通天地,虛空凝聚陣印,這是成爲一名真正陣師的基礎,若是精神不夠強大,無法凝聚陣印,無論如何精通奇門遁甲,都不入流。
“江湖之上,不少自稱陣師的道士便是這般,無法凝聚出陣印來,只能做些爲人看看風水的活,固然被一些不知內情的人吹捧,但在真正的陣師眼中,不過是不入流的東西罷了。
“而凝聚陣印,這也只是基礎。佈陣不是有陣印就可以的,關鍵是按照陣圖佈置陣印,然後引動天地之力,而一個陣圖之中的陣紋更是複雜,一陣印,十陣紋,陣紋再彼此融匯,如此方纔能事半功倍。
“若是神不夠強大,無異於小孩舞一把比他還大的大刀,反而會弄傷自己。便以我爲例,八道陣印是我的極限,若是再多,就要失控,到時就會傷到自身。”
“大姐是擔心我的神不夠強?反而出事。”白宣看着許玉華道。
“不錯,我正是擔心這一點。武道九品,下三品練力,中三品練氣,上三品練神。若是常人神不足,還能通過武功彌補。然而三弟你體質特殊,難以修煉內功,難入七品。”許玉華道。
“那就沒有辦法了嗎?”白宣問道。
這我得換個方法僞裝?
還是入了王府之後,就用權力的力量,去找一些別的陣師,好好問問。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當然就沒有辦法了,但三弟你不是我鎮北王府未來的繼承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許玉華嫣然一笑,明媚的笑容之中滿是自信的風采。
“這天下間,能人輩出,只要付得起代價,便幾乎沒有不能解決的問題。陣法難修,但陣法強大,作爲家族的繼承人,必須要會陣法,哪怕是當今天子也不例外。可不是所有的繼承人都有資質,尤其是太子,所以便有不同的方法。
“首先,道門之中,不乏專門的煉神之法,忽視肉體,無需七境,便可鍛神,此法稀少,九州罕見,但西涼境有,那便是三弟你有。鎮北王府中,還有許多道士煉出的金丹,可以增長精神。只要三弟你能有所感應,我們便能讓三弟你修煉。”許玉華自信道。
白宣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像要發綠,想要功法就有功法,想要丹藥就有丹藥,這真的是他夢想中的生活啊。
想當年,剛穿越的時候,他一條蛇,過的那都是什麼生活啊?
運氣好,能喫上一顆鮮嫩的生鳥蛋,運氣不好,那就是蜘蛛、蚯蚓甚至是死老鼠。
現在想一想都有些反胃。
而修煉就完全是盲人摸象,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地吸收日月精華。
想要背些佛道經文,看能不能增強修爲,結果都只會那麼一兩句。
而現在,能過上這樣的生活了?
他現在忽然覺得老天不讓他飛昇,可能是爲了他好,讓他好好地享受人間富貴。
“當然,這些道觀的煉神之法也並非完美,三弟也可能修煉不成,不過也無妨。我們可以讓修爲有成的高功將自身的神道修爲灌輸入三弟身上,提升三弟的神力。”許玉華又道。
一般來說,用不上這樣的方法,畢竟傳功之後,傳功的道士便命不久矣了。
而且這麼傳功神力,是要打折扣的,很浪費。
但白宣這情況略顯特殊,只能修煉外功,不能修煉內功,一般來說,只修煉外功的,大多是莽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所以還得準備第二套方案。
“這也可以?”白宣這一次真的震驚,他覺得自己對人類社會了解的太少,對鎮北王府的威名還不夠了解啊。
“當然可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而鎮北王府就是西涼的天,在這裏,鎮北王府的規矩纔是規矩。三弟,你將會成爲這一片的天。”許玉華聲音洪亮道。
此刻,外間一道天雷炸響,一道光芒照在許玉華清冷美豔的面龐,分外的威嚴。
鎮北王的意志就是西涼唯一的意志。
不服,那就滅門。
西涼,沒有第二個意志。
而白宣大爲震撼,感覺自己可以一邊享受,一邊報恩了。
簡稱,站着把恩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