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運陣的核心便在於此,你熟練掌握之後,便可隨地佈陣。”
許玉華柔聲講解。
她講得不快,也不如何高深,但對如今的白宣來說再需要不過。
白宣認真地聽着,他發現自己在陣法上的天賦好像還行,許玉華說的,他一聽就會。
而一聽就會的結果就是,白宣的精神偶爾開小差。
看着旁邊認真講解的許玉華,夜色漸暗,溫和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層銀色紗衣,夢幻而唯美,似是月宮仙子下凡。
白宣心中不禁微動,竟有些看呆了。
心道若是自己前世有這樣的名師教導的話,沒有什麼大學是上不得。
也不對,若是那時候的我,怕是根本沒心思學,有可能大專也考不上。
他有一些些明白白素貞了。
這忍不了,也很正常嘛。
誒,不對,我在想什麼?
修煉啊。
白素貞的前車之鑑需要吸取,自己可沒有黎山老母的師父和觀音菩薩這樣的後臺,人家水漫金山,觸犯天條,也就關了二十年。
二十年後,還有個文曲星轉世的兒子把她給救出來,飛昇成仙,位列仙班。
我沒有啊。
該死的貪狼陣,我還沒有修行,就亂我道心。
真修行了,豈不是要送我十個八個的?
冷靜。
白宣默唸淨心咒,進入賢者狀態,然後道:“姐,一般來說,從凝聚陣紋到凝聚陣印需要多久啊?”
“這要根據陣法的強弱來判斷,如果說凝聚初級陣法,通常需要一個月到半年不等,而像孤狼照影陣這樣高級靈陣的簡化陣法,修煉時間更長,就算是一年才修煉出來,也是正常的。”許玉華道。
“大姐,那如果我直接從高級陣法開始學,會不會更加簡單,一勞永逸?不然的話,學了初級,學中級,學了中級,學高級,爲什麼不直接先從高級入手?”白宣問道。
“萬丈高樓平地起,先會爬,再學走,最後學跑。”許玉華瞥了眼白宣道。
這倒是新人常有的通病。
總是想一開始就學厲害的陣法、武功。
但過猶不及。
“那一般像我們這樣的大勢力修行是系統性的,初級、中級、高級一整套的陣法,那如果是普通人驟然間得到高級陣法,其實全然沒有用處?甚至我獲得一張高級陣圖,效果也不如一張初級陣圖來得好。”白宣點了點頭,自然地將自己心裏最想問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大抵如此,不過也要看天賦,有些人天賦異稟,哪怕是殘圖,也能慢慢學會。像父王最初得到中級陣法天狼陣三分之一的陣圖,然而依靠自己的天賦,將其補足,最後推演出天樞蕩魔陣。”許玉華道。
“父王是從中級陣圖開始修行的?”白宣眼珠轉動,百印算高級陣法,我這是一開始就從兩百七十道陣印的九曲陣開始修煉,也算是挑戰高難度了。
不過一張殘圖就開始修煉,這鎮北王果真人傑。
“沒錯,不過這也是父王當年家境貧寒,並無多少助力。若是如今三弟再得到什麼高級陣法的話,可以以歸真法將其簡化,修煉。”許玉華道。
“歸真法?什麼法門?”白宣聞言,心中一喜,面上卻只有疑惑之色。
“三弟你之前的疑惑是很有道理的,學習陣法,最好的自然是將陣法成體系地修煉。天下陣法,玄妙萬千,但究其核心,無外乎兩儀四象等道,無論是數十還是數百,都是一樣的,只是有些只有數十,而有些有數百,所以強弱不同。故而若是大派弟子得到高級陣圖,便會將其以歸真法簡化,找到核心,既方便自己修習,也方便門下弟子修習。”許玉華解釋道。
“那我們鎮北王府有歸真法嗎?”
白宣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原來還有這樣的法子?
那九曲黃河陣還能簡化一下,找到核心來練?
“有,道門三宗中青華山的玉清歸真法,武當山的太清歸真法,鎮北王府都有。”許玉華道。
“玉清、太清?爲什麼沒有上清啊?”白宣好奇道。
主要是他修的是上清一脈通天教主的陣圖,用玉清和太清的應該也行,但多少有些不對口啊。
“因爲青華山青華宗本是西蜀國教,武當山武當派則是南楚國教,昔年八王之亂,大周內亂,西蜀、南楚、北燕三國聯盟伺機吞併大周,後父王助先皇登基,反而掃平三國,青華宗和武當派在父王的兵戈下投降,這歸真法自然也就給了父王,而上清歸真法是碧雲山靈寶宗所有,是我們大周自身宗門,自然沒有被滅,也就不知。”許玉華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北燕是什麼啊?”白宣好奇道。
“北燕不信道,禮佛,護國的是寂照寺。”許玉華道。
“原來如此,照這麼說,相當於上清的靈寶宗擊敗了太清、玉清還有佛門,厲害啊。”白宣感嘆道。
這是不管哪個世界,上清都要和太清、玉清、佛門斗嗎?
隨根了?
不過這世界的上清門派有點厲害啊。
或者說是鎮北王這個外援強大?
竟然幹翻了另外三家。
通天教主這個祖宗都做不到。
先回鎮北王府,學一學太清歸真法,太清一脈以柔克剛和陷之陣道也比較符合。
等自己學的差不多,再去靈寶宗偷師。
不對,自己得到了誅仙陣圖,拜了通天教主做老師。
他們只是上清一脈的徒子徒孫,自己這不叫偷,應該叫學自己家的東西。
想到這裏,白宣放下心來,只是方纔放鬆,掃了眼窗外,面色又不禁微微一沉。
“怎麼了?”許玉華不解地問道。
“快到寅時了,可仲父他們還沒有回來,說明事情並不如我們想象的那麼順利。”白宣凝聲道。
“武威郡是藏劍山莊的勢力範圍,還有武威軍,李先生他們不可能失敗,或許是有事耽擱吧。”許玉華看着時間也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武威之內,按理來說,秋臨淵沒有失敗的可能。
除非血影教的人逃跑的速度比他們想的還要快。
“但願吧。”白宣面色微動,心中卻道,這個時候還沒回來,大抵是出了問題。
時間點滴流逝。
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夜過去,天空放亮。
白宣用過飯之後,繼續前行,這一次,行至半路,終於遇到了折返回來的秋臨淵和李道衍,秋臨淵手中還提着一個穿着一身黑紅相間的袍子的中年男子。
只是二人臉上並無喜色,許玉華眉頭微皺,心道還真給白宣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