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珠靈魂出竅後身體驀然倒下,李二孃眼疾手快扶住,將她攙到牀邊躺下。
方耀生看不見魂魄,環顧四周道:“小珠,你在嗎?”
“在。”空氣中飄來了小珠的聲音。
李二孃小心叮囑道:“華月被困的陣法不是道術,應該是日本的陰陽術,所以小珠,你記着一定要避開櫻華和日本的陰陽師。”
“我怎麼區分是不是陰陽師啊?”她連聽都沒聽說過陰陽師,更別說見了。
李二孃聽後雙眉緊鎖,有些頭疼,她該怎麼和小珠說呢?
方耀生看着李二孃憂愁的模樣,莞爾一笑道:“小珠,只要不是穿軍裝的你就趕緊避開。見着華月一定要長話短說,別耗時間。”
李二孃豁然開朗,讚許地看着方耀生:“行啊!方少真是越來越機智了!”
方耀生十分無奈道:“我現在的生活看似風光卻是刀口上舔血,不長點腦子都不行。”
“我明白了,我走了。”話落,小珠就沒有動向了。
方耀生和李二孃憂心忡忡坐着,等待小珠歸來。
小珠的靈魂穿過銅牆鐵壁進入了森嚴的日本監獄,她東躲西藏四處找尋華月,所幸四處都是穿軍裝的男子,她愈發大膽往裏跑,橫豎他們也瞧不見她。
終於她走到了地牢最深處,那裏散發着符咒的金光讓她有些難受,她忍住痛苦繼續前進,她知道華月一定在裏面。
她剛走到牢門,華月就發現了她:“小珠。”
華月壓低了聲音叫她的名字,語氣裏滿是擔憂:“你來做什麼?趕緊走。”
“姐姐。”小珠虛弱扶住牢門凝視着華月,眼睛裏滿是心疼。這金光刺的她渾身都痛,而華月一定比她更難受吧!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華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怕櫻華隨時會過來。
小珠想起方耀生的囑咐,連忙道:“姐姐,櫻華她爲什麼抓你?”
“她明天就要渡劫了,她想拿我替劫。”
“替劫會怎麼樣?”小珠擔憂道。
“會代替她受三道天雷。”
“會死嗎?”
“有人會,有人不會。不過連她都覺得自己過不了我應該也受不住。”她曾經在方榮生身上消耗太多,修爲不及櫻華,所以在她心裏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小珠急道:“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怎樣才能救你?”
華月迷惘地搖了搖頭:“我也不明白,按理說她是她我是我,天雷怎麼可能不打她卻打到我身上?管不了這麼多了,小珠,你趕緊走。”
“可我什麼都不明白,回去怎麼跟二孃他們交代?”
“你就如實說,到了明天自然會知道了。快走吧!”華月再三催促小珠離開。
小珠沒有辦法,只有先去了。
不一會兒,悠長的走道上響起了腳步聲,是軍靴踩地的那種聲音。華月心裏暗自慶幸,還好小珠已經安全離開。
漸漸的,她看清了那人的容貌,眯了眯眼,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
他打開鐵門走了進來,眼底流露出興奮和仇視:“你終於落到了我的手裏。”
中文不太標準,她還是聽清楚了,迷茫道:“你到底是誰?”
“你還記得你剛出墓時見到的那個男人嗎?”他雖扯脣在笑,眼底卻寫滿了悲痛。
華月仔細想了一想恍然大悟,驚愕道:“你不是被我殺了嗎?”
他搖了搖頭,咬牙切齒道:“不,你殺的是我的雙胞胎弟弟,小川島。”
華月立即明白過來,無奈道:“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怎麼處置你我做不了主,但我保證從現在的每一分每一刻你不會好過!”他說着露出了滿意的笑,配上他興奮的模樣讓華月毛骨悚然。
只見他拿出一隻削尖的小桃木劍,激動地看着她道:“我知道你不是人,對付人的東西對你每用,所以我像安倍要了這個。”
她神色一凜,這劍還開過光,可以輕而易舉地傷她。
他拿起小劍猛地往她胸口一紮,鮮血直流,她痛的面色慘白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有意思!”他怒眼圓睜,握劍的手加了幾分力度。
她痛到冷汗直流,渾身顫抖。
他突然將劍抽出來,這一抽,她疼痛加劇不禁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有些滿意地笑了笑,眼眸冰冷道:“我和我弟弟血脈相連,他死了我就是這種錐心之痛,你覺得滋味如何?”
華月不屑一笑,虛弱無力道:“也不過如此!”
這話再一次激怒了他,他瘋了一般用劍在她身上亂刺,她痛不欲生也不肯求饒,不出半個時辰她身上已經千瘡百孔,雪白的長裙也被鮮血染紅,她絕望之中暈死過去。
他有些慌了,手中的劍也落在了地上,他記得安倍吩咐過,華月現在還不能死這事關櫻子的性命,想到此他面如土色連忙叫人傳安倍過來給華月止血。
。。。。。。。
小珠回到身體裏,緩緩睜開了雙眼。
“怎麼樣?”方耀生見小珠醒了,迫不及待問道。
小珠愁容滿面道:“姐姐暫時沒有危險,可明天。。。。。”
李二孃面容一肅道:“明天怎麼了?”
小珠垂淚道:“明天櫻華要拿姐姐去替她受天雷之劫。”
“什麼?”方耀生呼吸一窒瞪大了眼,面色蒼白如紙:“華月在哪?我們馬上去救她。”
話落他就要走,卻急的分不出東南西北了。
“回來。”李二孃一聲厲喝,將方耀生拉住,她抓住一絲冷靜道:“這對於我們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天站在我們這邊。”
方耀生愣一愣,漸漸冷靜下來,好像是,那天應該就是櫻華最弱的時候。
李二孃運籌帷幄道:“方少,麻煩你出去弄一張上海的地圖,他們想讓華月受天雷就應該會找一處高而隱祕的地方,從地圖上我們就知道他們會把華月帶到何處了。”
“好。”方耀生立即出去買地圖了。
“那我能做什麼?”小珠焦急地看着李二孃。
“你什麼也不用做,好好休息,明天幫我送一封信。”
“送給誰?”
李二孃扯脣一笑道:“櫻華。”
小珠將信將疑道:“這樣就能救出姐姐嗎?”
“是。”李二孃回答肯定,心裏冷冷地道:紫瞳,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很快,方耀生買了一張地圖回來,李二孃細細看了一番之後將最高的地方標了出來,她信心滿滿道:“這個山嶺高而隱祕,五行屬火,陽氣旺盛恰好可以掩蓋華月身上的陰氣,所以他們一定會把華月帶到這裏來。”
她知道她們師姐們會修同一種術法,可卻是一陰一陽,想瞞天過海就必須要隱藏華月身上的陰氣。
小珠欣喜道:“到時候我們只要趁天雷未行之前將姐姐救下就可以了!”
只要日本人將華月帶出76號,他們就有機會。
李二孃凝視着方耀生,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愧疚,她心情沉重道:“方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方耀生怔了一怔道:“什麼問題?”
“你願意爲了華月犧牲自己嗎?”
他想也不想道:“我當然願意。”
如果他不願意就不會冒這麼大的險,孤身跑到上海。
“怎麼了?”方耀生疑惑看着李二孃,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李二孃強笑道:“沒什麼,我隨便問問。”
“哦。”方耀生一心擔心着華月,並沒有把李二孃的話放在心上,到是小珠察覺到了李二孃的怪異,心裏隱隱不安。
李二孃突然吩咐小珠:“小珠,趁天黑你去程家帶一些槍支彈藥過來,必竟你和管家熟絡一些。”
“好。”小珠擔憂瞟了一眼方耀生去了,一路心都懸着。
一個時辰後,小珠帶了槍支彈藥回來分發給兩人,李二孃將一支裝滿子彈的槍給小珠道:“這個你拿着。”
小珠犯難了:“可是我不會用。”
“很簡單的。”李二孃演示了一遍給小珠看,怕驚擾旁人就沒有扣動扳機:“到時候你對着人扣一下扳機就可以了。”
“嗯。”小珠點頭。
李二孃看了一眼方耀生道:“你去客廳睡,我和小珠睡這裏。”
“好。”方耀生抱了一牀被子出去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穩3定
筆下讀(http://),更多精彩閱讀,等你來發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