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將廁所裏的紙都扔進了垃圾筒道:“你能幫我拿一點紙嗎?這裏沒紙了。”
丫鬟道:“錢小姐,您稍等。”
錢秀豎起耳朵聽到丫鬟離開的腳步聲才鬆了一口氣,她打開一條門縫窺探一番見丫鬟沒了身影連忙跑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上了樓。
她走到樓道裏,見牆壁上恰好鑲放着一部電話,她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見丫鬟就從一間屋子裏出來,兩人撞個正着。
丫鬟拿着紙盯着她,一頭霧水道:“錢小姐,你怎麼上來了?”
錢秀愣了一愣,親切拉住丫鬟的手笑道:“我可算找到你了,不用拿紙了,盒子裏還有一點我還以爲沒了。只是喝了兩杯暈乎乎的到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丫鬟疑惑道:“你怎麼不叫我呢?”
錢秀被問的心裏發虛,靈機一動解釋道:“這個點說不定陳太太們在睡午覺,我不敢叫你,怕打擾了主人休息!”
丫鬟聽後打消了心中疑慮,嫣然一笑道:“錢小姐不愧是大家閨秀,果然處處不失禮數!”
錢秀跟着丫鬟回到飯廳坐下,繼續與川島共進午餐。
胡漫昕爲了陪錢秀演這場戲一連敬了錢秀好幾杯,她知道她的酒量這幾杯不在話下。
錢秀喫了一會兒菜開始喫水果,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笑道:“看來是酒水喝多了,又要上去一趟洗手間了。”
川島睨了丫鬟一眼,丫鬟連忙上前給錢秀帶路。
錢秀婉拒道:“我知道路,不用麻煩了。”
川島微笑道:“我看你喝了不少,一個人滑倒怎麼辦?有個丫鬟陪着我也放心一些!”
錢秀不知道他是真的關心她還是根本就不放心她,可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實在沒理由拒絕,強笑道:“那好吧!”
她咬咬牙,暗自決定這次她一定要想辦法把電話打出去。
說罷偷偷給胡漫昕使了個眼色,胡漫昕心領神會。
川島夾了一塊壽司給胡漫昕道:“唐太太嘗一下這個,是我親手下廚做的。”
見錢秀也走了,胡漫昕拉下臉道:“秀秀現在不在,你又何苦做戲?”
川島面不改色,拿出一條藍色格子方巾擦了擦嘴角的油脂道:“唐太太快人快語,我也不兜着了。我希望你能幫我勸一下唐司令,棄暗投明!”
胡漫昕不禁聽笑了,諷刺道:“我怎麼覺得是棄明投暗!”
川島笑容可掬道:“唐太太,其實我們還是挺有緣份的!”
“什麼緣份,我到想聽聽?”她故意將話題延續,意圖分散川島的注意力,讓他短暫的忘記錢秀。
川島爲她倒滿一杯紅酒道:“你看我和錢小姐是朋友,你和錢小姐也是朋友,今天又都在這裏相聚暢飲,不是緣份又是什麼?”
胡漫昕笑道:“看來我們確實是很有緣份,只不過在我們中國緣份還有一些講究。”
“什麼講究?願聞其詳。”
“緣份有善緣和孽緣之分,善緣讓人逢兇化吉,幸福美滿,孽緣讓人萬劫不復,家破人亡,就不知道我們之間是善緣還是孽緣?”
川島意味深長道:“是善緣還是孽緣我說了不算,上天說了也不算,全掌握在唐司令一人手中。至少你現在在這裏錦衣玉食而不是和方家人綁在一起就是好的,如果唐司令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我相信你們都會有更好的生活,到時候你和唐司令,還有錢小姐以及我,我們還能這麼坐在一起美酒佳餚談天說地,想想這一切多麼美好!”他望了一眼窗戶的位置,窗外陽光明媚花開甚好,他繼續道:“監獄裏可沒有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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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秀在丫鬟的“照顧”下不得不進了洗手間,她在裏面呆了半天也沒想出法子,過了好一會兒道:“你在嗎?”
“錢小姐,我一直都在。”
她頭痛欲裂,糾結了半晌才羞澀道:“我有一點不舒服,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怎麼了?”丫鬟有些擔心道。
“我便祕,實在難受的很。”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已經紅到了耳後根。
丫鬟微微一怔道:“這個我怎麼幫你呢?”
錢秀眼骨碌一轉道:“你們府上有沒有大黃,能泡水給我喝一下嗎?”
丫鬟思索道:“不知道有沒有,這不是必需的藥品,可能沒有備。”
錢秀叫苦連天道:“哎呀,這感覺太難受了,要是沒有大黃你幫我找幾根香蕉也行,只是效果來的慢一些。”
“這個沒問題。”丫鬟答後連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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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島見時間有些長錢秀還沒回來,不禁往門口望瞭望。
胡漫昕看在眼裏,心裏更加緊張了,連忙找個話題道:“我想了一下,你剛剛說的話很有道理。”
她這麼一說立即把川島的注意力拉到了自己身上,川島凝視着她道:“這麼說你答應幫我勸唐司令了?”
“我養尊處優慣了最喫不得苦,監獄是一天也不願意呆的,更別說那些刑法了。只是我和他結婚後感情大不如前,連這次回門他也不肯陪我,而他和方耀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在他心裏面方耀生可比我重要,要他爲了我而背叛方耀生根本不可能,我也很苦惱!”
川島十分精明自然不相信,冷笑道:“可我怎麼聽說你與唐司令鶼鰈情深?”
胡漫昕立即否認道:“家醜不可外揚,感情再不好,在人前還不得裝作恩愛夫妻。”
川島靠在椅背仰頭將房屋瀏覽了一圈道:“唐太太,你差一點點就是陳府方女主人,差一點點我就該叫你陳太太了!”
話言到此他突然坐直身子,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那眼睛彷彿要把她看穿似的。
他緩緩開口道:“可是你美人愛英雄,就在婚禮的當天冒天下之大不韙逃婚了,不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畏權勢風險你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的你是將就過日子的女人嗎?是委屈求全的女人嗎?如果換做是別人我不會懷疑,可你胡漫昕我是一點都不信。市長公子娶妻到處都是看守的護衛你都能跑出去,說明你不止有勇你還有謀!”
他一針見血將她分析透徹,她不寒而慄,只能用輕笑來掩飾心中的恐慌:“你真是太抬舉我了!我要是真那麼厲害就不會困在這裏寸步難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