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似乎提醒了他什麼,他凝眉深思起來,有些事情一個人是做不來的,除非有人裏應外合。他一一回想關於胡漫昕逃婚事件的始末,有一個人他疏忽了,那就是伴娘錢秀。
一個和新娘最親近的伴娘,新娘跑了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同謀,看來有勇有謀的不止胡漫昕一個人!想到此他突然反應過來,那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姑娘去個洗手間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他心頭一緊驀然起身,胡漫昕慌了連忙起身道:“你要去哪裏?”
他捕捉到胡漫昕眼裏的驚慌,預感大事不妙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客廳而去。
胡漫昕急的焦頭爛額也沒有辦法,遲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
錢秀脫下高跟鞋提着,貓身爬上二樓,她俯視一眼門口站的筆直的護衛心如擂鼓,她幾乎用爬的方式到了電話跟前,坐在地上撥出督軍府的號碼。
電話通了,她又驚又喜,手心裏全是冷汗。
“你好!督軍府,你找誰?”由於華月他們都去拍結婚照了,府上沒人接電話的是個丫鬟。
錢秀管不了那麼多了,連忙道:“我是錢秀。。。。。。。”她還想說什麼一隻大手伸過來按了電話,通話被迫中止。
她愕然回眸見川島已經在身後,他俯視着她身軀高大,而她渺小的像只螞蟻,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她捏死,她忍不住一個激靈。
他冷冷盯着她,半晌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勾了勾脣角道:“地上髒。”
胡漫昕呆呆在後面盯着兩個人,心緊張的要炸開了,彷彿世界大戰一觸即發。
錢秀面如土色,話在心頭緒了半天,仍然措詞不清:“CD先生,我,我,想給。。。家裏。。。家裏打個。。。電話。。。。。。”
他目光落到她手中的高跟鞋上,戲謔道:“給家裏打電話需要拖鞋?”
“我,我,我喝多了,頭暈,怕滑倒。”她還在試圖辯解。
丫鬟拿着幾隻香蕉去了廁所不見人,她在樓下張望道:“錢小姐?”
人呢?心裏正覺的莫名其妙。
川島在樓上給她揮揮手道:“她在這裏。”
“完了!”錢秀心裏暗暗叫苦,這下這個慌是怎麼也圓不下去了。
“錢小姐,你的香蕉還要嗎?”丫鬟一臉迷惘。
“不,不要了。”錢秀聲音止不住的發抖。
川島親暱地摸摸她頭髮,神色溫柔道:“秀秀,你都知道了吧?你的這點小伎倆瞞的了別人瞞不了我。”
他第一次這樣親切的叫她,也是第一次有這樣親近的動作,可這種溫柔更加讓她不寒而慄。
她受夠了,揚起傲嬌的小臉蛋道:“給我個痛快!”
胡漫昕心裏猛的一顫,衝上前將川島和錢秀隔開,厲聲道:“別傷害她,要殺殺我。”
川島淡淡一笑,鐵血的眼睛裏有難得的柔情:“誰說我要殺她,愛她還來不及!”
這話聽的錢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喜反恐,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早聽說過日本人姦淫擄掠無惡不作,他這是想羞辱她嗎?
她細思極恐,小臉愈發紅了,忍不住嗔道:“你變態!”
他怔了一怔,有些迷惘了,他好像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吧!蹙眉道:“你不殺你,你到要罵我?”
胡漫昕想起川島之前說過的話,頓時明白了川島的用心,拉了拉錢秀的手道:“你誤會他了,還不趕緊道歉。”
川島說過不會傷害錢秀,也不願意她被牽扯進來,他待她應該不同常人!
錢秀可憐兮兮地凝視着胡漫昕,見她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才放下心來,款款走到川島面前道:“是我誤會你了。”
川島無奈一笑道:“遲早你也是會知道的,我本來也只打算多瞞你一些時日。”
他想讓她更喜歡他了才告訴她身份,這樣不至於讓她知道後感到憎惡。
她還有些難以置信地瞧着他:“你真的不殺我?”他不怕她泄密嗎?
他目光堅定道:“我向天皇起誓絕不會傷害你!”
況且日本的援軍已經到了,現在平城已經被他全部掌握,即使讓人知道也無妨了。只是有一點,他目光不禁看向了電話:“只要平城以外的人不知道就好,秀秀,你別再想透消息出去了,爲了你哥哥的安全。”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眸光鋒利如刃讓人膽寒。
如果方耀生知道平城淪陷了,將會影響德川制定的A計劃。
錢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別傷害我哥哥,現在偷偷打電話也被你捉住了,以後我就是想也沒辦法將消息透出去了。”
他滿意地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報告!”正說着一民士兵上來報告。
川島正色道:“什麼事?”
士兵用日語道:“省城派人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你們放行了嗎?”
“因爲不敢驚動他們,已經讓他們進來了,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平城淪陷的消息。”
川島凝眉深思道:“省城怎麼會突然派人來?是來找陳市長的嗎?”
“不是。車子直接開過了陳府,我們已經派人偷偷跟着,不過如果是回方家我們的計劃就敗露了。”
川島神色凝重道:“讓他們見機行事,如果敗露立即殺無赦,直接實行B計劃。”
“是。”日本急忙忙跑出去了。
胡漫昕聽不懂日語,迷惘看着錢秀,她知道錢秀學過日語。
錢秀臉色發白,握緊了胡漫昕的手沒有說話。
。。。。。。
日本特務開車偷偷跟在省城派來的特使車後,十多分鐘後跟到了錢府大門,特使的車便停下了,特務也連忙將車停下。
特使走到錢府門口讓家丁通傳,特務連忙下車找了個無人的地翻牆進了錢府。
錢清聽說方耀生派人過來,連忙去迎接,人還沒走到門口一把槍就抵在了後腦勺。
錢清心裏咯噔一聲,慌忙舉起雙手。
丫鬟家丁們見狀駭的面如土色,正要驚叫,特務一句:“別出聲。”
他們連忙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將聲音都咽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