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沉。
華月穿着潔白婚紗站在一面寬大的玻璃鏡前,這是一件一字肩拖地婚紗,和她漂亮的鎖骨相得益彰,婚紗上的蕾絲花朵是全手工縫製,精緻美麗。
此刻的她宛若九天仙女落凡塵,方耀生站在她身旁不禁看的失神。
婚紗店的女服務生俯着身子幫她整理裙襬,笑問道:“少帥,白小姐,你們看一下滿不滿意?不滿意的話今天晚上還可以連夜改一下。”
華月側過身子,迷茫地看着方耀生道:“你覺得怎麼樣?”
他回過神,問道:“大小合適嗎?”
“嗯。”她點點頭:“挺合身的。”
他攬過她的腰,低笑道:“真好看,美得不能再美了!”
華月頷首一笑,目光移到婚紗店的員工身上:“這麼短的時間做出這麼漂亮的婚紗,也真是難爲他們了!”
他將祕書叫來,爽朗道:“重賞這個婚紗店所有的人。”
員工們一聽都樂的合不攏嘴,一一過來道謝道:“多謝少帥,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
他們忙完回到家裏都累的攤在了沙發上,他像個孩子一樣將頭枕在她膝上,由衷道:“從沒想過結婚是這樣辛苦的事情!堪比打仗!”
她抿脣偷笑:“那你後悔嗎?”
“我後悔什麼?”他睜大眼睛望着她,壞笑道:“這感覺和洞房一樣,累並快樂着!”
她臉一紅,嬌嗔道:“沒正經!”
正說着聽到一陣篤篤的敲門聲,是張太太給方耀生送衣服過來,華月連忙將他推起來,羞澀道:“快起來,讓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他緩緩起身,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華月打開門,張太太帶着一名丫鬟進來道:“我給耀生送明天的禮服,快試試合不合身?”
華月從丫鬟手裏拿過衣服,是一件軍裝,和方耀生平日的軍服不一樣,款式複雜許多,肩上有流蘇,她不太懂只是惘然盯着方耀生。
方耀生一個激靈站起身,驚訝道:“乾孃?。。。。。”
她給他送過來的竟是督軍的軍服!
張太太莞爾一笑道:“耀生,乾孃爲你準備的新婚禮服還滿意嗎?”
這些日子他雖然擁有督軍的權利卻還沒有正名,更沒有穿過督軍制服,得到張太太的支持和認可他就是真正的大帥了。
“謝謝乾孃!”他瞬間精神百倍。
張太太面帶喜悅道:“一家人提什麼謝字,你們早點讓我抱上孫子我就高興了!”
華月心裏不禁咯噔一聲,她能生孩子嗎?這個問題她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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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秀在陳府喫過晚飯川島纔開車送她回去,臨走她擔憂地看了胡漫昕好幾眼,才緩緩上車。
錢清站在家門口忐忑不安等錢秀回家,夕陽餘暉將他的影子拉的纖長,他站的累了索性蹲着。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見一輛黑色汽車開過來,在他面前停下。
他起身往車裏望一眼,見錢秀正面無表情坐在車裏,他激動衝上前去:“秀秀。”
錢秀從車上下來,撲進他懷裏哽咽道:“哥。”
他細細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毫髮無損心中的大石頭才落下,他輕輕拍着她的手道:“回家就好!”
川島從車裏下來,扯脣一笑道:“錢先生放心!錢小姐肯定是安然無恙。”
錢清本能地把錢秀護在身後,回敬了川島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如此多謝了!您請回吧!”
川島並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反而往前邁了一步道:“不過我還有個忙需要你幫。”
錢清心頭一緊道:“我們就是平民,您高抬貴手吧!”
川島並未裏理會錢清,大步流星走進錢府道:“煩勞你寫封信,內容我已經給你想好了。”
錢清無可奈何,他牽着錢秀的手跟着川島一起進入客廳。
川島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信道:“按照這封信的內容寫一封信給方耀生。”
錢秀一聽方耀生三個字心頭一顫,她連忙將信從川島手中奪過來,只見信中用錢清耳朵口吻寫着她身體抱恙,錢清要留在平城照顧她,所以不能參加方耀生的婚禮。
她心裏隱隱作痛,面色蒼白地將信王茶桌上一擱:“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話落她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再呆在客廳了。
錢清迫於川島的威脅,只有按照他們的意思寫了一封一模一樣的親筆信。
另一邊,李二孃遇到了和錢清一樣的遭遇,也被迫寫下了類似的信。
。。。。。
暮色四合,天色陷入黑暗。
唐海忙完已經是夜深,他心想着明日方耀生結婚,漫昕會不會回來?好幾日未見,他心中十分思念。
他按耐不住相思之苦,正準備給她打電話,望一眼窗外濃郁的夜色手又伸了回來,這麼晚她應該是睡了吧?還是不打擾她休息的好!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刻胡漫昕根本沒有機會休息。
軟禁胡漫昕的小屋中還亮着燈,胡漫昕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轉動着手上的婚戒。
川島坐在她對面,眼神冷酷的逼視着她:“唐太太,看在秀秀的份上我想再好好勸勸你,犯不着爲了別人而害了自己。”
錢秀走後他就在這裏一直逼迫胡漫昕妥協,而她只是一言不發的靜坐着,彷彿丟了魂魄一般。
川島已經快沒有了耐心,嘆一口氣道:“像你這麼美麗優雅的女人,我是真的不想對你用刑!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你自己選?”
她聽後微微抬眸,水波流轉的眸中有一種不可撼動的堅定:“不,你說錯了,應該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總之我是不會讓我先生成爲賣國漢奸的!”
他眸光愈發冷了,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這麼說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她別過臉,沒有回答。
川島當她默認,他緩緩站起身,神情有些無奈,終還是狠下心一擺手,士兵立即湧上前將胡漫昕押進了審訊室。
因爲錢秀的原因他很不願意這樣做,但事關德川將軍親自制定的A計劃,他不得不這樣做。
審訊室在牢房的隔壁,黑暗森嚴銅牆鐵壁,比牢房寬敞,室內有一張辦公桌和一把太師椅,桌上有檯燈和電話以及一些辦公的文具。
辦工桌的對面放着一張老虎凳,老虎凳兩旁放滿了恐怖的刑具。
胡漫昕被押到老虎凳上坐下,日兵將她四肢固定了令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