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着記憶走了很久,直到太陽西沉,慢慢的滑落下去,天色也漸漸的黑了的時候,她才隱約瞧見林子裏依稀透出的燈光。
找到了……
葉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起沉重的腿,慢慢的超那間房子走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樹林裏一片黑暗,樹枝好像縱橫交錯的鳥巢,連月光都很難照射進來,葉舒深一腳淺一腳的摸到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那細微的聲音在如此靜謐的山林中顯得極其的突兀,讓人的心也跟着慢慢的提了起來。
聽着裏面好像沒有什麼動靜,似乎沒有聽到的樣子,葉舒抬起手正舉起手準備再敲門,背後卻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她一驚,連忙轉過頭去,背後一個人影,清瘦清瘦的,略顯小巧,輪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見,似乎是方甲海。
“方老師?”黑暗裏她輕輕的喚了一聲。
而那個人影這才動了動,慢慢地走了過來。
走進一看果然是方甲海,,黑暗裏他的面容撒上了月光的冷清,他推了推眼鏡,這才走過去,按了下漆黑的門板的右上角,裏面頓時傳來一陣鈴聲。
原來有門鈴?!!葉舒抬頭仔細的看去,發現那裏什麼都沒有,原來門鈴是跟門板完全一樣的,而且似乎是感應式的。
裏面聽到門鈴的聲音,這才慢慢響起開關拉門的聲音,而後大門邊吱呀一聲打開,黃秋娟驚訝的看着門外的人,一個是她的侄子,一個是葉舒。
“你們……”驚訝之後黃秋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二人讓了進來。
“是甲海來了麼?”屋子裏傳來低沉的男音。
黃秋娟攏了攏身上的針織大披肩,回頭瞧了一眼,纔到:“嗯,是甲海還有舒兒。”
裏面的聲音停了下來,沒再說話,黃秋娟便帶着人進了屋子。
還是那個大大的客廳,木製的茶幾和座椅,只不過這次在電視機的前面。多了一箇中年人。
摸樣似乎跟方士遊有幾分相似,只是神情更加的嚴肅些。
葉舒不知道這是誰,但是隱約覺得這人應該跟方士遊有很深的關係。
“這是我叔叔方式海。”
葉舒一驚,這不就是方士遊的親兄弟了麼?
方式海抬眼瞥了眼葉舒,葉舒連忙彎腰行禮,喊了聲:“叔叔。”
方甲海只是點了點頭,似乎是不太願意看到她的樣子,許久之後才問:“你外婆來了?”
聞言黃秋娟垂下眼皮。葉舒只好道:“嗯。在京香園。”
“你不擔心他們麼?”
葉舒皺起眉頭,連方甲海都知道了麼?
“所以我纔回來這裏。”
方士海這才冷哼一聲:“我救不了你外婆,能幫上忙的只有我哥哥,還有一個人。”說着方士海仰起頭,目光深邃的盯着模糊一團的天花板:“那人你也認識。”
“你說的是林澈?”葉舒知道方士海的意思:“但是,他卻沒有幫我。”
方士海哈哈一笑:“到底你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這其中的事情,你還是弄不明白,你就安心的在這裏待上三天,三天以後,你的時代便來臨了。”
葉舒一愣,方士海的這句讓,似乎讓她抓到了些什麼。
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澈故意安排的?他早就知道自己會逃跑然後躲到這裏來麼?這個人的腦袋到底是什麼做的?爲什麼什麼都能佈置得這麼好?那麼冰頭呢?冰頭的出現也是麼?
其實自己最後會懷疑那個小警察,完全就是因爲冰頭的關係,冰頭既然幫了自己。但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見到自己的袋子。而去追冰頭的小混混們卻都被抓了,袋子絕對也被追回了,但是袋子呢?連提都不提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我要出去,把我外婆和玉梅接進來。”
方士海不屑一笑:“讓你出去你能做些什麼?讓你外婆進來倒是可以。我也希望她回來跟秋娟好好聚聚。”
葉舒狐疑的看了眼黃秋娟,見她一臉的擔憂,本來想問,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於是她便轉頭問方士海:“這你還不明白麼?我纔是他們想要找的目標,我的出現才能最大限度的刺激他們!”
看葉舒這樣說,方士海皺起眉頭,低頭思量了很久才慢慢地抬起頭來:“你別把事情搞糟了就好。”
“不會的,這是我們家的事情,我不會讓我苦心經營的一切就這樣付之東流的!”
方士海見她一臉的堅定,眸子也燁燁生輝,他似乎很是滿意一般,微微的點了點頭而後朗聲道:“臭小子,出來好好的把你的計劃說出來吧!”
聞言葉舒一愣,這屋子裏還有別人在麼?小心的看去,才發現黃秋娟和方甲海都是一臉高興的樣子,而二樓的樓梯上,也慢慢地傳出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那是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很清脆,也很緩慢,但卻像沉重的鼓,重重的敲在她的心尖。
緩緩的抬起頭來,便能看到那人熟悉的面容。
俊朗的五官,冷漠的表情,眸子漆黑,好似揉了點點的寒冰,透着冷漠的晶瑩,好看的薄脣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帶着淡淡的慵懶和肆意的坦然。
林澈的出現,就好像是從天而降的撒旦,那樣的扎眼,冷酷,卻又張狂恣意,帶着滿滿的自信。
這讓葉舒一時間覺得有些壓抑,幾乎透不過起來。
林澈見她這樣瞧着自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慢慢地朝這邊走過來,皮鞋的聲音也就跟着越來越響,最後踩在她的面前。
“舒兒。”林澈低聲喚了一句,聲音呢喃,好似低沉極富磁性的鐘聲,被那雙冰冷漆黑的眸子籠罩住,讓她瞬間覺得有幾分的不自在。
但她還是慢慢地抬起頭來,迎着那雙漆黑如黑夜的眸子,冷聲責問:“你說過你會幫我!”
林澈的五官微微舒展開,他伸手輕輕地捏着她的下巴,溫潤的觸感帶着男子的淡淡的氣息一併席捲而來,葉舒有些發怔的時候,那聲音卻笑道:“我說過的話永遠不會食言,我會幫你,但你背後的那個傢伙,太狡猾了,我們要從長計議。”
葉舒垂下眼皮,這的確是不假,吳志根是個老狐狸,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就從來沒有現身過,一直都是在背後操縱着這些人,包括陳翠萍,包括冰頭,甚至還有趙寶峯。現在不是單單的將陳翠萍留給自己的東西交出去就能天下太平的事情了,這裏面涉及到的任何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葉舒沉下臉,表情顯得有些無奈。
林澈見狀慢慢的坐到她的身邊,伸手輕輕地握緊她的手,暖暖的觸感便沿着皮膚蔓延開來,慢慢的侵入四肢百骸。
“沒事,還有我在,不論何時何地,我都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心尖頓時好像被三月的暖風輕輕的拂過一般又暖又軟,撩撥的人慢慢的鬆懈了下來。
見她似乎是放鬆了,他這才笑眼盈盈的看向方士海:“那我們就開始商議我們的計劃吧。”
葉舒猛地抬起頭來,對了,這是在別人家,還有其他的人在這裏!
想着不禁惱羞成怒的甩開人的手,又往外挪了挪,這才道:“那我們開始吧。”
見狀林澈卻是微微嘆了口氣,而後慢慢的道:“其實我最近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
圍坐的幾個人聽到聲音,都慢慢的聚攏了過來,連黃秋娟都一起做了過來,神情認真而又仔細,葉舒也跟着加了進去,整個小屋裏一片的寂靜,只有外面空曠的山林裏呼嘯的風聲伴着皎潔的月光在諾大的s市上空不斷的糾纏飄蕩。
計劃訂好,葉舒便在小屋裏住了一晚,林澈將她一路送回房間,直到看着她走進房門,才準備起身離去。
葉舒瞧着這個人的背影,張了張嘴,卻沒有喊出來,她咬了咬嘴脣,最終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u盤,默默的關上了門。
睡吧,明天一早,就是絕地大反擊的時刻了。
第二天一早,方甲海便帶着葉舒離開了,二人沿着小路途徑s美大,兩人本來就是學校裏的師生,所以並不引人注意,葉舒一路默默的走着,方甲海帶着她,偶爾有認識的人,只是互相打了個招呼,並不多做停留。
兩人經過學校的小廣場的時候,張寧正跟她的小團隊往教學樓的方向而去,王梅遠遠地看見,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張寧,示意她看,張寧看了一眼,,,目光隨之一沉,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張寧,你看看,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跟方老師走在一起,他們之間難道傳的還不夠難聽麼?”
張寧皺起眉頭:“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那個人是有真本事,這種人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追,再怎麼重傷也沒有用。”
王梅被訓了一頓,自然是有些不高興,劉清華卻是瞧着二人匆匆離開的方向道:“他們是不是又什麼事情?總覺得神情有點不一樣,似乎很凝重的樣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