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一下,等他回到藍星。
當藍星官方還在爲了某本殘缺的低武功法沾沾自喜時。
他林淵反手直接在藍星建起一座仙氣繚繞的截教道場!
什麼楚天河,什麼智囊團專家?
在截教藍星分壇的底蘊面前,統統都是土雞瓦狗!
“弟子,萬死不辭。”
“只要弟子還有一口氣在,定叫我上清仙光,普照藍星的每一個角落。讓那百億生靈,皆誦我截教真名!”
“好!好!好!”
通天教主暢快大笑,連道了三聲好。
“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人。”
“既然你要去開宗立派,爲師自然不會讓你空手而歸!”
通天教主屈指一點。
“嗡——”
一道璀璨的青色玉簡,從通天教主的指尖飛出,穩穩地懸浮在林淵的面前。
玉簡之上,流轉着密密麻麻,浩如煙海的大道經文,僅僅是看上一眼,便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彷彿隨時都能頓悟。
“之前那捲殘缺的引氣篇,不過是爲師隨手留下的粗淺入門之法。”
“這卷玉簡中記載的,乃是真正的【上清引氣篇·完整版】!”
通天教主傲然道。
“此法包羅萬象,直指仙道本源。”
“最重要的是,它完美契合我截教‘有教無類’的宗旨。無論資質高低,無論根骨好壞,只要心智堅韌,皆可藉此法凝聚先天真氣,踏上修行之路。”
“你將其帶回藍星,作爲分壇廣納門徒、傳道授業的奠基之法。不出百年,你那藍星界域,必將人人如龍!”
林淵雙手顫抖着接過這枚玉簡,如獲至寶。
完整版的上清引氣篇!
這玩意兒若是拿回藍星,足以讓整個藍星的武道文明發生千萬倍的躍遷!
這纔是真正的文明火種!
“多謝師尊賜法。”
林淵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妖丹之中妥善保管。
“先別急着謝,這只是基礎。”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大袖再次一揮。
“刺啦!”
前方的虛空驟然裂開。
一枚通體呈現出深邃的碧綠色,非金非玉,散發着一股鎮壓一方世界恐怖威壓的令牌,緩緩飄落。
令牌的正面,用神紋雕刻着“碧遊”二字。
背面,則雕刻着一把出鞘的青萍劍!
【碧遊令】!
“這是……”林淵瞳孔一縮。
從這枚令牌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空間法則波動,甚至比他之前那個仿品紫電錘的品級還要高出無數倍!
“要在凡俗界域開宗立派,豈能沒有一座鎮得住場子的道場?”
通天教主看着那枚令牌,語氣中透着一絲自豪。
“這枚碧遊令,乃是本座閒暇之時,截取了一方中千世界的碎片,親自煉製而成的空間至寶。”
“這裏面,自成一界。”
“不僅有一座完全仿造金鰲島建造的微型道場。”
“更內蘊了洗髓淬骨的化仙池、磨礪道心的試煉塔、以及存放了我截教數千門外門術法神通的藏經閣!”
通天教主大手一揮,霸氣絕倫。
“你回到藍星後,只需將此令祭出。”
“便可瞬間改天換地,在你的世界,砸出一座真真正正的截教分壇!”
林淵聽得目瞪口呆。
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瘋了!
通天教主這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送功法也就算了,連基地、試煉塔、藏經閣都給直接打包送過來了?
這是妥妥的“建城令”加“基地車”啊!
拿着這玩意兒回藍星,他還需要跟那些所謂的世家財閥、軍方高層去虛與委蛇?
他直接自立爲王,登高一呼,全藍星的頂級天才還不得擠破頭地來抱他的大腿?
“師尊厚恩,弟子沒齒難忘。”
林淵雙手捧過碧遊令,珍而重之地將其貼身收好。
有了這兩樣東西,藍星的格局,已經被他單方面宣告結束了!
就在林淵心潮澎湃,準備領命離去之時。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嚴峻的現實問題。
“師尊。”
林淵抬起頭,神色變得有些古怪,帶着幾分尷尬和無奈。
“弟子有一事,必須如實稟報。”
“講。”
“我們這些異界探索者,並非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將那個超越了凡人認知的“系統規則”娓娓道來。
“我們降臨此界,受一種名爲‘祕境法則’的強制約束。”
“爲期一年。一年之期一到,無論弟子身處何地,正在做何事,都會被強制抽離神魂,瞬間遣返回藍星。”
林淵頓了頓,拋出了藍星智囊團一直篤信的那個核心定論。
“而且……按我們界域智囊團的說法,當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這方洪荒天地的時間,將會陷入絕對的靜止。直到我們下一次降臨,時間纔會重新開始流動。”
死寂。
靜虛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林淵目光微凝,靜靜看着通天教主。他本以爲這位高高在上的聖人,在聽到自己的世界竟然被未知力量當成隨時凍結的“副本”時,會勃然大怒。
然而,出乎林淵意料的是。
通天教主不僅沒有發怒,反而微微一怔,隨後仰起頭,發出了一陣渾厚的笑聲。
“凍結洪荒,時間靜止?”
通天教主搖了搖頭,笑聲中透着幾分無奈與睥睨萬古的傲然。
“淵兒,你那個界域的生靈,當真是坐井觀天,不知天地之浩瀚。他們以爲自己眼中看到的,便是這宇宙的真理了?”
林淵心頭一震:“師尊,您的意思是……”
“洪荒大世界,乃是諸天萬界的高維主幹。這裏有着三千大道,有着執掌天數的天道輪轉。別說是你口中那個所謂的‘系統’,便是道祖鴻鈞,也無法將這浩瀚無垠的洪荒主時空完全凍結!”
通天教主眼眸微抬。
“它所做的,並非凍結主世界。”
“而是在你們這羣異界變數降臨的剎那,用了一種取巧的跨界域法則,從浩瀚的洪荒時空長河中,強行截取、分裂出了一條平行的虛數支流!”
“當你們離去時,系統只是將這條平行支流的時間座標軸進行了強行錨定。等你們再次降臨時,它又將你們重新對接到了這個錨點上。”
通天教主看向林淵,語氣深邃:“因爲你們重新讀取了同一個時間點,所以受限於低維的認知,你們纔會產生一種‘整個世界都被凍結了’的可笑錯覺。”
轟!
林淵只覺得腦海中豁然開朗,宛如一道閃電劈開了重重迷霧。
原來如此,降維認知被徹底打破!
系統的底褲,在這位天道聖人的法眼下,被扒得一乾二淨。它根本沒有凍結宇宙的偉力,它只是在平行時空的夾縫中竊取了一絲生機!
但緊接着,林淵眉頭微皺,一個沉重的問題浮上心頭。
“師尊……既然這只是時空長河分裂出的一條支流。”
林淵的聲音變得低沉,“那這支流中的芸芸衆生呢?”
“陳塘關那些鮮活的百姓,九龍島那幾位與我推杯換盞的師兄,還有……您?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隨時會被系統抹除的幻夢,只是虛無的倒影嗎?”
面對林淵的疑問,通天教主眼底閃過一抹讚賞。
修道者,若不能勘破虛妄與真實,便永遠無法問鼎大道。
“痴兒。”
通天教主緩步走到林淵面前,目光如炬。
“何爲虛,何爲實?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對他們而言,這支流中的悲歡離合、生死道消,便是絕對的真實。只要這條支流存在,他們便真實地活着,有着屬於自己的命數流轉。”
“至於爲師,以及你那些師伯……”
通天教主大袖一揮,一股超脫於歲月長河之上的無上氣韻轟然爆發。
“聖人歷萬劫而不滅,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聖人,真我唯一!”
“無論這洪荒分裂出多少條平行支流,演化出多少種可能,本座的意志皆是貫通的。此刻在這裏與你論道的,是通天;在那主時空紫霄宮聽道的,亦是通天!”
“在這無盡的多元宇宙中,只要有人誦唸通天之名,本座便無處不在!”
林淵聽得心神激盪,對聖人的境界終於有了實質的認知。
“那……幾位師兄他們呢?”
“聖人之下,皆受困於時空。這支流中的多寶、趙公明,與主時空的多寶、趙公明,此刻雖然同源,卻是獨立存在的平行意識。”
通天教主耐心解惑,“但只要他們有朝一日能證道大羅金仙,超脫命運長河,這無數支流中的‘自我’便會萬川歸海,合而爲一,反哺本尊。”
說到這裏,通天教主突然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鋒芒。
“這系統雖然層級不高,但它分裂出的這條支流,卻成了天道監察的盲區!”
“在主時空,你元始師伯他們把持天數,四聖聯手,本座步步掣肘,截教危在旦夕。但這被系統錨定的平行時空,正是本座爲你,爲截教準備的最佳‘練兵場’!”
通天教主拍了拍林淵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期許。
“你且放心地回你的藍星去傳道!”
“就讓元始、老子他們,在這條支流的錨點裏慢慢等着吧。”
“待你在異界站穩腳跟,重返洪荒之日。我們師徒便在這盲區支流中,徹底掀翻這大劫的定數。以支流逆伐主幹,重塑這天地綱常。”
這番話,聽得林淵熱血沸騰。
他原本只是想在系統裏苟着薅羊毛,卻不想,自己的師尊已經站在了無數平行時空的頂端,謀劃着一場顛覆整個洪荒大世界的驚天博弈。
“弟子謹遵師尊法旨,必不辱沒截教威名!”林淵躬身一拜。
“去吧。算算時間,你的那一年之期,也沒剩幾天了。”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但就在林淵剛要起身告退之際,他突然並指如劍,點向了林淵的眉心。
“嗡——”
一柄未出鞘的青萍劍虛影,在靜虛殿內一閃而逝。
“你此去藍星,若遇不可力敵之強敵,不可墮了本座威名。”
“爲師立教至今,最引以爲傲的,並非誅仙劍陣。而是感悟天道無常,逆流而上,斬出的一條無上劍道。”
“這一劍,名爲——‘截’!”
“爲師今日,便將這一劍的本源劍意,封入你的識海。你若能參悟萬一,在你的那個世界,便是一劍破萬法,神明亦可殺!”
轟!
一股恐怖的鋒銳劍意,安穩地蟄伏在了林淵的泥丸宮深處。
林淵強壓下識海的脹痛,神色肅穆,再次深深一拜。
“弟子拜謝師尊賜劍。在金鰲島,等弟子凱旋!”
林淵轉過身,一襲玄袍如墨,步伐沉穩,大步踏出了靜虛殿的青銅大門。
“嘎吱——”
厚重的青銅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將那無盡的星空與聖人的威壓,盡數隔絕在靜虛殿內。
林淵一襲玄色長袍,靜靜地立在白玉臺階上。
識海深處,那一抹“截”字劍意,正如同一條蟄伏的真龍,安靜地盤踞在東皇鍾殘片之下。
那是通天教主傲立洪荒、斬破宿命的無上鋒芒!
雖然現在的他,哪怕傾盡合道境的全部法力,也只能發揮出這道劍意億萬分之一的威能。
但,這就足夠了。
在這尚未接觸過真正仙道的藍星主世界,這一劍,足以開天闢地!
“小師弟。”
溫和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林淵抬眼望去,只見多寶道人、趙公明,以及三霄娘娘等一衆截教核心,竟然都沒有離去。
他們靜靜地等候在碧遊宮的玉階之下。
見林淵安然無恙地出來,衆人的眼中皆是閃過一抹欣慰。
“大師兄,諸位師兄師姐。”
林淵快步走下臺階,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趙公明是個急性子,大步跨上前來,一把拍在林淵的肩膀上,震得林淵體內法力都微微一蕩。
“好小子,師尊單獨召見,想必是傳了你什麼了不得的壓箱底絕活吧?”
趙公明豪邁大笑,聲如洪鐘。
“大劫將至,咱們師兄弟以後在封神戰場上,還得併肩子削那幫闡教的牛鼻子!”
雲霄娘娘白了趙公明一眼,嗔怪道:
“公明兄長,小師弟纔剛突破合道境,你這手沒輕沒重的,仔細傷了他。”
說罷,雲霄蓮步輕移,走到林淵面前。
素手微翻,一枚散發着氤氳水汽的冰藍色玉佩,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小師弟,這是我用三仙島萬載寒冰髓煉製的一枚玉符。內蘊我大羅金仙的一道護體仙光。”
雲霄娘孃的聲音如空谷幽蘭。
“大劫之中,刀劍無眼。你若遇生死危機,捏碎此符,可保你一時三刻無虞。師姐感知到氣機,便是跨越千山萬水,也會趕去救你。”
林淵看着這枚玉符,心頭不由得一暖。
這就是截教。
沒有闡教那種高高在上的算計,沒有西方教那種虛僞的度化。
有的,只是這血濃於水的同門之誼!
“多謝雲霄師姐!”
林淵雙手接過玉符,鄭重地貼身收好。
“哎哎哎,大姐送了,怎麼能少得了我們!”
碧霄嬌憨地湊了過來,從懷裏掏出一個繡着精美陣紋的儲物香囊,一把塞進林淵手裏。
“諾,這是我和二姐給你準備的。裏面有幾百斤三仙島特產的仙茶,還有幾件水火不侵的仙衣。”
碧霄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壓低聲音狡黠一笑:
“還有哦,我剛纔按你的法子,搓了好幾麻袋的‘雷火零食’。你可得把那隻雷蛙給我養胖點,下次見面,我還要看它翻肚皮!”
林淵啞然失笑,連連點頭:“師姐放心,定不負所托。”
多寶道人此時也笑眯眯地走上前來。
他大袖一揮,一枚古樸的須彌戒緩緩飄到林淵面前。
“小師弟,你那‘流水線’與‘模塊化’的煉器構想,讓師兄我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多寶道人臉上的肥肉笑得擠在了一起。
“師兄我也沒什麼好送的。這戒指裏,裝了十萬塊極品靈石,還有幾座微型的護山殺陣陣盤,以及一些平日裏煉器剩下的邊角料飛劍,大概有個三五百把吧。”
“你孤身在外遊歷,難免有需要打賞下人、佈置道場的時候,拿去隨便花。不夠了,隨時來找師兄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