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整個軍事基地,鴉雀無聲。
禁忌神器?
如果這個推測是真的,那這個F級的烏鴉,其價值甚至超越了前面所有的A級、S級天才總和!
老將軍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雙手按在桌面上,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傳我將令。”
“立刻給所有潛伏在祕境安全區周邊的‘天王級’高手發送最高級別密令。”
“放棄一切次要任務,全部出動,向林淵最後消失的座標區域進行地毯式撒網!”
“找到他,但絕不能驚動他,更不能暴露身份。”
“無論他得到了什麼,無論他變成了什麼樣子,哪怕他真的是一隻烏鴉……”
“在最後迴歸的這三天裏,就算是用命填,也要給我在暗中保護好這顆火種!”
“首長……”
一名軍官猶豫了一下,低聲報告。
“天王級高手之前就傳回過消息,林淵所在的那片區域,靈氣狂暴異常,空間極度不穩定。他們根本無法靠近核心區域,他的確切位置,依然是個迷。”
老將軍目光深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屏蔽天機,空間混亂……”
“這等造化,非人力所能干預。”
老將軍抬頭看着屏幕上那個灰暗的烏鴉圖標,眼底閃過一抹期冀。
“盡人事,聽天命吧。”
“祕境之中,詭譎萬分。這種級別的大因果,咱們這些凡夫俗子插不上手,就只能看這小子的命夠不夠硬了。”
“希望三天後,兩界通道重開之時。”
“這隻在深淵中掙扎的烏鴉,能給咱們這風雨飄搖的藍星……帶回一絲真正的破局曙光吧!”
老將軍嘆了口氣,緩緩靠在椅背上,目光依舊盯着屏幕上那片被靈氣風暴徹底掩蓋的混沌區域。
基地內的氣氛稍稍緩和,但所有人的神經依舊緊繃。
鍵盤的敲擊聲和儀器的滴答聲混在一起,技術人員們正滿頭大汗地試圖解析那片狂暴的空間數據,卻依然一無所獲。
“報告,空間亂流層級太高,天機被徹底攪亂,天王級高手也無法滲透半分!”
老將軍擺了擺手,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
“留下一組最頂尖的觀測員,二十四小時死盯那個座標。林淵這小子是個異數,牽扯的因果太大,既然暗中保護的網已經撒下去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說罷,他疲憊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作爲人類最高級別的指揮官之一,他深知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的道理。
絕不能將藍星文明的延續,全部押注在一個充滿未知,且隨時可能失聯的“奇兵”身上。
林淵的上限固然高得離譜,但風險也同樣大得驚人,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異數去破局,但咱們藍星,還得有能在亂世中穩紮穩打的基石!”
老將軍深吸一口氣,言語逐漸務實下來。
“距離通道重開只剩最後三天,大浪淘沙,戰略規劃局那邊的常規潛伏者排查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除了林淵,這幾千探索者裏,我不信挑不出幾個真正懂得明哲保身、厚積薄發的好苗子!”
話音剛落。
指揮室沉重的合金大門向兩側滑開。
“首長,這是大家連夜加班,從【全服大頻道】的隻言片語,以及監控截獲的殘存數據中,分析出的絕密報告。”
一名肩扛將星,面容冷峻的軍官,雙手捧着幾份紅頭文件,大步走到長桌前,恭敬地遞給了老將軍。
老將軍接過報告,沒有立刻翻開,而是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全服頻道裏那些咋咋呼呼、跳樑小醜般的言論,就不用給我看了。”
老將軍搖了搖頭。
“真正懂得在這等修羅場裏活下去的,絕不是那些滿嘴跑火車、稍有奇遇就恨不得宣告全天下的蠢貨。”
“給我說說,除了那幾個世家子弟,進祕境前,動用4號祕藥將契合度強行拉高的外,這幾份報告裏,還有沒有什麼真正值得國家傾盡底蘊去栽培的‘仙緣種子’?”
軍官神色一肅,立刻挺直了脊背。
“首長英明!”
“智囊團經過大數據的深度交叉比對,剔除了所有高調炫耀的探索者,專門從那些背景普通,發言極少,甚至從未在大羣裏冒過泡的‘隱形人’中,鎖定了三位極具潛力的S級仙種!”
軍官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飛速划動。
三份帶有金色絕密標識的立體檔案,瞬間彈了出來。
“第一位,代號‘掘墓人’,真名陸乘。”
“此人開局抽中的,是朝歌城外亂葬崗的一個F級斂屍人。按理說,這等身份在前期就該被兇獸啃食殆盡。”
“但他不僅活了下來,而且活得極好!”
軍官調出了一段一個神祕賬號發送來的殘缺畫面。
畫面中,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正恭恭敬敬地給幾個殷商士卒磕頭讓路,滿臉的唯唯諾諾。
然而,當他轉過身,沒入亂葬崗的陰影中時,那雙眼睛卻冷靜得可怕。
“首長您看,陸乘表面上是個懦弱的斂屍人,但他實際上,卻在暗中收集那些戰死修士殘存的玉簡碎片。”
“他從不顯山露水,始終保持着低調和謙遜。”
“但根據我們‘天眼’的觀察,他已經在那死人堆裏,悟出了一門極爲霸道的斂息功法,修爲絕對已經突破了化神境的門檻!”
“這種深諳‘苟道’、懂得隱忍蟄伏的心性,在這神魔遍地走的封神世界裏,纔是最可怕的!”
老將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微微頷首。
“不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懂得藏鋒守拙,這小子,是個能成大事的。下一個。”
軍官深吸了一口氣,調出第二份檔案。
“第二位,代號‘觀潮’,真名白朗。”
“E級開局,深山樵夫。”
“此人的經歷,堪稱匪夷所思。”
軍官的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
“他在十萬大山深處砍柴時,竟意外捲入了一處不穩定的‘平行時間流’裂縫!”
“在那交錯的平行時間流中,他親眼目睹了上古神魔廝殺的虛影。但他沒有像其他探索者那樣被貪婪矇蔽雙眼衝進去尋寶,而是趴在泥水裏,整整潛伏了三天三夜!”
“直到那些神魔虛影同歸於盡,平行時間流趨於穩定,他才小心翼翼地爬過去,取走了一滴上古異獸的心血。”
“得到重寶後,白朗不僅沒有半點張狂,反而裝作一個聾啞的樵夫,繼續在山村裏砍柴度日,將那滴心血的能量一點點融入四肢百骸。”
“這份沉穩和低調,簡直令人髮指!”
老將軍聽到“平行時間流”幾個字,握着報告的手猛地一緊,眼底的讚賞之色更濃了。
“好一個白朗,面對潑天機緣卻能穩守道心,不驕不躁。”
“這等謙遜的心性,放在我軍中,也絕對是能獨當一面的將才。”
“第三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