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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節 批大郤導大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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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率無處不在,最簡單的例子,拋出一枚硬幣,正反面朝上的概率各百分之五十,當然也有極小概率恰好“立”起來。奧列西婭可以輕鬆控制大概率事件,如果她願意,拋五十次硬幣,五十次都是正面朝上,但要確保硬幣“立”起來,並非不可能,付出的代價大到無法承受。

85式狙擊步槍,1000米左右的距離,目標躲在地下室,一槍斃命,客觀講屬於小概率事件。當然警方可以採取佯攻把他引出來,暴露在天光下更容易瞄準,但與此同時目標處於高速移動中,警方人員本身也是額外的干擾,一槍斃命的整體概率不升反降。

迴風山莊的地下室佔地很廣,前半部分規劃成停車場,後半部分隔作工具間、儲藏室、雜物間、冷藏庫,建有多個電梯和樓道,通往大堂、廚房、宿舍等區域,十分便利。狄三把這裏當成藏身的“大本營”,他把可用的物資都搬到地下室囤積起來,然後切斷電梯供電,反鎖所有門戶,只留下停車場的出入口。

停車場的出入口是直坡道式,坡度平緩,光線好的話,站在道閘前可以一眼望到底。狄三躲在黑暗中,眼睛綠油油的,像頭不叫的狗,耐心等待“蠱師”現身。他不着急,警方沒有舉措,他就每天喫一個人打牙祭,把喫剩的骨頭一根根丟出去,逼他們坐立不安,逼他們採取行動。

奧列西婭看不清目標,但她瞄得很準,狄三好幾次進入射擊範圍,但她遲遲沒有扣下扳機。她心跳加劇,臉色越來越白,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司馬及時把一顆特級“大蜜丸”送到她嘴邊,奧列西婭看不都看就咬進嘴裏,慢慢咀嚼着,把甜中帶苦的藥糊嚥下肚,腹中很快騰起一團團熱流,精神爲之一振。

司馬分心二用,像一座無形的橋樑,一頭連接狄三,一頭連接奧列西婭。他嘗試狙擊目標,每次都以失敗而告終,這麼遠的距離,這樣一條破槍,“一槍斃命”的概率實在太小,奧列西婭的身體根本負擔不起,勉強爲之,只會把她逼向死路,而狄三毫髮無損!計劃不如變化快,他皺起眉頭想了片刻,決定退而求其次,放棄“一槍斃命”的打算,只求重創目標,削弱他的戰鬥力,爲田馥鬱創造機會。

“少劍波”見奧列西婭遲遲沒有開槍,知道她沒有把握,出手的機會只有一次,狄三一旦知道山莊外出現了狙擊手,威脅到他的性命,勢必遠離坡道,退入更深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地下停車場忽然傳來一聲聲慘叫,狄三把選中的“犧牲品”拖到坡道前,五花大綁吊起來,又搬來燒烤爐和木炭,開始了今天的“燒烤大餐”。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無數憤怒的目光投向“少劍波”,令他產生“如坐鍼氈”的錯覺,他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舉起對講機呼叫田馥鬱,命她立刻殺入山莊救人。對講機傳來電流的噼啪聲,遲遲沒有答覆,“少劍波”又重複了一遍,田馥鬱置若罔聞,根本不搭理他。

“少劍波”臉上有點掛不住,這才意識到田馥鬱不是國家安全調查局的人,根本不聽他的。“旱魃蠱”是戰鬥力最強的一張王牌,要速度有速度,要力量有力量,外勤一組和二組的“蠱師”有一個算一個,都甘拜下風,沒有人比田馥鬱更適合這種“狹路相逢”的攻堅戰了,然而“少劍波”竟指揮不動她!

難不成打電話給田老將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請他勸一勸孫女?“少劍波”立刻打消了念頭,轉而呼叫司馬,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要他說服田馥鬱立刻出擊。到底是司馬,態度比田馥鬱好多了,他爽快地答應一聲,隨即呼叫田馥鬱,敦促她立刻動手,然而對方仍然不作回應。

“少劍波”心中打了個咯噔,連司馬的話都不管用了?田馥鬱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他沉默下來,有些進退失據,但臉上不動聲色,沒有在衆目睽睽之下露怯。他沉穩地走出指揮所,站在高處朝山莊望去,只見田馥鬱手裏拿着對講機,巋然不動,背影是那麼孤單,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地下停車場的坡道盡頭,狄三已經擺開了架勢,用一把剔骨尖刀割開“犧牲品”的眼皮,垂下來遮住眼球,哀嚎聲猶如最美妙的歌聲。他臉帶笑意,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舔了舔嘴脣,舉刀朝裸露的手臂刺下,批大郤,導大窾,遊刃有餘,輕輕鬆鬆就剔下一塊血淋淋的好肉。

哀嚎聲化作痛苦的慘叫,狄三把割下的“食材”鋪在燒烤爐上,炭火炙烤着皮肉,焦香撲鼻,鮮血滴落滋滋作響,他目不轉睛盯着火候,就像對待一件藝術品。

下一刻槍聲驟然響起,在羣山之間迴盪,1.5秒後,53式7.62×54毫米機槍彈命中狄三胸口,打穿左肺,偏離心臟數分,未能致命。狄三猝不及防,身體往後仰去,重重跌倒在地,肺葉撕裂,血如泉湧,開放性氣胸,呼吸困難,一時竟爬不起身。

就在奧列西婭扣下扳機的同時,司馬一躍而起,橫空出世,取直線撲向迴風山莊,兔起鶻落,視懸崖峭壁如無物,看得“少劍波”熱血上湧,指揮所上下一片驚呼。

短短千米轉瞬即至,司馬趕到田馥鬱身旁,用力推了她一把,沉聲喝道:“動手!”田馥鬱打了個踉蹌,如夢初醒,右手一用力,把對講機捏得粉碎,隨即竄了出去,風馳電掣殺入山莊,消失在地下停車場內。

司馬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感應着停車場內兩道激鬥的身影,漸漸放下心來,他迴轉身朝指揮所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一切都在掌控中。“少劍波”這才鬆了口氣,掌心冷汗涔涔,沒想到關鍵時刻田馥鬱掉了鏈子,全靠司馬奮不顧身衝上前,才及時把她推醒,“失憶”真是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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