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機智的回答,既沒有得罪他也給她自己留了很大的退路。
楚子燦從心裏暗贊。同時,一個新的想法在他的心裏萌生。
她不是還有將近一個月才能和清平王成親麼?而萬一父皇就在這段時間離世,他和清平王就得守孝三年,那清平王和她的親事不就得推遲到三年後了?
三年的時間足夠他去想出一個辦法來橫刀奪愛了。
若是換了別的女子,他犯不着費這麼大的勁和冒那麼大的險,可她是不一樣的,她值得他用一切來換。
這個女子,他從見她的第一眼就已經深深地心動過,後來,雖然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沒能在一起,可現在,在意識到時局對他更有利時他又忍不住有那種蠢蠢欲動的念頭了。
楚子燦在心裏暗笑一聲:真是天助我也!
雖然楚子燦也不希望父皇有事,可從父皇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既然事實就是這麼的殘酷,他總得爲自己的將來多想想。
楚子燦心裏很明白——只要自己當了皇上,這個願望就有可能實現,屆時楚子厚就算不依他也沒轍。
但當然,如果沈喜臻的心裏不從,這件事也是成不了的。
想到這,楚子燦的眉頭又皺了皺。
然而,他一向是自己想要什麼就不惜一切手段去獲得的人,所以他會想盡辦法來爭取她。
如果他以後能登上王位。他不在意立她爲皇後,讓花月謠當貴妃,只要她願意和他成親。
至於二弟楚子厚那邊。屆時自己是皇上,便不怕他反對或者來戰了。
所以,楚子燦告訴自己:一定要想盡辦法登上王位。只有那樣,他纔有可能抱得眼前的美人歸。
這般憧憬着,楚子燦望向沈喜臻的眼神就越發地溫柔起來。
沈喜臻被他這曖昧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忙說:“若太子沒別的事的話,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嗯嗯。你忙你的去吧。”楚子燦笑着轉身。
進得屋內,楚子燦再細想,越發地心情盪漾。
屆時江山、美人皆在握。多美好啊!
但他的腦海中突然又閃現出楚子厚指着他謾罵的景象,不禁全身顫抖了一下。
以楚子厚對沈喜臻的深情,想必是不會輕易放手的吧?
楚子燦頓時有些心煩意亂,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但很快。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了——怕什麼。屆時我是一國之君,這件事情我說了算。
因此,楚子燦在心裏哈哈大笑起來。
由於心裏有了這個打算,楚子燦對於光昭帝的病情就不那麼關注了,甚至,他有點巴望着光昭帝一病不起。
………………..
楚子厚一行人披星戴月、連夜疾趕,終於在清晨時分帶着從靈丘腹地裏採的草藥回到了皇宮。他先到光昭帝的榻前問候。
光昭帝已經病得迷迷糊糊,只隱隱約約聽說是清平王回來了。遂顫抖着手往他的身上摸,摸到了他的臉。確定身邊人是他,臉上才泛起一抹虛弱的微笑。
楚子厚心中頓時悲慟不已。
他沒想到父皇這病竟到了這般嚴重的地步!
可楚子厚想要他好好地活下去,哪怕是再多活半年也好,只要光昭帝能熬着不死,這宮裏便不會出大亂,他便能有時間和沈喜臻好好地部署一下接下來要面對的事,且能和喜臻順順利利地成親。
於是楚子厚親自到膳房去爲光昭帝熬藥。
這藥材是他從靈丘腹地採回來的,對光昭帝的病情很有用。而且只有這個季節才能採得到,所以十分珍稀。
但從光昭帝目前的體質來看,這幾種草藥在每一次熬藥時的分量又是極爲講究的——少了藥力不足,多了會致命。
雖然膳房裏的人都經過專業的培訓,懂得如何去熬藥,但楚子厚還是決定親自動手,畢竟,這事情若是有個閃失那可是會出人命的,而光昭帝的性命又涉及到曦國的江山社稷,自然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楚子燦原以爲楚子厚只是到膳房去交代一下裏面的人該怎麼熬這個藥,沒想到他竟然親自在那裏掌火了,心裏頓時有點不是滋味——這樣一來,楚子燦想找人去做點手腳都不行了。
“清平王就一直守在那藥煲前嗎?”站在養心殿外的楚子燦冷聲地問下人。
“是,太子,從上午到現在,清平王寸步不曾離開那藥煲。”那下人如實彙報。
楚子燦的臉色頓時一變,目光也隨之變得銳利。
“你去跟清平王說,就說已經到中午了,叫他到外廳去用餐,別餓着了。”
“諾。”那人趕忙轉身跑去傳話。
聽了那下人的傳話,楚子厚只是微微一笑,說:“你把我的午膳端到這裏來吧。”
“這……”那下人沒想到楚子厚會有此一說,頓時沒了主意,他好想現在就跑回去問問楚子燦的意見,可又怕被楚子厚看出破綻來,只好趕忙到廚房裏去將飯菜用一個錦盒裝着提了過來。
楚子厚就一邊看着火一邊大口地喫了起來。
堂堂一國的皇子坐在那膳房又暗又窄的桌子前喫飯,那畫面還真有點滑稽。
那下人在一旁暗暗叫苦——不知太子又該怎麼批評他了。
喫完了飯,楚子厚站起來湊近那藥煲聞了聞,笑着說:“煲好了,給我拿個碗過來。”
“是。”那下人正欲朝隔壁間的碗櫃跑去,不想卻被楚子厚叫住了。
“剛纔你提飯來的錦盒裏不是還有一隻乾淨的碗嗎?就用那個碗來裝藥湯好了。”楚子厚雲淡風輕地說。
那下人纔剛想起剛纔楚子厚喫飯和喝湯都只用了一隻碗的事,心下自想——難道他是故意要留出一個乾淨的碗來的?
在皇宮中,像光昭帝、太子、皇子們用膳時的碗筷都是需要經過嚴密檢查的,但也並非就能確保安全,因這其中經手的人太多了,而手段又層出無窮。
楚子厚剛纔這一做法無非是想確保盛藥湯的這隻碗是絕對安全的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