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萬文濤剛走出中城公寓十七層的電梯,便見西戶防盜門大開,他眯眼走進,一隻腳剛邁進門,便見一道身影如利劍般衝來,出招狠厲之極。.
從廚房走出的姜雪被驚得打破手裏的瓷盤,瓷片和着食物碎下一地。
萬文濤和任領出手都不留情,招招狠辣,任領的身子雖靈活,但在皮糙肉厚,打鬥經驗十足的萬文濤面前似乎有些不夠看。
姜雪驚道:“萬文濤,你不準傷了領兒!”正說着,餐桌已碎,木屑四濺,她驚叫一聲,被聞聲趕來的雲蔚護在安全處站穩。
雲蔚站定,看着打鬥的兩人,眸光深了深。
任領和萬文濤兩人的動作均是行雲流水,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任領度極快,手腳協調之極,出招有力且詭異莫測,讓人防不勝防,但力度似有所欠缺,而本是進攻慣了的萬文濤面對如此靈活且快的伸手,卻是採取了以不變應萬變的策略,他在出手和閃避之間遊刃有餘,保持餘力的同時摸索着任領的出招套路。
終於,打鬥漸歇,就在姜雪鬆口氣以爲兩人都要收手時,雲蔚卻是擰緊了眉梢。
任領鬼魅般的出現在萬文濤身後,素手似有千鈞之力般瞬間到達萬文濤的咽喉,萬文濤的臉色瞬間醬紫。
而與此同時,任領也不好受,如果萬文濤手裏對着她心臟的碎瓷再往裏送一下,她便是重傷,如若是一把利器,她將頃刻斃命!
萬文濤收了手,扔掉手裏的碎瓷,在他看來,一個大男人打一個女人,沒贏便是輸,他看向姜雪回答了她剛纔的驚呼:“雪兒,你太不瞭解你這個朋友了。”
說罷,他又對任領挑眉道:“領頭人果然名不虛傳,步步爲營,誘敵深入,好手段,好謀略,只是你要知道,不管何時,你只是一個人,而我身後有無數人,有偌大的財團做後盾,你拿什麼與我抗衡?今日之事你能擺平,那麼明日呢?我要得到的人必然會得到!”
“是嗎?”任領明眸微眯,閃過冷光。
頃刻,她隻手抬起,電光火石間越過所有的障礙物,萬文濤便被離地定在了牆壁上,被掐着的咽喉是唯一的支點。
她狠聲道:“你萬家大宅自認牢不可破,我卻可獨來獨往兩次,你的勢再大,財力再雄厚,你的妻子死在敵人的槍口下,這是不爭的事實,你拿什麼給雪兒保障?我任領手上沾過的人命不少,少你一條不少,多你一條不多!”
她的手越來越緊,萬文濤額頭頃刻蹦起條條可見的血管。
見萬文濤面部爆紫,姜雪臉色陡然蒼白,鳳眸中滿是震驚,驚慌脫口而出:“領兒,不要!”
見任領彷彿沒聽到她的話,姜雪慌張上前想救萬文濤下來,她卻是第一次現,在任領面前,她是如此的渺小無力,拼盡全力,撼不動她半分。
任領一手掐着萬文濤,回頭冷聲對姜雪道:“萬家狼窟虎穴,遠比普通商人家來得更骯髒,更血腥,雪兒你雖冰雪聰明,但太過善良,不適合生存於那樣的家庭,你要明白,今日我放了萬文濤,來日便真的無力阻他!”
姜雪焦急的看眼面目爆紅五官突出卻不掙扎的萬文濤,哭着抱上任領仿似有千鈞之力的手,淚水不止的哀求:“領兒,求你放手,是我對不起你的一番愛護之心,如若不是我對他動了情,他又怎麼會窮追不捨,路是我自己選的,結果怎樣我都一力承擔!”
任領閉眼,話已至此,結局已定!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任領的手緩緩鬆開,她嘆息一聲,坐在沙一角,恨聲道:“聰明如你,怎麼會看不出萬文濤在使計,而我也不會殺他啊!”
這是一場賭注,萬文濤不反抗賭姜雪不捨他死,而她賭的是姜雪的理智和聰慧!
愛情面前,姜雪失了理智,而她輸了這場賭注!
她失了留住姜雪的理由!
姜雪震驚,萬文濤低咳數聲才緩過來,回頭癡癡的望着姜雪,他終於還是贏了,手段再卑劣他都不在乎!
沉默片刻,姜雪珉脣走向任領,在她面前蹲下,流着淚徐徐道:“領兒,我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愛上一個壞人,事已至此,我認了,你保重!”
任領闔上眼眸,“記住,你的任何傷痛,我都會記在萬文濤的身上!”所以,愛他,就要好好保護好自己。
姜雪聲聲痛哭,重重點頭。
姜雪隨萬文濤離開,不大的房間顯得越的空曠,任領看向雲蔚,冷靜的問:“不是有事嗎?”
雲蔚說得隨意:“不放心你,辦完事,回來看看。”
她起身:“沒喫午飯吧?”
“嗯。”
她越過一片狼藉走進廚房。
她做飯,他收拾着滿室的狼藉,她做好飯時,他正在訂着牆壁上的相框,沒了餐桌,兩人在碎了一半的茶幾上喫飯,他說:“明日去買些東西吧。”
她應聲:“嗯。”
他靜靜的喫過一碗米飯才又開口:“不用難過,姻緣之事強求不得。”
“......嗯。”她用一個字壓下心頭的哽咽,她想問,她和他是否也是天生的無緣呢?
他沉默着喫罷飯離開,她坐着呆。
原本覺着這八十平米的屋子有些小,如今怎麼就覺得這麼的空曠呢?
空曠的她心頭喘不上氣。
離別,一生又要上演多少次呢?
走着走着,怎麼最後就只剩她一人了呢?
......
在萬文濤的車上,姜雪一言不,車子駛入萬家庭院,停下。
萬忠,萬誠帶領數名高大黑衣男子,分站道路兩側。
見車停下,萬忠和萬誠忙跑來開車門,姜雪卻是解開安全帶,自行下車。
她面無表情的從後備箱中拉出她的行李箱,下一秒卻是高高的舉起,當着所有人的面猛地砸上百萬豪車上,留下數條刮痕。
萬文濤下車看着,脣角含笑,眼都不眨一下。
只有萬忠和萬誠微垂的眉梢直跳,他們身後人的頭更是能有多低便有多低,他家老大受老婆氣這一幕,親眼所見是要折壽的!
姜雪徑直走進萬家門,傭人爲她開門,剛進家門,她便掃翻玄關旁價值不菲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