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與秦昊宇和葉墨閒侃,任放獨自走進陽臺透氣,不曾想,雲蔚和任領最後還是走在了一起,緣分這個東西真是很奇妙,雲蔚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苦了這麼多年的任領終於有了她該有的福分!
雲蔚走來,看眼任放,沉吟一下道:“我聽任領說過,有關你父母的事情,我很遺憾。 . ”
任放一怔,片刻,搖搖頭:“與你無關。”父母的死只是個意外,縱然與那塊手錶有關,那也是他和任領的錯,與雲蔚絕無關係。
雲蔚溫聲道:“你和水歆相處的怎麼樣?”
任放沉默一瞬道:“我聽水歆說是你和我姐爲我們爭取的。”
“算是吧,主要還是因爲你足夠優秀。”
“我姐......她是不是受委屈了?”
雲蔚不曾想任放會如此問,他眸光一閃道:“你有沒有怨過任領?”畢竟那麼多的不幸都是任領帶給他的。
深呼一口氣,任放點點頭:“怨過啊,怎麼能沒怨過,但是你有沒有見過那種場面,就是那種獨自一人不要命的衝進狼窟虎穴,帶着渾身的血和半條命站在你面前,用餘氣笑着告訴你要堅強的一幕啊?在我吸毒的那一年我見過了,因此,我這一輩子都不敢怨恨她了,我怕她蠢到把自己害死,那麼,我生命中便再也沒有這麼傻的人了。”
聽了任放的話,雲蔚握着欄杆的手可見分明的骨節,他的眸光變得深遠悠長。
想到往事,任放的眸子也漸漸幽深,他吸毒那一年,他們姐弟真的很難熬,一個瀕死,一個深陷毒癮,沒有依靠,也沒人能幫他們,再難都是他們姐弟相依爲命的走過來!
直到雲瀾走進來,任放纔回神,禮貌性的點點頭走回客廳,雲瀾給雲蔚遞上一杯水,靜站片刻,欲言又止道:“哥......”
“怎麼了?”雲蔚一口氣喝盡杯中水纔看向雲瀾。
“還記得草原上的最後一天嗎?”
雲蔚略微回憶一下,“下雨的那一天嗎?”
“是。”雲瀾仰頭,“那一天我找雲朵說過些話。”
雲蔚點點頭,他有印象,下雨天,任領在房間裏待了一上午,雨停後纔出來,那時他找到她時,她正在與雲瀾說話。
“我一直在想,那天她之所以接受絲絲的挑釁上馬比試,皆是因爲我的那些話。”雲瀾一直在想,如果她不曾說過那些話,或許雲朵也不會失掉那個孩子。
這一年,那個孩子,始終梗在她的心頭。
雲蔚微愣,難怪那天任領唸叨雲家人會談判,不難猜出雲瀾對任領說了什麼,可是,結果都已鑄就,糾纏孰是孰非已沒了意義,他溫聲道:“不要想太多,事情都過去了。”
更何況,任領那性子,如果不是說到了她的心裏,又哪裏能讓別人的幾句話左右,她自己的心裏自來有天枰。
“哥,我其實挺喜歡她的。”
雲蔚輕笑:“我們兄妹的眼光向來相近。”
雲瀾也笑,能碰上這麼喜歡她的人,雲朵是幸福的,“她現在過得怎麼樣?身體好了嗎?容貌呢?有沒有有所恢復,其實,我總覺得毀容前,她應該也是很美的。”
“她開一家餐廳,叫清心祿,你有時間可以去找她。”
雲瀾大喫一驚,“清心祿啊,就是水歆生日宴的地方吧?”
雲蔚點點頭。
雲瀾輕抿一口水道:“人們都說那裏不止飯菜十裏飄香,掌櫃的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女,許多人去那裏,不止是爲了品嚐美食,更多時候是爲了賞美女。”
雲蔚卻是皺皺眉:“這我倒沒注意。”去賞美女嗎?
就在這時,雲蔚的手機進來一個陌生電話,他接起淡聲道:“你好!”
“雲蔚,是我。”
雲蔚微愣片刻,自從聽了任放那番話,他急切的想見到她,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他柔聲道:“你自己的電話呢?”
她說:“我的手機浸水了。”
“你還在清心祿嗎?我去找你。”
任領仰頭看眼燈火輝煌的碧水灣的門面道,“浸一次水就不能用了,我總覺得是你上次給我換的題,要不你再賠我一隻新手機?”
電話那端又是微微停頓數秒,再次傳來的嗓音已是醇厚:“好!”
任領踢踢腳下的小石子,“我也不能保證你不賴賬,你搬走後我也找不到你了,要不......你告訴我你家地址?如果你.....”
雲蔚帶着朗朗的笑聲說:“好!”
“謝謝您!”任領把手機遞還給保安大叔的時候才覺對方的笑容有些揶揄。
她微囧,自己大概是史上最不會索要住址的人了,那麼拙劣的藉口,被別人一眼就揭穿了。
她左繞右繞,終於找到了雲蔚說的位置,搓搓凍僵的手,上前摁了門鈴。
任領沒想到開門的是個女孩,“你找誰啊?”細看竟是秦絲絲,任領有些窘迫,剛纔雲蔚也沒說家裏有人啊,不過還是老實地答:“呃......找雲蔚。”
秦絲絲打量她一眼,又問:“你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你?”
任領勾脣,“你要不要想一想,你或許見過我的。”
秦絲絲又打量她五秒,最後堅定道:“我很確定沒見過你。”
這時,雲蔚的聲音已經傳來:“絲絲,是誰?”
秦絲絲大着嗓門回道:“是個漂亮姐姐!”
聽了秦絲絲的話,秦昊宇大笑起來,“漂亮姑娘深夜送上門,我們用不用迴避一下?”
雲蔚也不理會他的調笑,走向門口的步伐卻是在看到隨着秦絲絲走進的人後呆怔在了原地,他不是沒聽出她想要他地址的意圖,卻絕對沒想到她這麼晚還會過來!
任領摘掉戴着的衛衣上的帽子,看着正望着她的熟悉面孔們,一時進退兩難,她的眸光在衆人異樣的神色中轉了轉,最後看向神色不明的雲蔚。
自己出來有些急,頭溼亂,只套了條黑色鉛褲,隨腳蹬了雙鞋,襪子都還沒穿,配上臃腫的上衣多少有些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