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還是紀卓凱開口,他說:“你不過是我隨時可以棄掉的一顆棋子罷了,誰曾想,竟是你毀了我所有的計劃!”
“你要怎麼樣才能放人?”她之於他是什麼,她不關心!
“呵呵!”紀卓凱的笑聲滿是諷刺,“你又能爲我做什麼?”
“讓我見見人!”
當隔着一道門看到蜷縮在一角穿一身運動服渾身凌亂偶見血跡的夏梓琳的時候,任領雙手因爲握得太緊而砰砰作響。.
她壓下心頭泛上的疼痛,冷冷的看向身邊的紀卓凱:“你的噁心真是千年如一日!”
紀卓凱不以爲意的笑笑:“我倒也無意爲難一個小姑娘,只是怕你不聽話纔不得已下了重手!”
房間裏,夏梓琳悶哼一聲,翻個身,醒了過來,她也不起身,躺在地上對着天便開始咒罵:“王八蛋,任領,你回來了卻瞞着老孃,害老孃爲你撒了那麼多的淚水,等老孃出去,一定生吞了你。王八蛋,紀卓凱,人模狗樣的東西,老孃問候你的祖上十八代,我出去,一定第一時間刨了你的祖墳!”清脆的聲音倒也有力的很。
“閉嘴!”旁邊看守她的男子冷聲道!
“關你屁事兒!”夏梓琳回一句,烏溜溜的黑眼珠來回在房間轉動,“就你們兩個?”剛纔打她的人都去哪兒了?
“別廢話,再說話我堵了你的嘴!”男子話還沒說完,便見夏梓琳一個箭步衝起,將男子猛地撲倒在地,雙腳有技巧的把男子別在身下,使出了全力,一頓亂拳對着男子的頭部飛打出,還沒來得急反抗的男子,頭一歪便暈了過去。
這時,另一男子才衝了過來,一腳把她踹出一米外。
夏梓琳也不喊疼,倔強的爬起,重新衝了起來,與男子廝打開來,一招一式,有模有樣,不止不喫虧,反而還佔了上風,期間還把男子的臉部抓出三道血痕,直到男子掏出槍後,她才老實。
“媽的!”男子抬腳就要踢向夏梓琳,只可惜,一腳還沒完全蹬出已被莫名飛出的第三隻腳半路攔截,他也沒了收回的機會,清脆的兩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後,男子便抱着腿哀號在地。
這時驚醒的夏梓琳猛地衝來,一腳重重的踢在男子的胸上,俯身又是一頓亂拳,不消片刻,男子失去了意識。
夏梓琳也打累了,她抬頭怔怔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任領,看着看着,夏梓琳明亮的眼睛便被霧氣遮住,片刻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再次衝了起來,這次撲倒的人卻是任領。
兩個人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任領也沒少挨夏梓琳的打,夏梓琳哭着道:“你要是早告訴我你回來了,我還能上這些王八蛋的當嗎?”
當她被人告知任領回來後,她完全沒做它想便從部隊衝了出來,沒想到半路卻是被截到了這裏。
任領的眼淚無意識的流着,“對不起,琳琳,害你受苦了。”
夏梓琳哭打半天,也冷靜了下來,知道此時也不是敘舊的時候,她悶聲道:“紀卓凱爲什麼要找你?”
“一言難盡!”任領見她無礙這才起身走出,夏梓琳跟在她身後,她們剛一邁出房間門便是迎上數把黑洞洞的槍口,紀卓凱靜靜的看着任領:“你的要求我達到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該說說我的事了?”
任領回身看着夏梓琳,安撫道:“琳琳,你乖乖在這裏,他們說什麼你就照做,別頂嘴,也別再和他們打架,你打不過他們,只會喫虧。”
“你要去哪裏?他們會把你怎麼樣?”夏梓琳的一隻手緊緊的抓上任領的手臂,“你走啊,不要管我!”
“帶她回去!”紀卓凱的一聲令下,夏梓琳再打鬧也還是被重新關進了房間。
......
當聽到紀卓凱要自己做的事情後,任領盯着他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
紀卓凱的要求是帶藍奇煒和蔚正康的人頭來見他!
紀卓凱一手撐着額頭看她,“你別無選擇不是嗎?”
如果不是因爲他昏迷了這麼長時間,他是不會如此被動的,他也有足夠的自信能夠親手導演這出他期盼已久的大戲。
可惜啊,可惜,再一次醒來,早已物是人非,他這麼多年培養的勢力也大不如從前,更是在雲蔚遞交的鐵證下,他成了通緝犯,他不能去坐牢,一旦入了獄,他便再也沒了報仇的機會,萬般無奈下他纔不得不公然開戰!
如此的被動,實在是可氣啊!真是應了增強的話,自己的一生竟是毀在了兩個孩子手裏!
任領看他:“你說如果我現在再殺你一次,結果會怎麼樣?”
紀卓凱抬頭,仰躺在輪椅上,“你可以試試!”
任領卻是垂眸,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舅舅!”
紀卓凱一怔,喫驚不小,任領緩緩道:“你說的我不會做,也不會考慮,可是我也的確是別無選擇,既然這一切皆因你我而起,那就由你我來結束,對不起了,我會拼盡全力再殺你一次!”
在任領說完這一席話後,前前後後,明裏暗處已是無數個槍口對上了她!
她卻依舊面不變色,只冷靜的看着紀卓凱。
“呵!”紀卓凱冷笑一聲:“你一心求死?”
任領搖搖頭:“我只想解決事情!”
紀卓凱沉默的看着她,一時場面陷入僵持。
任領望一眼窗外的陽光:“當我知道你是我舅舅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問你,看着我在生死之間掙扎,你是個什麼感受?真的會有復仇的快感嗎?”
“當你親眼看到自己最愛的人和你的孩子被分屍,當你在最困難的時候被血親逐出家門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的感受!”紀卓凱看向身邊的人,“給她看看她丈夫最近的樣子!”
當從那個分辨率極高的大屏幕上看到被吊着鞭打的不成人形的雲蔚時,任領生生嚥下了衝口而出的那口淤血。
雲蔚滿身是血,眼眸木然無神,那一條條鐵鏈彷彿是抽在別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