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刊少年sunday》發售了,封面是一個狸貓樣的胖子和一個小男孩。
“這不是最近正火的那個《哆啦A夢》嗎?”
“對,臺詞是‘日本戰敗了!’的那個。”
“真酷啊,我得看看。”
《哆啦A夢》因爲《大象和叔叔》徹底出名,許多人爲了《哆啦A夢》而購買sunday。
然而對東野優花來說,她更喜歡的還是《試着說再見》這篇故事。
雖然深度不如《大象和叔叔》,但其包含的友誼和細膩的情感卻讓東野優花久久難忘。
聽說《試着說再見》登上了這一話的sunday,她就立馬來買了。
故事依舊有趣,再次看過後她有了更多的感悟。
“仔細想想,大雄還真是過分,和朋友們開了這麼大的玩笑。”
“不過離別的時候沒有人說聲再見,想想確實會寂寞呢。”
她聲音落下,一旁皮膚白皙、身形修長的女孩子身體顫了顫。
……
有了伏見川這塊活招牌,漫研社賺麻了,新人來了40多位,大大增加了新生力量。
不過他們能堅持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可能要不了多久,一小半人就半隱退了。
“真不愧是及川老師,”纖細勻長的手指搭在了伏見川肩膀上,藤原真希豎起大拇指,“號召力強得可怕。”
“只可惜沒有多少女生啊。”
她話音落下,突然發現,有個長相出衆的女生正生氣地盯着自己搭在伏見川肩膀上的手指。
她個子很高,帶有銳氣的眉眼皺在一起,彷彿打了一層陰影,讓藤原真希壓力很大。
手不由得縮了回去。
“你是誰?”藤原真希問。
女生遞出一張紙:“我是早稻田新生,來加入漫研社的。”
她的視線轉移向伏見川:“阿川。”
“阿川!”藤原真希張大了嘴巴,認識一年,自己還在叫伏見,這人已經直接叫上名字了。
真是羨慕……還有些讓人生氣啊。
“小惠!”伏見川驚喜地看着她,“你考上早稻田了啊,和以前一模一樣沒什麼變化呢。”
這位就是他唸叨了很久的青梅竹馬,淺野惠了。
她身高在165cm左右,身形高挑勻稱,曲線飽滿利落。既不會顯得臃腫,又充滿了女性魅力。
黑長直的頭髮能垂落腰間,現在被頭繩扎着低馬尾。額前有兩縷長髮有弧度的垂在胸前,正因爲主人的激動而輕輕搖晃着,讓人離不開視線。
外貌髮型都與高中時沒什麼區別。只是更有女人味了些。
“嗯。我來了,想讓你一眼就能認出來,”淺野惠拿出《週刊少年sunday》,眉眼柔和了些,“雖然沒有說告別,但總算再見了。”
伏見川突然明白了,自己離開愛知縣時她也沒有出現,是難過到不想說再見嗎?
她真看重這段友誼啊。
反而是自己,一心撲在漫畫上,沒想過回去見見她,給她鼓鼓勁。
心裏有些慚愧,伏見川說:“讓我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吧!小惠!”
“好朋友……還一輩子……”淺野惠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
“沒錯。”伏見川重重點頭。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短袖,手腕處的紅繩很是扎眼。
心口有鬱氣的淺野惠看到紅繩,微微一怔:“你一直帶着它啊。”
順着她的視線,伏見川看着自己的手腕。
“嗯,弄丟就不好了。”
解下頭繩,伏見川將之遞給她:“還給你。”
“等等,”淺野惠攔下伏見川,一隻手解去腦後的頭繩,然後用手箍着頭髮,來到伏見川身邊,修長白皙的脖頸背對着他。
“拜託了。”
伏見川能明顯嗅到少女身上的清香,看到她平直纖薄的肩膀,疑惑它如何承載胸口的重擔。
“好的。”
他點了點頭,抓住淺野惠的長髮,微微用力,不讓它從掌中流走。然後習以爲常的紮緊了頭繩,讓這條老舊的頭繩回到了其主人的腦後。
“這樣就可以了。”
伏見川拍了拍手,視線從淺野惠精緻的鎖骨前略過。
淺野惠帶有英氣的臉蛋有些發紅:“謝謝。”
這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讓漫研社的成員們張大了嘴巴。
他們看看伏見川和淺野惠,又看看無能的藤原真希,齊齊嘆了口氣。
“贏不了啊。”
“像老夫老妻了。”
藤原真希本來就不太舒服,又被衆人起鬨,真想上前把他們分開。
“她是?”對着伏見川,她問。
“哦,我還沒介紹吧,”伏見川笑呵呵的,“這位是淺野惠,我最好的朋友,如今也來早稻田了。”
“只是朋友啊,”藤原真希捂着嘴,佯裝擋住上揚的嘴角。但嘲諷的模樣,誰都能看得出來。
淺野惠用帶有上揚眼角的眼睛瞪着她。
兩人間有了火花。
……
淺野惠如願加入到漫研社。
私下交談時,伏見川瞭解到她的情況。
她就讀於日本文學專業,未來的發展方向是雜誌社編輯。
伏見川一愣:“和我的工作很合拍啊。”
“嗯。”淺野惠輕輕點頭。
伏見川問出了疑惑:“你剛剛展示《sunday》給我,是怎麼知道我是《哆啦A夢》的作者的?”
淺野惠深吸了一口氣:“南無三、及川二,像是一脈相承。還有,及川二在早稻田漫研社,你又是一個天才,我想早晚會大放異彩。最後是……”
她目光柔和,像泛着水光:“對不起,我沒有靜香那麼勇敢,不敢面對前往東京的你。”
伏見川不由得安慰道:“這沒什麼,我們現在再見了不是嗎?你一定努力了很久吧,才能來到這裏的。辛苦你了。”
淺野惠嘴脣顫抖,收斂起了堅強,低下了頭:“嗯。”
之後,伏見川帶她去了自己的工作室,將很久以前畫好的素描像送給了她。
“雖然已經遲了,但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
“……抱歉。”
她又道歉了。
……
漫研社的衆人開始爲今年的CM展忙碌起來。
由於去年差點出了事,校方拒絕安排場地。
被逼無奈,藤原真希和宇都宮只能聯絡代代木綜合體育館,租借兩天的萬人場所。
所以今年想要參加CM展的社團,需要依照大小展位分別繳納100円~1500円不等的攤位費。
即便是這樣,申請的信件還是絡繹不絕。
去年的早稻田CM展早就成爲了傳說,很多錯過的人期盼了半年纔等到了再次舉辦的消息,幾百円可擋不住他們的熱情。
“伏見君沒有本子參展嗎?”藤原真希問道。
“我沒有時間了,”伏見川捂住額頭,“要畫的東西太多,整天焦頭爛額的。最近幾個月,我恐怕都沒時間來漫研社了。”
藤原真希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這我可沒辦法幫你。”
“嗯……”
伏見川剛點頭,淺野惠湊了過來:“我幫你畫,像是以前那樣。”
“那再好不過了,謝謝你,小惠。”伏見川慶幸道,“有你幫我,我就能輕鬆許多了。”
他帶着淺野惠、有馬前往工作室,沒注意到身後交匯着眼神的兩人。
藤原真希拳頭緊握,咬着牙齒,怒視得意看着自己的淺野惠:“可惡的新人,我本來沒有這種念頭,都被她激出競爭心了!”
……
回到工作室後,伏見川向弘兼憲史介紹了淺野惠。
得心應手的三人很快忙碌起了原稿的繪製。
有馬專攻《聰明的一休》,忙完這個後,幫弘兼憲史畫《哆啦A夢》,最後三人一起啃最硬的那塊骨頭——伏見川新作《告白》。
寫實風的《告白》畫起來比《哆啦A夢》和《聰明的一休》加起來都麻煩。
助手們覺得自己從畫家變成了流水線工人,工作一眼望不到頭。
到了中午,喫飯時,才能休息一會兒。
“《哆啦A夢》最近的內容,都是關於靜香的啊。”弘兼憲史一邊喫着拉麪,一邊嘟囔道。
伏見川回答:“我有段劇情想畫,現在先鋪墊一下。”
他要畫的,按照順序,依次是《兩個靜香》、《對調繩物語》、《大雄的水母水族館》,然後是他想畫的《雪山羅曼史》,以及最後的《靜香奪還戰》。
這幾話各有側重,能豐富靜香的人設以及兩人的愛情線。
雖然小學五年級的孩子談愛情有些奇怪,但少年漫畫怎麼能沒有愛情呢?
淺野惠看過前兩話分鏡後,滿意地點頭:“青梅竹馬就是要在一起啊。”
……
兩週之後,《試着說再見》正式結束。
這一話的劇情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不由得期待起《哆啦A夢》接下來的內容來。
喜歡《哆啦A夢》的讀者越來越多,這部漫畫逐漸成長爲《Sunday》排名第一的作品。
這個時候,渡邊靜夫有些後悔了,在武居的要求下,終於給出了年契約金名額,金額高達60萬円。
武居第一時間聯絡了伏見川,卻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不好意思,我已經和《COM》簽約了,從五月份開始,要在那邊連載一部中短篇。”
言下之意,他無法獨屬於小學館。
武居聽後如同五雷轟頂,他以前ntr了福田,現在也要被其他人ntr嗎?
他想想時間,及川和手冢治蟲搭上話,還要靠他們小學館提供的空間。
心裏更難受了。
“都是渡邊的錯啊!”
如果年會時渡邊靜夫同意了給及川二年契約金,那必然沒有他去《COM》連載的事。
“你先彆着急,我和編輯長聊一聊,我們小學館可以出《COM》那邊的違約金。”
伏見川瞧了一眼緊張的武居俊樹,平靜道:“武居桑,這是我答應好的事,怎麼可能反悔呢?手冢老師那邊我要怎麼講?事情已經這樣了,就讓它發生好了。”
他說的輕巧,武居俊樹怎麼能甘心呢?
回到小學館後,他找到渡邊,要求渡邊登門向及川謝罪。
“及川老師的潛力已經很清晰了,無疑是能夠拯救我們sunday的人。讓他溜走了,jump和magazine都會嘲笑我們的!”
渡邊靜夫有些猶豫,這件事他確實做錯了,但是讓編輯長給漫畫家道歉,那也太丟臉了。
尤其是未成年漫畫家。
這種事還沒有發生過呢。
“武居前輩,我覺得不至於如此吧?”在編輯長工作位旁聽了全程,看出渡邊靜夫的糾結,山下找準機會站了出來。
“我們《Sunday》給了及川二發揮才能的平臺,他應該感謝我們纔對。懷揣着感激之心留在sunday,纔是他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讓編輯長去求他。”
武居瞪大了眼睛,想要罵他,卻看到了默默贊同點頭的渡邊靜夫。
“而且《COM》是什麼漫畫雜誌,我們《Sunday》又是什麼雜誌?!及川二不至於低智到舍《sunday》而取《COM》吧?”
不論有沒有道理,山下說的都信誓旦旦。
“就算離開了《sunday》,他看到外界糟糕的環境,最後還是會灰溜溜回來的。”
渡邊靜夫搖擺的心,在山下的話語裏堅定了下來。他對武居俊樹說道:“山下說的有道理,那就再等等吧。及川君在手冢老師那邊的短篇完結後,我們再和他簽約也不晚。”
既然是短篇,那就連載不了多久。
不出半年時間,又能出什麼岔子呢?
而且渡邊自己確實不想拉下老臉去求一個毛頭小子。
武居聽得氣笑了。
他爲了sunday大業忙前忙後,編輯長卻是這樣回報自己的。
“算了,”他擺了擺手,“我也不管了。”
有和渡邊掰扯的時間,他還不如去調教調教安達充呢。
最後他瞅了一眼山下,語氣中聽不出喜怒:“有時間操心這些,你還是快簽下一位漫畫家吧。”
得意的山下頓住了。
他簽約的漫畫家都是很快被腰斬的類型,手下連一位資深漫畫家都沒有。
編輯的職責根本沒有好好完成。
如果不是這樣,他何必諂媚地討好編輯長呢?
像武居這樣有硬實力的,能夠扛着編輯長的身份指責他,該是多麼一件美事啊。
“武居說的也沒錯,編輯部不是將森本老師分配給你了嗎?”渡邊看着山下說道,“森本老師是有實力的,就是落後時代了。你好好幫助他,那連載就不是問題。”
山下壓抑着怒火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