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長大成人,有了孩子,撫養他的時候,會不會想起自己的父母呢?想起那段自己被他們細心呵護的歲月。
因爲兒子雄助去度蜜月,自己終於盡到了責任,所以大雄穿越回過去,看望父母。
享受無憂無慮的過去。
陪過母親之後,他在浴室裏,幫父親搓着背。
‘老爹的背,原來這麼寬啊。’
他沉默着低下了頭。
未來的雄爸,或許因爲時光的消磨,曾經扛起整個家庭的脊背,變得瘦弱彎曲。
感受到不同之處,他很難過。
正是爲了自己,雄爸纔會如此辛苦。
然而過去的自己,卻從沒有關注過這一點。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這些遺憾,只能藏在心裏。
喫晚餐的時候,再次喫到了媽媽做的飯,他感動到痛哭流涕。
……
未來的大雄,也像自己的父母一樣,爲家庭披荊斬棘。
面對迷茫着的過去的自己,他講出了自己對人生的感悟。
“你今後會受到很多挫折,有時還會遭遇幾乎無法翻身的痛苦。”
“不過每次你都能站起來,不管多少次都能站起來。”
“不知不覺中就擁有了能從困難中站起來的那份強韌。”
“那是一種比之前更強大的力量,然後你會變得強大,生活也就越來越好。”
爲了家庭,不得不面對困難,自己也得到了蛻變。
所以不用爲未來的自己擔憂。
只要有責任心,終究會遊刃有餘的。
聽到這一番話,大雄也少見地成長了。
當然,《哆啦A夢》是單元劇,一段故事中的成長,無法延續下去。
但故事帶給讀者的感悟,卻是假不了的。
珍惜當下,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勇於面對人生,提升個人能力。
《45年後》是非常精彩的漫畫,得到的讚譽有很多。
“這是一段非常簡單的故事,敘事直接。沒有刻意煽情,只通過細節描寫,比如未來大雄搓澡時凝望父親的背影、喫到家常菜時的動容,剋制中帶着讓人流淚的感動。”
“對於美好的事物視而不見,失去後才幡然悔悟,《45年後》很好地表達了這一點。對人生感悟的描寫也很不錯,接納平庸的自己,要有不斷成長的勇氣。”
“這種漫畫才應該是少年漫畫,帶來快樂,也能讓少年們有所觸動。”
“不愧是《週刊少年sunday》,比《週刊少年jump》強多了,還記得寓教於樂的使命。”
看着這些評價,渡邊靜夫很開心。
《sunday》的知名度、銷量,都因爲《哆啦A夢》的出現而穩步上升,這是一個好現象。
他扭轉了不利的局勢,用穩健的行爲方式,穩住了《週刊少年sunday》的現狀,現在終於開始回升了。
這些都是他的政績。
未來升入小學館管理層、擔任常務董事,都會是一種必然。
及川二的功績比天都高,給他什麼都不爲過。
渡邊靜夫也就有了去示弱、拜訪他的想法。說一聲“對不起”,又能有多難呢?
和漫畫家較勁,這種編輯是不合格的。
不過山下卻說:“也就是我們《sunday》了,能給及川二提供發揮的平臺。總編,你看他去了《COM》,不就遭到差評了嗎?兩方的關係,應該是我們爲主,他爲輔。不能搞錯關係了啊。”
渡邊靜夫被他說動,也就沒有動身了。
他轉而談起了另外一件事。
“「日本漫畫大會」那邊,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小山田老師、中城老師、橫山老師他們,都有說會參加。”山下得意道,“有職業漫畫家參與,舉辦座談會、創作分享,設立粉絲投票頒獎互動。這麼熱鬧,一定會打動很多愛好者來參加。”
“那就好。”渡邊靜夫點了點頭,“CM漫展是個好主意,能夠拉攏不少新人,及川二還有那個……那個叫……的人,都是武居在CM漫展上挖掘的。你要把握好這個機會,簽下有潛力的新人。”
“是,我不會辜負總編的照顧的。”山下諂媚道。
……
早稻田漫研社裏,核心小團體開始了對CM漫展的探討。
“伏見同學有說,當天會來不少漫畫家,我們要怎麼做呢?”
看着得力下屬們,藤原真希問道。
“爲那些老師提供特殊入場通道,這是必須要做的。”宇都宮立馬說道,“至於什麼遊客互動,我想還是算了吧。只把他們看作平常遊客看待。”
“爲什麼?以這些老師的名望,一定可以給我們帶來不少人氣的。”藤原真希說。
宇都宮卻沒有回答,視線直直盯着藤原真希。
一副我看你裝的模樣。
“好吧好吧,”藤原真希舉起雙手,笑容洋溢,“真是瞞不過你。漫畫家的到來,必然會吸引許多遊客的注意力,這就降低了同人誌攤主的體驗。”
“作品賣不出去,他們就不會再參加CM展了。事情發展下去,CM展又和普通的漫畫家座談會有什麼區別呢?”
“從一開始,CM漫展的根基就是一位位同人創作者。有了他們,纔有CM漫展的出現。”
“我們的使命,是提供給他們一展才能的平臺。專注於漫畫家,便與初衷背離了。”
CM漫展的成功,來源於漫畫愛好者們連載的艱難。
打破商業壟斷,給業餘創作者提供平臺。以此吸引人氣。
這是一條很清晰的成功邏輯。
“那就繼續依照去年的成功經驗吧。”
藤原真希總結,這場會議結束。
之後,她一個人在會議室待了很久。
“認識了這些創作者們,我差不多也該開始,成立雜誌社了吧?”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得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關乎於雜誌的成功與否。”
“那就是,邀請及川老師。只有他能第一時間讓雜誌出名。”
“但我的簡陋雜誌,怎麼可能和《sunday》比較呢?”
“得付出點什麼吧?”她的臉龐滿是糾結。
“雖然困難,也得去做。不論是什麼,我都可以接受。”
抱着這種心態,她離開了漫研社,開始爲未來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