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街道。
什麼是熱鬧?
現在這就是熱鬧。
林凡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嘀嘀喇叭聲,像是回到原生態大自然一樣。
就連空氣都變新鮮了。
林凡一手拿着糖葫蘆,一手拿着糕點,遇到有吸引力的攤子就停下來看幾眼,順便跟攤主閒聊幾句。
沒別的想法,就是好奇。
跟隨在身邊的福伯看着自家少爺,打心底高興。
他發現少爺的情況好很多了,想想前段時間的少爺,整個人萎靡不振,看到人就害怕。
那時他是真擔心。
不管少爺真實情況是有多麼的糟糕,至少現在的少爺是正常的。
他在林府三十多年,承蒙老爺救命之恩,將他收留,對他信任有加,賞他飯喫,因此無論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保住林家唯一的血脈。
“福伯,那邊人有點多,走,去看看。”
前方圍着不少人。
對愛看熱鬧的林凡而言,這徹底將他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
“各位父老鄉親們,兄弟姐妹們,在下初來貴寶地,不爲別的,就是爲了練練手藝,交個朋友,等會要是覺得精彩,還請各位捧個場。”
在被人羣圍着的空地上,一位光着膀子的黝黑大漢抱拳開口。
林凡擠進人羣好奇的望着。
第一眼就看到大漢甩着膀子背對着他,背部肌肉很是發達,一看就知道充滿爆發力。
“呵!”
大漢低喝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一躍至少三米高,這一幕看的林凡瞪大眼睛。
武學。
這絕對是武學。
否則哪有人都沒助跑,雙腳往地面一踩,就跳這麼高?
他想到王小波說的那些事情,滿懷期待。
空中,當大漢躍到一定高度的時候,便開始往下墜落,四肢平衡,砰的一聲,雙掌與腿膝穩穩砸在地面。
這姿勢落在林凡眼裏,只覺得似曾相識。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星爺的一部電影。
《功夫》裏火雲邪神的拿手絕學蛤蟆功。
“咯咯!!!”
大漢腹部一吸一出,腮幫子跟脖子膨脹起來,一股氣勁跟狂風似的朝着四面八方擴散,捲起地面塵埃。
手持銅鑼的少年道:“各位鄉親們,這是我師傅的絕學天罡金蟾功。”
圍觀路人,“蛤蟆就蛤蟆,非得叫金蟾,鼓氣誰不會,看我的,我也會,呱呱呱呱……”
衆人大笑着。
趴在地上的大漢面色如常,但內心悲涼的很,只是該表演還得表演,他跟徒弟的下一頓還沒着落呢。
少年似乎見慣了被人羞辱,不惱不氣,大聲道:“各位睜大眼睛,接下來將是重頭戲。”
此時,大漢四肢發力,體輕如毛,騰空而起,轉換方位,落地的那一刻,張嘴吐出一道氣息,相隔數米擺放在角落的石塊,發出沉悶轟鳴聲,隨即表面出現密密麻麻裂紋。
百姓們興致不高,看慣街頭賣藝的他們,對眼前這表現,只想說——還得練。
一氣而出的大漢發現依舊冷場,內心絕望,他苦修十多年,也只能修到這種地步,如今沒有叫好聲,對他的身心都是一種打擊。
就在大漢想着簡單結束,草草收場,換別處的時候。
“臥槽!牛逼啊!!!”
林凡驚呼着,聽王小波講述,遠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開什麼玩笑,吐出一口氣,相隔那麼遠的石頭就被崩裂了。
大漢餘光瞥了眼叫好的人,發現是位年輕人,從其穿着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想到這裏,他凝神,注意力集中,全身心地投入到表演中。
不管如何,必須讓這位公子滿意。
大漢繼續表演,翻身而起,再次落地,這一次落得很重,四肢將地面轟出深坑。
“好,精彩,牛逼。”
林凡看得驚叫連連。
“福伯,打賞,這必須得打賞。”
身旁的福伯眼皮跳動着,想到前段時間的事情,莫非少爺還要那般做?
但他沒說話,而是從袖子裏拿出碎銀扔到少年面前。
銀……銀子。
看到銀子的少年眼睛發直,他跟師傅都不知多久沒見過銀子了,哪怕只是碎銀,那也是銀子啊。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少年喊道:“師傅,給這位公子來段狠的。”
專心表演的大漢自然聽到徒兒說的銀子,緊咬牙關,四肢猛然膨脹,似乎是在充氣,隨即氣息外泄,聚而不散,隱隱約約有虛影浮現在大漢身上。
“天罡金蟾相……”
大漢怒吼着,可突然,那凝聚的氣陡然散掉,而大漢似乎被抽乾了力氣,四肢一軟,直接趴在地面。
少年見師傅失誤,張了張嘴,有些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人家公子剛打賞,這就失敗了,說實話,他都不知如何收場。
圍觀百姓們發出唏噓聲。
“沒意思。”
“是啊,還沒前幾天那能長出手臂的精彩呢。”
衆人散場,沒任何興趣。
緩過氣的大漢緩緩起身,黝黑的臉上浮現臊紅之色,拿過碎銀,“剛剛多謝公子打賞,只是在下學藝不精,愧對公子的捧場,還請公子將賞錢收回。”
少年看着師傅,滿臉的不捨。
這可是銀子啊。
大漢其實也不捨,但規矩就是規矩,表演的不好,沒資格拿賞錢。
林凡擺手,眼裏冒光道:“剛剛施展的是武學嗎?”
“是武學,上不了檯面。”
突然。
【探索值+1】
嗯?
奇奇怪怪的切入時機,不過他現在都不知道探索值的用處,暫且放到一旁。
“別這樣說,我覺得很厲害。”林凡真覺得很霸道,雖然後面失誤,但那一口氣吹裂石頭的場景是真霸道,“不知師傅貴姓?”
“免貴姓朱,朱軍,這是我徒弟朱大膽。”朱軍抱拳,“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林凡。”
“原來是林公子。”
朱軍一眼就看出林凡是本地的大戶。
“朱師傅,明人不說暗話,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想學你的天罡金蟾功,不知能否傳授?”林凡期待問道。
“啊?”
朱軍有些懵,“林公子,在下這武學難以上臺面,您這般金貴何必遭這罪呢。”
“朱師傅,我是真想學,走,咱們到府裏慢慢聊,你放心,保證讓你心滿意足。”林凡拉着朱軍朝着府邸方向而去。
“這……這。”
朱軍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不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展開的有些不對啊。
回府的路途中,迎面走來一位手持竹竿,掛着破布的老者,布上寫着“算命卜卦,趨吉避凶”。
就在老者與林凡擦肩而過的時候
“這位公子請留步。”
林凡停下腳步,疑惑地看着對方。
“有事?”
老者雙目緊閉,單手掐指,開口道:“這位公子,你迎面走來的時候,老夫嗅到了一絲的不對勁,你身上有很重的怨念之力。”
“老夫雖然眼盲,看不見,但也算得出公子在想辦法補救。”
“你身邊有位武夫,你想靠這位武夫解決這事,實屬不可能,武夫是解決不了你身上麻煩的。”
言外之意很明確。
只有老夫能解決。
一直沒說話的福伯,猛地抬頭看向對方,能算出自家少爺的情況,此人的確有能耐。
想到這裏。
沒等林凡說話,福伯上前抓住老者的手,“老先生,此地不宜談事,還請到府內詳談。”
“好說,好說。”老者笑道。
朱軍和他的徒弟還處在懵逼中。
算命老者則是氣定神閒,昂首挺胸,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林府,門口。
“老先生,請進。”
福伯見算命老者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面露疑惑。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如果真能遇到奇人,能解決自家少爺的問題,莫說別的,甭管對方提出何等要求,只要林府有的必然滿足。
見對方還是一動不動,福伯主動上前,想親自將其攙扶進去。
“你別動。”
算命老者像是被驚嚇到的貓咪一樣,渾身炸毛。
他睜開眼,死死盯着林府,就跟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害怕地吞嚥着口水。
“我去買個燒餅。”
說完,轉身就走,沒走兩步,他看向朱軍跟朱大膽。
“我勸你們最好別摻和這件事情。”
他還想說些什麼。
只覺得渾身一顫。
“哎呀,我的媽呀。”
不敢多說,步伐從走變成小跑,隨即又從小跑變成狂奔,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場的只有福伯明白對方的意思。
朱軍師徒滿腦子霧水。
神神叨叨的,這就是神棍的特性嗎?
“福伯。”林凡開口。
“嗯?”
“他眼睛不瞎呀。”
“……”
福伯神情複雜地看着自家少爺。
少爺,你的關注點何時這般奇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