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五,你給我說話。”
林凡吼道,剛剛這一連串的刀氣縱橫,他腳步動都沒動,全程便是揮刀,整體來說相當的霸道。
他知道這一招給在場的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怖印象。
“團總,他跑了。”
賀飛驚呼着,指着海面,“他剛剛跳下去了。”
“嗯?”
林凡看向海面,赫然看到了龍五爺。
海面上,龍五爺手腳並用,腰部發力,浪裏小白龍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遊的極快。
“草啊,他到底是誰啊?”
龍五爺驚恐的回頭望去,那道身影如今給他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他也有修煉心法,自認爲真氣還算不錯。
但他也劈不出這樣的刀氣。
明明這麼年輕,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啊。
“你給老子等着,總有一天,我還會回來的。”
龍五爺不甘心的很,好不容易闖下的家業,就被這麼給毀了,不過只要還活着,當他振臂高呼的時候,還是能夠拉攏起來一支海匪的。
到時候依舊能捲土重來。
突然。
“靠!”
龍五爺瞪大眼睛,他看到那小子竟然跳了下來,發了瘋似的朝着他這邊追來。
“尼瑪,不給活路啊。”
此刻,他不敢回頭,只能硬着頭皮死命的往前方遊,他就不信對方能追上他。
我可是浪裏小白龍啊。
就憑你……還想追我?
但很快,讓龍五爺絕望的事情發生了,他回頭看去,海面被分開,那道身影的速度比他還要快,哪怕他拼盡全力,距離也不斷地被縮小。
“林團總,給條活路行不行,何必趕盡殺絕?”龍五爺求饒着,語氣不像先前那般強硬,“我願意跟你姓,我當你孫子都行啊。”
他真的快哭了。
想他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爲了追你,我連最喜歡的衣服都進水了,你說呢?”
林凡覺得有必要修煉《無相步》了,原本他是想瀟灑的落水,踩踏水面而行,抓住對方,但誰能想到雙腳一碰到海面,就一頭紮了進去。
這就是沒修煉身法的原因。
真氣不是萬能的。
沒法做到身輕如燕。
船板上。
賀飛他們站在船邊看着,所有人都沒說話,對沒見識的他們來說,如今發生的一幕幕,徹徹底底的給他們漲了見識。
“雷師傅,您是老前輩,您說林團總這實力放眼周邊數縣,能排上號嗎?”
雷震嘴角抽動着。
他很想說,還得練。
啪嗒!
腦袋被摸着,不用看也知道是他那位暴躁、火辣、惡毒的夫人。
這並非是輕撫,而是一種警告,一種說話前先好好想想再說的警告。
想到這裏。
雷師傅緩緩開口道:“豈止是周邊數縣,放眼天下也是當世巔峯,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足以稱一聲武道宗師。”
啊?
賀飛震驚。
捕快們同樣震驚。
而在他們震驚的時候,海面炸裂,一道身影高高躍起,穩穩當當得落在船板上,衆人望去,赫然是林團總。
林凡將被捶的半死不活的龍五爺如扔垃圾似地,扔在一旁。
他低眉瞧了眼溼噠噠的衣服。
瘋狂運轉真氣,白色氣浪擴散,衣服上的水分瞬間被蒸乾。
“林團總,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賀飛聲音打顫地問道。
林凡道:“你帶人將這艘船每一處都仔細檢查,將海匪劫來的所有金銀都搬上來。”
“是,團總。”
以龍五爺爲首的黑惡海匪,常年在渭河興風作浪,劫的金銀肯定不少,哪怕他們人數衆多,花銷極大,也能留下不少。
當然,他對金銀沒什麼興趣,無非就是不想這些充滿罪孽的金銀留在外面,如果被他人得知,又將死傷無數。
爲此,他覺得自己有義務,有必要妥善保管。
許久後,捕快跟護院們將大箱小箱搬運到船板上,數量不少,賀飛匆匆來到林凡身邊。
“團總,這是從龍五爺房間裏搜到的祕籍。”
林凡接過祕籍,一共兩本。
《鷹爪功》
《一氣歸元》
一門爪功,一門心法。
先前跟他交手的厲海修煉的就是這門爪功。
他將兩門祕籍收好。
“團總,如今您剿滅了這羣海匪,對周邊百姓們而言,那是天大的喜事啊。”賀飛滿臉喜悅,沒想到這次出行,收穫這麼大。
壓在百姓心上的海匪,就這麼被剿滅了。
雖然跑掉了不少小嘍囉,但無妨,掀不起任何風浪。
“來人,將他們給我帶回去。”賀飛招了招手,龍五爺還沒死,另外幾人看樣子也沒死,剛好帶回去好交差。
“不用了。”
林凡擺手,“帶他們回去幹什麼,沒必要審訊,判刑,活着就是浪費糧食。”
說完,他走到龍五爺身邊,一腳朝着腦袋踩踏下去,砰的一聲,甲板凹陷,直接將腦袋給踩了進去。
一旁的賀飛吞嚥着口水,好殘忍,好霸道。
他有話想說,卻也不敢開口。
只能眼睜睜看着。
片刻間。
【擊殺海匪龍五爺!】
【探索值+1】
【擊殺海匪厲海!】
【探索值+1】
【擊殺……】
【完成成就!】
【渭河海匪剋星!】
【探索值+1】
林凡看了眼地圖,渭河這片區域被點亮了,代表着龍五爺海匪的大本營在地圖裏很是顯眼。
“回去吧。”
林凡抬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血腥味太濃,聞着不舒服,這次剿滅海匪也就收穫五點探索值。
總體來說不盡人意。
賀飛點了點頭,招呼着人手將東西搬運到船上,而海匪這艘主船體型太大,以他們目前的人手,還無法驅動,只能留在這裏了。
船上。
林凡望着海面,隨後拿出一本書看着,閒暇的時候他不想浪費時間,必須得看書充實自己。
梁媛換了身乾衣服後,就遠遠看着林凡,沒敢靠近,但眼睛裏透露出的異樣之色,說明她現在對林凡非常的感興趣。
至於那些富家少爺穿上衣服後,完全變了個人,變得從容淡定,絲毫看不出先前被海匪扒光衣服,眼淚鼻涕滿臉都是的慘樣。
龍淵縣,碼頭。
梁縣令等人早早就在等待着,他們目光凝視着海面,心頭亂的很。
“梁大人,你說海匪會不會放人啊?”張老爺憂心忡忡,就怕人回不來,他一共三個孩子,小的已經進去了,大的又被海匪劫了。
別的老爺也都看向梁縣令,希望能聽到一些好的消息。
梁縣令沉聲道:“問題不大,海匪無非就是求財而已,況且他們不敢將事情做的太絕,龍五爺他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好,那就好啊。”張老爺稍微安心許多,但心裏也是抱怨的很,官府不管事,竟然讓海匪如此猖狂,都不知道幹什麼喫的。
想他有時候沒辦法,貨物走水路,就是怕遇到海匪。
當然,他也知道其中的情況。
海匪這般橫行霸道。
就是官府縱容。
許久後。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一位老爺看到水面出現的船隻,驚喜喊道。
衆人一聽連忙朝着岸邊走去。
船上。
林凡看着越來越靠近碼頭,便將書收好,扭頭看向一旁的雷震跟雷夫人,笑着道:“這次勞煩雷夫人隨行了。”
“您這哪的話,能幫上林公子就行。”雷夫人笑盈盈道。
坐在輪椅上鼻青臉腫的雷震沒有說話,他的內心很不平靜,當初他接觸過怨念,便被廢成這樣。
可這小子是怨念纏身,非但沒事,還有這樣的實力。
這人與人之間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雷夫人,往後可要對雷師傅好點啊。”林凡是真有些同情雷震,身爲外人,他不好管人家家裏事情,但同樣身爲男人,他是真心有不忍。
“您放心,雖然當初我是被強迫的,但終究他是我男人,我不對他好,誰能對他好?”雷夫人笑眯眯道:“老東西,我對你好不好?”
“好,很好。”
雷震連連點頭。
雷夫人笑着。
砰!
船靠岸。
“雷夫人,到了,我們下船吧。”林凡輕聲道。
當他們下船的時候,福伯,梁縣令連忙迎了上來。
“少爺,你沒事吧?”
福伯上下看着,就怕自家少爺出事情,確定沒缺胳膊少腿後,才重重鬆了口氣。
“賢侄,情況怎麼樣?”梁縣令連忙問道。
“很順利,人都在後面,沒少一根頭髮。”林凡指了指後面,回頭便看到梁媛還有那些富家少爺千金,眼含熱淚的看着熟悉的親人。
回來真好。
經過這件事情,恐怕他們一輩子都不敢乘船遊玩了。
“賢侄,太謝謝你了。”梁縣令用力地抓住林凡的手,感激萬分,而林凡則微笑着把手抽了出來。
幹啥呀!
搞得很親密似的,男人摸男人的手,不清楚的人還以爲雙方有一腿。
“爹!”
梁媛積壓的害怕情緒得到釋放,撲到父親懷裏哭泣着。
“爹!”
“爹!”
一羣富家少爺千金也是如此,各自撲到親人懷裏。
看着自家孩子們並無大礙,他們也是鬆了口氣,安撫好孩子後,接下來就是一頓客套,甭管怎麼說,得好好感謝人家林公子。
但很快。
他們就發現不對勁的事情了,就見一羣捕快搬運着箱子。
不對啊。
箱子怎麼變多了?
“福伯,你讓人弄幾輛推車來,將這些箱子運回去。”林凡說道。
“好。”
碼頭靠推車生活的百姓很多。
“賢侄,這些是?”梁縣令疑惑,不知道這箱子裏裝的是什麼。
林凡笑道:“都是海匪的家底,我順手給帶回來了。”
“啊?”
梁縣令有些懵,沒聽得懂林凡說這話的意思。
海匪的家底?
這都能順手帶回來?
林凡微笑着,沒想跟對方解釋太多,“福伯,好了沒?”
“少爺,好了。”
“那就回去吧。”
林凡朝着梁縣令點點頭,便離開了碼頭,梁縣令沒有阻攔,在他看來此次前去贖人,情況肯定非常激烈。
那羣海匪不好對付的,不過能回來就好啊。
梁縣令目送着林凡離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收回目光,當視線轉移到賀飛等一羣捕快身上的時候。
他微微皺眉,賀飛他們怎麼回事,一個個都像是受到某種驚嚇似的,整體都顯得有些呆懵,完全沒有那種身爲捕快的精氣。
“賀飛,你過來,本官有話問你。”
賀飛來到縣令身邊,“大人,您找我?”
梁縣令道:“剛剛那些箱子是怎麼回事?海匪他們爲什麼要給林團總送這些,是不是你們在贖人的過程中跟海匪達成了某種協議?”
“大人,那不是海匪送的。”賀飛想到那場景便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太恐怖,太霸道了,活生生的海匪就這麼被當菜給砍了。
武學就這麼霸道的嗎?
“嗯?”梁縣令皺眉,“本官都要被你說迷糊了,他說是送的,你說不是送的,那到底是什麼情況?”
“大人啊,林團總他將海匪給全滅了。”
“什麼?”
梁縣令瞪着眼,聲音提高,“你說什麼?”
周圍老爺們也都豎着耳朵聽着,扭過頭,同樣震驚無比,剛剛對方說海匪都被林凡給滅掉了?
賀飛道:“卑職句句屬實,林團總將海匪給滅掉了,龍五爺等人當場慘死,那些箱子都是海匪劫的財富,如今那艘大船還停靠在渭河上,要是大人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梁縣令微微張着嘴,腦袋有些懵懵的。
一時間難以消化聽到的消息。
滅……滅了?
這怎麼可能啊。
……
林府。
“少爺,這……這真滅了?”
福伯剛開始也不知道箱子裏具體是什麼,直到打開其中一個看了眼,才發現裏面裝的都是金銀珠寶,看得他是眼花繚亂。
“不滅如何將她們給帶回來,福伯,我算是發現了,做生意遠遠沒行俠仗義來錢來的快啊。”
林凡對錢是沒興趣的,但他往往都會從一些事情中,發現一些道理的盲點。
福伯眨着眼,看着自家少爺。
這道理能對嗎?
“少爺,那這些金銀珠寶就不分點給官府?”福伯覺得獨佔是不是有些不好,或多或少給點,也能塞住他們的嘴,讓他們沒有不該有的想法。
“分?爲什麼要分,我憑本事拿的,跟縣衙有何關係?”林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況且,我最近從一本書裏明悟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拳頭比什麼都重要,誰對我有意見,不是我做得不對。”
“而是……我還太弱了。”
“啊?”福伯總覺得自家少爺情況有些不對了,以前還好好的,可自從迷上看書後,就總是說些,乍一聽有些道理,仔細分析,卻又很不對的話,“少爺,你看的什麼書啊?”
“偌,就是這本。”
福伯低頭一看。
《北魏帝霸道人生》
北魏帝?
福伯沉思着,回想着,很快,他就想到這位是誰了。
五百年前的古人。
一個只活到二十五歲的帝王,登基一年就被打死的帝王。
至於爲何被打死的,他不太記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