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聲慘叫。
江盛淮捂着半邊臉,血順着他的指縫往下淌。
霍凜提着刀還要上前……
“霍凜!”
阮念念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霍凜的身體僵住。
他低下頭,看着環在自己腰間的那兩條纖細的手臂,瞳孔微微收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碎裂開來,那些翻湧的戾氣和暴虐,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一點一點地平息下去。
而就在這是,癱坐在地上的江盛淮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念念!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他是個瘋子!他會傷害你的……啊……”
話沒說完,一記重拳猛地砸在他小腹上。
江盛淮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呼,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後領就被人拎了起來。
賀驍沉着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臉色陰沉得嚇人,“你他媽是屬蟑螂的吧?怎麼哪兒都有你?”
“你……”
江盛淮掙扎着想說話,可嘴裏剛擠出一個字,就被賀驍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你什麼你?你他媽是不是活膩了?敢跑我這兒來鬧事?”
他招手叫來兩個保鏢,抬了抬下巴,“捂住嘴,拖出去,再踏馬敢進老子地盤一步,把腿打斷!”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江盛淮的胳膊,江盛淮拼命掙扎還想說什麼,被其中一個保鏢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唔唔唔……”
含混的嗚咽聲越來越遠,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賀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灘血跡,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晦氣。”
他朝旁邊抬了抬下巴,“叫人把這兒收拾乾淨,別嚇着客人。”
“是,賀少。”
賀驍轉過身,下意識地看向霍凜。
此時的霍凜雖然被阮念念安撫得平靜了許多,可那雙眼睛裏翻湧的暗潮還沒完全退去,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眼見着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賀驍的眉頭緊皺,剛想吼一嗓子把人驅散時,卻見阮念念抬眸望過來,“賀少,我跟霍凜先回去了。”
“啊……好,好!”賀驍忙不迭地點頭。
阮念念挽住霍凜的胳膊,扭頭看向阿耀,“去準備車。”
“是,夫人。”
等吩咐完阿耀,她這才仰頭看向霍凜,眉梢眼角全是柔和,“我們回家好不好?”
霍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
……
黑色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
車廂裏的光線很暗,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投進來一束光,照亮了霍凜緊繃的下頜線。
阿耀升起了前後排之間的隔板,將後座隔絕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阮念念坐在霍凜身邊,看着他因爲剋制而微微顫抖的手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燙得她指尖發麻。
“還難受嗎?”
霍凜沒說話,只是側過臉看着她,“剛纔……是不是嚇到你了?”
阮念念連忙搖頭。
霍凜輕笑醫生給,拇指輕輕蹭過她的臉頰,指腹下的皮膚細嫩柔軟,像上好的絲綢。
“對不起……”
可還沒等他說完,阮念念卻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霍凜你聽我說……”
霍凜的睫毛顫了一下,似是沒有料到阮念念會突然這般動作。
“我只喜歡你。”
阮念念目光灼灼地看着霍凜,一雙杏眼亮晶晶的,“不,我愛你,你要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只喜歡你一個。”
霍凜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看着她,那雙墨色的瞳孔裏翻湧着的東西在一點一點地褪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溼潤的沙灘。
他怎麼能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他的念念那麼聰慧。
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癥結所在,然後給了他一陣強心劑!
她只喜歡他……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莫過於此。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裏,手臂環住她的腰,收得很緊很緊,許久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今天的事兒是他衝動了。
是他看見江盛淮站在她身邊時,就立馬起了應激反應。
他曾目睹過兩人在一起的甜蜜時光,所以,他比誰都清楚曾經的阮念念有多喜歡江盛淮。
可他卻也知道,他的念念一旦做出了選擇,就絕對不會回頭。
“老婆,我錯了……”
阮念唸的脣角微勾,知道霍凜這是聽進了自己方纔說的話。
跟聰明人說話確實省力很多。
只不過……
阮念念伸手貼在霍凜的脖頸處,感受着掌心下滾燙的熱度和震如擂鼓的心跳聲,“你是不是又……”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可霍凜卻知道她要問什麼。
“嗯。”
他點頭,臉上帶着笑,可這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已經讓阿耀給陸寒川打電話了,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不是我也可以的嗎?”阮念念微微退開些許,仰頭去看他的臉。
“這次不用。”
他總不能次次都依賴她。
如今他體內的毒素髮作間隔已經越來越短,情緒誘因只是一方面,主要是他的身體已經壓不住這已經入了肺腑的毒了。
他早晚要適應她不在身邊的日子。
她也是。
“真不用?”
阮念唸的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耳垂,緊接着順着下頜線移到脖頸處,最後摸了摸他的喉結……
霍凜有些難耐地吞了口口水,喉結在她指尖處上下滾動了一下。
“別鬧……”
阮念念沒想到事到如今他竟然還能這般沉得住氣,有些不爽地撅了撅嘴,隨即賭氣似的附身吻住了男人的喉結。
兩人相處已有兩三月有餘,阮念念比誰都清楚霍凜身上的敏.感之處。
其中喉結便是其中之最。
更不用說,她之前就聽說過,都說喉結是男人的第二個*器官。
所以,對於霍凜而言,她方纔親吻他的喉結,無異於是在給他……
“念念……”
霍凜果然有些受不住地喊她的名字,手掌收緊地握着她的肩膀,將她從自己的脖頸處扒了下來。
可即使如此,他的嗓音依舊低啞得如同鋪了一層沙,“會傷到你……”
阮念念脣角微揚地勾住他的脖頸,飛速地在男人的脣邊印了一個吻,“那你輕點兒……”
“念……唔……”
一個吻,就此失了控。
夜色微涼如水。
黑色的邁巴赫卻猶如海裏的船,忽地猛烈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