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還是先喫飯吧。
“對對對,先喫飯吧,何姐,再喫點?”岑建軍連連點頭,邀請何嬸,可何嬸又不是過來喫飯的,她純粹是聽到這邊動靜過來看看,怎麼會在岑家喫上呢。
她倒是沒問岑建軍還有黎昭是怎麼回事,就是對岑嵐瘋狂眼神示意,然後才起身準備回家去。
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情,兩個大人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想到昨天回來聽別人說有一羣看着就不好惹的人找上岑家的門,何嬸也表示理解。
唉。
阿昭妹子和建軍兩邊的家人都不是東西,爲難他們一家三口了。
何嬸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往外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
正準備開飯的岑嵐可不知道何嬸此時心中的想法,不然她肯定要告訴何嬸,以後可能……大概……也許……都不會恢復何嬸理解的正常了。
中午喫得比較簡單,炒了一盤土豆絲炒肉,又燒了西紅柿蛋花湯,岑嵐也不挑,喫完後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清了清嗓子。
還在細嚼慢嚥的兩人頓時抬頭看過來。
“爸,媽,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哦哦,我們要跟着一起去嗎?”
“還是乖乖在家裏等嵐嵐你回來?”
“不用跟着,你們上午也累到了,在家歇着吧,咱們現在剛想起上輩子記憶,還不太適應,晚上也別去菜場賣水果了,你們在家休息就好了。”
按照往常,原主的爸媽爲了多賺點錢,一大早去進貨會連晚上的水果一起買了,上午一直賣到中午下集,下午四點後還會再去趕晚集。
但岑嵐覺得,還是別太爲難兩人了,晚上先停了吧。
黎昭點頭,又詢問,“那嵐嵐你去哪裏啊?”
岑嵐當然不能說自己去查查看岑建康想要他們家收養的那個孩子事宜,不然怕嚇到兩個膽子不是很大的大人。
“我要去找祝幸福,我昨天忙着趕回來,下午的課都沒上,也不知道老師星期天佈置了哪些作業,所以我要去問問祝幸福。”
祝幸福就是原主的同桌,也是昨天在原主午睡時候用狗尾巴草叫醒她的小女孩。
“好的好的,那嵐嵐你早點回來,我們會關好門,不會隨便給不認識的人開門的,你放心吧。”黎昭聞言,很快就想起了祝幸福是誰,是她女兒在學校很要好的小夥伴。
岑建軍在旁邊連連點頭,非常贊同黎昭的話,他肯定乖乖的,岑嵐不回來,絕對不會給莫名其妙的人開門。
“有人來敲門,我們會在屋裏躲好,假裝家裏沒人的。”
“嗯嗯,樂樂會保護我們的,是吧樂樂?”
穩重可靠的老狗家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飯盆裏抬起頭,搖了搖尾巴算是回應黎昭的話。
岑嵐:“……”
總覺得,未來要走的路還很長。
不過沒關係,不就是一拖二,她可以的。
以前都是別人二拖一,現在反過來她也可以,而且這倆其實真的挺好相處,特別聽話,其他就慢慢來吧。
“那你們想要什麼禮物嗎?我回來給你們帶吧?”
兩人眨了眨眼隨後搖搖頭。
今天賺錢了,但錢不好賺,他們都是當人父母的了,怎麼還能跟小孩似的跟孩子要禮物呢?
而且家裏存的那些錢看着多,可他們現在還沒房子,如今住的房子是租別人的,原主兩口子一直在努力攢錢想買個房子,不會這樣帶着孩子居無定所。
岑嵐見狀也沒繼續問,換上方便運動的衣服鞋子,又戴上遮陽帽就出門了。
原主家確實沒什麼錢,但夫妻兩個都願意在原主這唯一的孩子身上花錢,原主不缺衣服鞋子穿。
之前不止一次有人問原本的黎昭和岑建軍爲什麼不給原主生個弟弟妹妹。
雖然現在國策只能生一個孩子,有正經工作的人如果想超生還會丟工作,但大家對生孩子的慾望都很強烈,覺得一個孩子太少了,因而有不少人家都好幾個孩子。
縣城這邊還好點,農村那邊尤爲嚴重,基本沒多少真正的獨生子獨生女。
黎昭和岑建軍是自己做買賣的個體戶,不用擔心超生會丟工作,可兩人都沒有給原主生弟弟妹妹的心思。
他們都沒有在各自家庭得到父母的愛,尤其是黎昭,作爲家裏最小的女兒,她過的日子甚至不如黎家養的豬,起碼爲了讓豬長肉,黎家的豬還能喫飽飯。
她不想她的女兒也遭遇她當年的經歷,想盡可能給她女兒最好的東西。
原主不止一次看到父母拒絕催生的人,他們的理由都是響應國家號召,但根本原因並不是這個。
想到原主一家三口,岑嵐嘆了口氣。
現在黎昭和岑建軍都換了芯子,也算是半個完成了原主的要求,但岑嵐不可能就此放過導致原主一家三口悲劇的罪魁禍首們。
黎寶柱,黎家。
岑建康,岑家。
還有,她要弄清楚黎昭的失蹤究竟是怎麼回事,擁有原主的記憶,岑嵐也相信原主的判斷,黎昭不可能丟下原主和牀上的岑建軍,帶着錢下落不明。
比起受不了苦帶着錢跑了,她更相信黎昭是出事了。
可如今一切在最開始就改變了,想要弄清楚上輩子黎昭失蹤的始末會更難,得慢慢來。
何嬸正在家裏洗衣服,看到岑嵐騎着自行車還打了個招呼。
岑建康沒有固定的工作,平時多是跟狐朋狗友玩,家裏主要靠岑老頭兩口子還有他老婆,這不是個負責的人。
岑嵐之所以先去瞭解那個孩子相關的事情主要是擔心那個孩子來路不明,怕涉及到一些黑暗交易。
萬一那孩子真是被拐來的,那最好儘快找到父母,將孩子送回去,黎寶柱的事情不用急,眼下還是那個小嬰兒更重要一點。
儘管……按照岑建康的態度,這個可能性不太高,不過以防萬一嘛。
穿過街頭的梧桐樹大道,岑嵐停在一棟帶院子的二層小樓面前。
這是祝家。
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打開了院子的大門,“哦,岑嵐啊,小幸福昨天回來還提到你了呢,快進來。”
“謝謝阿姨!”
在家裏寫作業的祝幸福也聽到外面的聲音了,興沖沖地跑出來,“岑嵐!”
“你昨天怎麼突然跑了啊?老師還擔心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呢,對了,昨天老師佈置了作業,我本來準備今天傍晚去找你,告訴你星期天作業的。”
可以暫停寫作業,祝幸福興奮地圍繞着小夥伴嘰嘰喳喳,不過她也是真的擔心岑嵐昨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事,我就是午睡做噩夢了,擔心我爸媽,所以就跑回去了。”
“啊,原來是做噩夢了,我就說岑嵐你還是小孩子,我做噩夢已經不會找爸媽了。”比岑嵐高了不少的祝幸福抬手摸了摸岑嵐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
岑嵐:“……”
你還是趕緊告訴我作業是什麼,然後繼續回去寫作業吧。
但祝幸福小朋友顯然並不想回去寫作業,拉着岑嵐東扯西扯,就是不說什麼作業,到最後岑嵐忍不住再次追問,她纔不情願地進去拿本子。
她都提前把作業寫在一張紙上了,就準備下午給岑嵐送過去呢。
祝媽媽看自家閨女這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提醒她,再不快點回去寫作業,她二哥可就要生氣了。
原本笑出小酒窩的小朋友瞬間垮下了臉,“岑嵐,反正你作業也沒寫,不然你跟我一起寫吧,我這裏有多餘的本子。”
拉着小夥伴一起寫!
這樣她二哥就不能一直盯着她了。
岑嵐表示我真是謝謝你了啊,以前原主還真被祝幸福二哥祝成才扣着寫作業,想到某個並不美好的記憶,她趕緊婉拒了祝幸福並不特別好的好意,火速拿着作業走了。
祝幸福的二哥是個成績很好的小天才,還是個特別嚴厲的小天才,原主有點怕他。
將作業紙塞進口袋裏,岑嵐這纔去找岑建康。
現在天氣熱,岑建康中午要睡午覺,一般等午睡起來纔會出門去,如果他今天沒有跟狐朋狗友出去玩,那應該差不多這時間出門。
也是岑嵐運氣好,她剛到岑老頭家附近,就看到岑建康手裏拎着東西出來了。
揉着懷裏隨手薅來的流浪貓,岑嵐低頭嘀咕了一會兒,這隻睡得好好的被她薅過來的流浪貓才勉爲其難地決定幫忙。
以前跟着怨種系統做任務的時候她有一個天賦技能是跟貓科動物交流,讓她任務順利了不少,現在沒有那個系統技能了,但長期使用那個技能,儘管無法準確聽懂貓科動物的話,但大概還是可以交流的。
當初她考慮過如果哪天技能失效或者被封了怎麼辦,所以一邊利用技能一邊認真學習,着實被她學到了一點皮毛。
比如說現在,她知道貓在罵她,並且應該罵得還挺髒的。
咳咳畢竟人家在樹上睡得好好的被她薅下來的嘛,能理解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