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K包間內，昏暗燈光裹着躁動的低音炮節奏，氤氳的霧氣漫在半空，透着紙醉金迷的慵懶與曖昧。
孟傑斜靠在真皮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指尖夾着一根點燃的黃鶴樓，煙霧嫋嫋升騰。
他抬眼掃過面前一字排開、衣着暴露的女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隨意一指，語氣淡漠，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
“那個長得像胖頭魚的女人先出去！”
頓了一下，他補充道：“其他人跟着胖頭魚一起出去！”
一旁的李亮全程緊繃着身子，心裏早已緊張得七上八下，聞言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驚愕地看向好兄弟。
在他看來，這些女人個個身材火辣，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明明都很不錯，怎麼就全被趕走了？
沙發前，一個三十歲左右、留着利落寸頭、脖子上掛着粗銀項鍊的經理劉凱，連忙弓着身子賠笑，半蹲在一旁：“哥，這些您都看不上嗎？”
孟傑瞥都沒多瞥他一眼，嘴裏的香菸忽明忽暗，語氣帶着幾分不耐：“我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你就拿這些來糊弄我？”
“老子點名要大學生，你看看這些，有一個沾邊的？”
被客人看穿，劉凱訕訕地笑了兩聲，依舊陪着小心解釋：“哥，您說笑了，她們真的都是在校大學生。”
“放狗屁，駕校大學的是吧？”
孟傑臉色一沉，語氣冷了幾分：“帶着你的這些小妖怪趕緊去巡山，我給你十分鐘時間，沒有大學生我就走了，以後也不來了！”
劉凱不敢再多說，連忙堆着笑揮手，讓一屋子女人盡數退出去，這才湊上前低聲解釋：“哥，不是我糊弄您，主要是現在放暑假，很多大學生還在老家。”
孟傑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語氣平淡：“還有九分鐘。”
劉凱雙手合十，連忙鞠了一個躬：“哥，我錯了，我馬上就給您安排，保證讓您滿意！”
說完，便快步退出包間。
等房門徹底關上，包間裏只剩兩人，孟傑才悠哉地拿起茶幾上的西瓜，輕輕咬了一口。
李亮立馬湊了過來：“剛纔我看着她們挺好的啊。”
“沒喫過什麼好菜！”
孟傑淡淡道：“老子花兩千塊錢，就剛纔那些胖頭魚，也配？”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李亮有些固執，小聲嘀咕：“我覺得還行。”
孟傑懶得跟他爭辯，擺了擺手：“等會兒新的人進來，你先挑，看上哪個直接選。”
李亮連忙點頭，滿臉期待：“好！”
孟傑叮囑：“只要不破紅線，其他都沒問題。”
李亮眨了眨眼：“紅線是什麼？”
孟傑抬手就朝他腦袋拍去，沒好氣地罵道：“少在老子面前裝純，你心裏能不清楚？”
“嘿嘿——”
李亮激動地傻笑兩聲：“你幹嘛，我就幹嘛！”
大概過了六分鐘，門再次被推開。
劉凱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七八個女孩。
這些女孩個個身形高挑、氣質清爽，妝容素淨淡雅。
比起上一批，顏值和質感直接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一眼看去，確實透着幾分在校學生的青澀感。
老話講，店大欺客！
商K向來都是這套把戲，先把品相一般的推出來應付。
不拿出點態度，根本見不到真正優質的。
劉凱主動問道：“哥，全都是大學生，這次總該滿意了吧？”
推了一下旁邊已經看呆了的李亮，孟傑笑道：“別愣了，你先挑一個！”
看到美女，李亮又開始緊張結巴：“我……我……”
孟傑聽得皺眉：“你別說話，指一個就行。”
李亮深吸一口氣，眼神死死鎖定最右邊那個穿簡約職業裝、最先走進來的女孩，顫抖着抬起手，直直指了過去：“她……就你！”
孟傑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人羣最中間、妝容最原生態、氣質乾淨的女孩身上，抬了抬下巴：“你，過來。”
客人滿意，劉凱笑道：“哥，那你們慢慢玩，有任何事隨時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
孟傑隨手扔過去一包未拆封的黃鶴樓：“下次再來，別跟我玩這套，痛快點。”
劉凱連忙接住煙，陪着傻笑連聲應下，也不多言，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包間。
閒雜人等盡數離開，被選中的女孩立馬乖巧地湊到孟傑身邊，聲音柔婉：“哥，我叫媛媛，您是先喝點酒，還是喫點水果？”
“先喫水果，再喝酒。”孟傑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表情。
媛媛聞言，乖巧地拿起果盤裏的葡萄，輕輕剝了皮，溫柔地遞到孟傑嘴邊，伺候得十分周到。
看到好兄弟進入節奏，李亮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孩，渾身都激動得微微顫抖，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也要喫水果！”
早就看出自己的客人是第一次來，女孩笑道：“哥，我叫珍珍，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告訴我。”
李亮激動地連連點頭，話都說不完整：“好……好！”
勉強算是商K常客，在孟傑的調教下，媛媛很懂事，不時地喂水果，遞啤酒，好不容易閒下來，又被指揮着剝開心果！
在美女的伺候下，孟傑拿起話筒一展歌喉，連着唱了兩首歌。
他沒想着男女對唱的把戲，因爲早就膩了！
反觀李亮，全然沒有這份從容淡定。
一會兒緊張得手足無措，一會兒又盯着珍珍傻笑，活脫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青澀模樣，渾身都透着侷促。
一首歌唱完，孟傑把話筒扔給李亮：“你們兩個一起唱首歌。”
李亮慌忙接住話筒，不好意思地看向身邊的珍珍，聲音結巴：“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唱歌嗎？”
“當然可以呀。”珍珍笑着點頭。
媛媛見狀，十分有眼力見地湊到點歌屏前，柔聲問道：“你們想唱什麼歌？”
李亮攥緊話筒，努力壓着心底的激動，憋出一句：“唱……唱《有點甜》。”
媛媛輕點屏幕，輕柔的前奏瞬間在包間裏響起。
“摘……摘一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
李亮本就緊張，一張嘴更是跑調跑到天邊，沒有一句歌詞在調上。
孟傑強忍着沒笑，一旁的媛媛卻忍不住彎了眉眼。
眼看着就要忍不住，卻又被孟傑瞪了一眼，她就不敢笑了。
天大，地大，客人最大！
作爲另一個當事人，珍珍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好幾次都沒忍住笑破了音，全程跟着亂唱。
一首歌終於結結巴巴地唱完，李亮的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柿子，難堪到了極點。
他本就知道自己唱歌難聽，這下更是在兩個漂亮女孩面前丟盡了臉面。
“我……我去上個廁所！”
找了個尿遁的藉口，李亮慌慌張張地跑去了衛生間。
孟傑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指使媛媛倒了一杯啤酒遞過來。
他心裏清楚，今晚自己不是來玩樂享受的，而是專程給好兄弟上一課——一堂徹底的祛魅課。
過了幾分鐘，李亮磨磨蹭蹭地從衛生間出來，臉上的漲紅淡了些許，可渾身的侷促依舊沒散去。
孟傑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珍珍，語氣淡漠地開口：“去，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珍珍心裏莫名一慌，有些手足無措地小聲問道：“哥，您找我們經理……是有什麼事嗎？”
孟傑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帶着幾分不耐：“我讓你去叫，哪來那麼多廢話！”
珍珍不敢再多問，只能起身快步走出包間，去叫經理。
沒過多久，劉凱就快步走了進來，滿臉堆着賠笑：“哥，是不是哪裏招待不周，您儘管說，我們立馬改！”
孟傑指尖敲擊着沙發扶手，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你家這個果盤，沒點果盤的樣子，陪着玩也不開心，掃我兄弟的興了。”
劉凱立馬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珍珍，連忙轉頭對着孟傑躬身：“哥，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們沒做好，您多擔待！”
孟傑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說出目的：“不用多說，給我兄弟換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