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絳聽着慕安之的話,雖然很生氣,但是聽到她自己都承認是個二手貨,也就懶得和她計較。
“如果沒有丟東西,那麻煩趕緊滾!”
慕安之彎腰把行李箱關好,拖着離開錦園。
這個地方,她再也不回來了。
只要踏出了這道門,她就徹底解脫了。
辰哥哥,實際上早在六年前我們說了再見,我就不該再奢望還有未來了。
在那幾年裏,她踏遍了全球,遊覽了衆多名勝古蹟,看盡了世間百態,但是卻始終沒有忘記一件事。
她把自己走過的地方都拍攝下來,做成了一本時光紀念薄,每一頁都細細的寫着她想念他的一切。
她把關於他的每一期商業雜誌買下來,把他的照片仔細裁剪了和自己的粘在一起,證明那些地方都是他們一起走過的。
可是到了最後,她還沒來得及把那本時光紀念薄拿給他,就迎來了再一次的告別。
至此,直至永遠。
慕安之拖着行李箱走到秦逸軒的車旁,他什麼也沒問,體貼的幫她把行李箱放到車上,幫她打開車門。
慕安之的謝謝兩個字梗在喉嚨,最後還是被她嚥了下來。
她該說的,但是他卻不喜歡。
那她就不說了。
把行李箱送回到慕安之的住處,秦逸軒堅持要幫她把藥擦了之後才離開。
慕安之無奈,把藥拿出來之後兌成液體遞給秦逸軒。
坐在沙發上,秦逸軒用棉籤蘸着藥水,另一隻手扶着慕安之的臉,看着上面的紅腫,心疼的慢慢幫她擦着藥。
冰涼的藥水擦在紅腫的臉上,慕安之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氣,很快就聽到秦逸軒溫柔的安慰。
“忍着,一會兒就好了。”
聽着他溫柔的話語,她的眼眸裏露出笑意。
感覺他小心翼翼的把棉籤擦到臉上,然後輕輕的向四周擦過去,原本有着微微刺痛的感覺也漸漸消失,反而變得舒服清涼。
窗外的暖陽透過紗窗,細細的灑在兩個人身上,餘下的光照在地上,猶如一地溫暖的碎金。
在擦完最後一處,慕安之剛想要站起身,就感覺到額頭有一個溫熱的觸感,蜻蜓點水一般。
慕安之的瞳孔狠狠一縮,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彷如剛纔額頭上的那個親吻,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可是隨後,她就聽到了秦逸軒的溫柔話語。
“慕安之,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想要試着放下司禹辰的話,可不可以選擇和我在一起?”
莫名的驚醒,慕安之從沙發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不自在的笑着。
“秦大哥,你……你沒事吧?”
秦逸軒卻是搖搖頭,起身,一雙溫潤的眸子注視着她。
“慕安之,我不喜歡開玩笑,所以我說的話,你認真考慮一下。”
慕安之的心砰砰的跳動着,在這個空曠的屋子裏格外突兀,她扯着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臉看上去正常一些。
“秦大哥,你不需要用這種方法來安慰我的。”
“不,”秦逸軒搖頭,一邊幫她把桌上的藥水收拾好,一邊開口對她說。
“實際上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對你上了心,等到發覺的時候,你已經住到了我心裏,所以我之前說的後悔,說的是爲什麼在你還小的時候,要把你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