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恩鴻看着他的模樣,知道他已經無法承受這個事實,但是還是把自己記憶深處的那些祕密說了出來。
“慕安之被抓獲的時候,還坦然的告訴衆人她沒有殺人,但是等到白芍的鑑定書出來之後,她就沉默了,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一般,等不到主人來帶她回家,孤單,落寞。”
“我知道她是無辜的,因爲我的手裏面,還有一份白芍的真正死因調查結果,但是那時候的我沒有地位,根本無法把真相說出來。”
“因爲上面的施加壓力,要求必須把慕安之從嚴處理,我卻無能爲力,只能昧着良心做事。這一直是我心底的愧疚,也是我職業生涯的污點。”
“她告訴我她有個未完的心願,那就是你。她說不能讓你知道這些事,就叫了小唐,當時我的助理去假扮了她的新男友,去和你分手。”
“慕安之在監獄裏,最開始我還能去照顧下她,但是後來,我根本無法接近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被欺負。”
“最後一次,也是她進去的半年後,一個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女人找到了我,並帶來了公安部最高的指令,要求無條件釋放慕安之。”
“可是等我們趕去監獄的時候,我們完全想不到會是那樣的場景。明明是女監室,裏面卻有着好幾個男人,慕安之被他們給各種言語動作侮辱,已經精神崩潰,在最後時刻,我們才把她給救出來。”
“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把慕安之給帶走了,我也不知道後面的事情。但是從那以後,上面的那個人被查出了貪污下獄,我卻從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到了現在公安廳的廳長。”
司恩鴻的回憶讓司禹辰沉默着。
他還記得那一天,慕安之在失蹤了好幾天之後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要和自己說分手。
那時候的她,明明很想哭,但是卻強笑着,讓自己覺得她真的在騙自己。
實際上他看到了在很遠的一個隱蔽角落停着的一輛警車,但是他根本沒想過,是那輛車把慕安之帶到他的身邊,噎死那輛車,把她拉到地獄的。
唐寂然見當初的事實都擺到了司禹辰面前,頗有些尷尬的擦了下鼻血。
“我早就說過你打錯人了,你非不信。”
司恩鴻看着唐寂然沒有半點眼色,難到不知道現在根本不適合再落井下石了嗎?
還不等他說話,司禹辰就站起身,走到唐寂然身邊。
他沉着眼,低低的說了一聲,“謝謝!”
唐寂然瞬間圓滿了。
這纔像樣嘛!
但是在他得意的時候,膝蓋上卻是一陣劇痛傳來,看着這個突然出腳踢自己的男人,唐寂然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睛瞪着他,有個大大的問號在裏面。
“你是慕安之的幫兇,這一腳,你替她受着!”
說完司禹辰就離開了辦公室,帶着那段他想要知道,卻是無比殘忍的事實。
所以從他們六年前在一起,他就沒有保護好她。
從最初到最後,這個用生命愛着自己的女人一個人承擔着那些痛苦,從來不告訴他半分。
可是最後,他卻還是把她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