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牛華明這個時期約見楚陽的想法不甚贊同,但她還是照樣的約了他。不爲什麼,就只爲了孝順,希望他老人家能憶起過去的美好,哪怕短暫的開心一些時間也行。
可誰知楚陽那邊卻回到:“不好意思,這周實在沒空。”
“啊,好好好,那再約吧!”冰冰回答的很是乾脆,一度讓對方以爲,她白冰到底是不是誠心相約啊?
“呃?”楚陽發出一聲不明所以的嘆息。
白冰慌忙到:“霸王哥是大忙人嘛,那就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大家在約啊,拜拜啊!”
她能猜到對方肯定會盯着手機瞅半天,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但是她管不了那麼多了,便急忙將此事告知牛華明。牛華明還以爲是不是人家不賞臉,沒想到白冰卻在旁邊極力的爲楚陽辯解,說他剛接手了大筆的遺產,很多事物都需要瞭解,如果我們真得想要感謝他,就應該尊重人家的自由,給人家時間自己定奪等等之類---
好在,牛華明最終信了她,也不再逼她去相邀,只是順其自然起來。白冰得到了一段時間的空檔,便加緊查起那個偷窺的女人。
可是那個女人最近卻沒有過來,白冰很擔心,萬一她不再來了,那豈不是沒機會再去調查真相了嗎?
到附近的物業登記處去查,看着入職報告單上那個風韻不減當年的面容,她清楚的看到姓名欄裏寫着三個字:王玥香。玥香?竟然是這兩個字?王秀,再把明字的日跟月加進去。不就是玥香?
再瞅瞅她上面的家庭住址,竟然是附近一座稍顯舊的別墅。其實倒也不算多舊,只不過。聽物業人員的意思是,也是一二十年前蓋得了。就在那個物業搖頭恍腦的對一個住着大別墅卻出來打掃衛生的女人表示很不理解的時候,白冰塞了幾張老人頭到他手中,也不去接他幾乎快要樂到地上的下巴,便向前面趕去。
一種很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似乎這一切,都在那個女人的綢繆當中,可是愣是讓她這個後輩,又找不出她有絲毫的惡意來。一陣風吹來。帶着冰冷的舒爽,就像她現在的心情。但爲了她心愛的男人,她必須要剝開事情的真相。
加緊腳步向查到的地址走去,從牛家的別墅到她那裏, 也不過走了二十分鐘的樣子,算是非常近了。站在她家門口,輕輕的按了門鈴。感覺屋裏有細碎的聲響,似乎有人正向門口走近,但最後卻消失了。再按。再等,依然沒人打開門。
白冰轉頭走回幾步,沉思了一下,馬上又退到她的門前。這次她並沒有按門鈴,而只是衝着門喊到:“世宏病得很嚴重!”
話音剛落,門“唰”的一聲馬上打開。急促的追問聲緊接而來:“他得了什麼病?”
白冰望着幾日不見便憔悴不堪的她沒有吭聲,只是閃開她向屋裏走去。扭頭看着牆上的可視機。便知曉她剛纔的推斷沒有錯。
“他到底得了什麼病?”玥香緊張的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全然忘記了關門。
白冰迴轉頭看向她。什麼都沒有說。玥香鬆開了她,自我安慰到:“你只是騙我開門的對吧,他沒事就好。”
一副即使自己被人耍了,她也心甘情願接受的模樣。她臉上對世宏的着急關切之情,以及意識到自己被騙之後的不怒反幸,全數落在白冰的眼底。這樣的一個婦人,着實讓她無法跟一個無情的拋夫棄子的愛錢女聯繫到一起。可是,現在她是被人趕出來的,所以,也排除不了她無路可去,便想回頭的可能性。
說了句“請坐”,她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手不由的撫上膝蓋,輕輕的揉捏,靜靜的想着什麼。白冰很不喜歡她這副表情,她似乎很喜歡看她着急上火的樣子,因爲只有看到她那樣,她才能感覺到世宏在她的心裏,確實還有一定的地位。
“世宏,的確有病,而且很嚴重。”白冰衝她認真的說到。
她撫着膝蓋的手馬上停住了,然後接着幾乎是在抖着的問她:“他到底什麼病?”
白冰一字一句到:“相思病。”
這個原本常用於戀人之間的病種,白冰從來也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被她用到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上。玥香雖老,但並不糊塗,一下子便明瞭她話中的意思。
白冰跑到衛生間拿出她的牙刷,然後又突得上前,揪了幾根她的頭髮,靜靜到:“看來,得動用科學手段了。”
玥香當然明白,她所謂的科學手段,無非就是親子鑑定了,於是便慌了起來:“不,孩子,別揭穿我!”
這話裏的意思是,承認了?可是她卻不吭聲,只沉默着將東西放進了包裏,然後轉身打算離開。玥香瘋一般的衝過去拉住她,那種骨子裏的高貴優雅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跪求到:“好孩子,別讓他們知道,求求你!”
一見她下跪,縱使對她有不滿,但也着實承載不了她的這般乞求,思及此,感快把她扶起,語氣也明顯緩和了許多:“起來,慢慢說。”
兩人一起坐到沙發上,白冰抽出桌上的紙巾遞給了她。她輕輕的擦着,待控制了哭聲以後,她才主動說到:“我就是王秀,世宏的親生母親。”
白冰顯然不是特別喫驚,畢竟已經猜到了八九分。但聽她說完,她還是感覺輕鬆了許多,畢竟,縱使她再不好,她也找到了她,總比不知她身在何處要強。
“那個時候,世宏才五歲的樣子,我就丟下了他,抱着女兒跟着有錢人走了。我永遠忘不了他在我身後哭得幾乎要抽過去的可憐模樣,這些年來,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天的情形,你知道嗎?這是我心中無法抹去的痛。”王秀又提到以前:“還記得那時剛懷上他的時候,我是多麼的開心,後來遭遇了一點阻力,但我還是咬緊牙關把他生了下來,但凡有一絲絲的可能,我都絕不會拋下他的!”
“世宏因爲你的離開,痛恨所有的女人,年少時期,很混。雖然現在好些了,但我知道,你永遠都是他不敢觸碰的傷口。”白冰講到這裏,忍不住的哽咽起來。
王秀也忍不住抽泣起來:“是,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他---”
“那爸呢?你又對得起他嗎?”白冰突然想起年邁卻依然對她癡情的牛華明,忍不住要爲他討個公道。
提起牛華明,王秀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許久她才輕聲到:“我也對不起他,但我知道,他不會恨我。”
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這樣糟蹋一個好男人對她的愛,簡直是太過分了,怒不可遏到:“這麼好的男人,這麼好的兒子,
我真得很想知道,當年你爲了榮華富貴放棄了他們,你就不後悔嗎?”
王秀苦笑着:“我沒資格談後不後悔,我只知道,我對得起友情,對得起愛情,卻唯獨對不起我的世宏。可是,如果再讓我重活一次,我想,當時的我可能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嘭--”
白冰把一隻玻璃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真得很想揍她一頓,該死的,她竟然說還會做同樣的事情?
王秀靜靜的說到:“你覺得我很噁心,很無恥對不對?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我沒有別得更好的選擇,我千算萬算,只是算錯了一件事情,就是最終,還是沒有保住心兒的命!”
“什麼?你是說世宏的妹妹世心已經?”白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儘管此刻的自己恨得不想搭理她,但還是忍不住問起世心。
王秀的眼淚嘩啦啦的直泄而下,使勁的捶着胸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天哪,如果世心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那麼家裏的那個樂心是誰?難道是搞錯了?認錯人了?
白冰趕緊向外面跑去,思想混亂的她也沒有注意到有人影在她出來之前迅速的閃開。她只是一股腦兒的直往家裏衝去,她得要好好的看看樂心。
遠遠的,就瞅見牛華明跟樂心一起坐在自家建的小湖邊在畫畫。牛華明在認真的教,樂心在看似認真的學習着,實則偷偷的瞅來瞅去。
“爸爸,嫂子來了!”樂心眼觀六路唯獨不愛學習的發現了她的到來。
白冰扭過頭收拾了一下情緒才微笑着向他們慢慢走了過去。牛華明便衝白冰抱怨到:“冰冰你看,樂心很喜歡偷懶呢!”
白冰看向樂心,又看向牛華明到:“爸,其實樂心學習能力很強的,她當年讀書的時候,接連好幾次跳級呢!”
“哦,是嗎?”牛華明對比着她現在的懶樣,真得很難想像她認真學習的樣子。
“當然!你別忘記了,那時她跟步青雲是同學---”說到這裏,她忽然發覺自己提了不該提的,再看樂心的表情,在聽到她說步青雲的時候,似乎也沒有什麼太過激烈的表現。
牛華明也怕引起樂心的瘋顛,於是馬上說到:“還真像我小時候,讀書那是一等一的成績,真不愧是我牛華明的女兒!”
果然孩子都是自己的好,儘管明明是個所謂的“瘋子”,卻依然掩蓋不了他那自豪的神情,只是,這眼前的樂心,真得是他的女兒嗎?
看來,有些事,還是免不了要去做了。(未完待續。)
PS: 提起讀書,俺小時候可是老找人幫俺寫作業呢,嘻嘻,同道中人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