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麼。
這次傳送明顯比之前粗暴許多。
沈夜的意識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黑色的口袋,然後被扔進了下水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恢復清醒。
而第一時間。
他聞到了一股腥臭味道。
就像一週不洗的髒衣簍,最下面的那隻襪子。
睜開眼。
沈夜正躺在一處牀上,陽臺上的月光剛剛好能讓自己看清周圍的輪廓。
“這裏是病房?”
而且很久沒有打掃了,月光下能看到彌散在空氣之中的灰塵,還有很難聞的味道,可以看到陽臺上的向日葵都焉不拉幾的,
旁邊還有三張牀。
以及...牆壁上印着的幾個斑駁的大字。
【青山精神病院】
此時此刻。
沈夜眼前也出現了白色的字框。
【請牢記以下信息,瞭解此刻處境,可以讓你更好活下去——《神立方生存手冊》】
很快。
他耳邊傳來幽幽的講述聲,這聲音非常詭異、喉嚨裏就像用火鉗捅過一樣,嘶啞滲人!
【這是一座廢棄很久的精神病院,經年失修、偏僻無人,外來的小路已經長滿了野草,傳聞有多次失蹤事件在附近發生,但卻誰也不知道失蹤的人去了哪裏】
【而就在今晚有三名外來者來到此地...】
原來如此。
按照這個慣性。
“我就是三名外來者之一對吧。”
【月黑風高夜,三名外來者在半個小時前已經失蹤】
“???”
你他媽的。
那我是誰?我來這裏幹嘛的?
【這本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但既然意外來到了這裏,那麼就小心...】
這道聲音發出一聲詭異的笑,明明只是播放的講述,卻讓人不寒而慄。
【黑暗裏有人在注視着你】
虛幻的嗓音在沈夜耳邊漸漸消失。
而再次響起的便是神立方沒有感情的聲音。
【主線任務已發佈】
【主線任務一:存活兩個小時】
【主線任務二:逃離精神病院】
【完成任意一條任務,即可獲得獎勵傳送離開副本】
【請注意,你的個人面板已更新,可隨時查看】
沈夜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面板。
因爲。
醒來後已經幾分鐘了,意識剛回歸時還有些不清晰。
但現在那股難聞味道已經很明顯了。
“不對勁。”
沈夜起身。
按理說,這座精神病院已經廢棄很久了。
不應該會有這樣一股異樣的味道鑽進了鼻腔。
...這不是常年封閉的黴味,也不是灰塵的土腥味。
而是——血腥味。
沈夜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病房裏的衛生間。
他腳步放得極輕,緩步走過去,指尖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
微微用力,推開了門。
“咔。”
衛生間的地磚被暗紅色的血浸透,黏膩的液體順着瓷磚縫隙蔓延。沈夜的目光落在浴缸的位置。
他語氣平靜:“第一名外來者找到了。”
浴缸裏躺着一具年輕人。
他的四肢被以違揹人體結構的角度生生擰斷,胸腔被銳器剖開,裏面的臟器被攪得稀爛,死狀殘忍到極致。
“死亡時間剛好是半個小時左右。”
沈夜並沒有因爲這個場面而後退。
不知道爲什麼...他對於這種死亡場面,非但沒有任何不適,還有一種適從感。
“不過,死的這位身份似乎不簡單...”
即便成了這副模樣。
年輕人身上那件繡着紋路的黑色制服依舊筆挺,掛着的赤色徽章雖沾了血,卻依舊閃着冷光。
服裝和製作很正式,不像是新人。
這也很正常。
從【安全等待空間】的男人來看,神立方恐怕存在很久了,勢必會有各種老資歷、甚至龐大的勢力。
沈夜開始仔細查看。
現在最重要的摸到對現在處境有價值的東西。
沈夜很快從角落被切掉的手腕,找到了死死抓住的【手電筒】
【名稱:手電筒】
【類型:道具】
【是否能夠帶出副本:否】
【PS: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手電筒】
“從切口來看,這手電筒至少對攻擊他的東西...是有威脅的。”
沈夜將其收好。
然後他又從對方衣服內袋裏,找到一把水果刀。
摸到了一個被血污浸潤的筆記本,上面有一個名字。
陳青山。
看來就是這座青山精神病院的院長了。
【院長筆記本】
【類型:道具】
【能否帶出副本:否】
【ps:沾滿了血污的筆記本】
沈夜翻開一看,大部分都已經被血浸透,但也能看到。
前面都是一些日常記錄,這位院長人似乎很不錯,對每一位患者都有記錄,清楚他們的病情,知道他們的愛好,還挺愛養花。
而翻到最後幾頁。
氣氛卻發生了變化。
【7月18號,306號房間的新患者極爲封閉】
【7月22號,情況比想象中的嚴重,老護工今天居然急匆匆的來辭職了,他像好幾天沒睡覺,急着要逃離這個地方一樣。】
【7月25號,我已經嚴禁讓該患者和其他人接觸,她僅僅只是在紙上寫了句話,居然差點讓一位患者砍掉自己的手掌】
【7月28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的患者看我的眼神總是很奇怪,而且垃圾桶裏的老鼠、麻雀屍體越來越多了。】
【8月1號,我又一次做了噩夢,驚醒過後渾身溼透,越來越糟糕的事情正在發生,這樣下去絕對不行,必須早做處理】
【8月3號,不對!不對!那些辭職的員工根本就沒有離開這個地方,我在後院的地裏找到了...全都是都被他們肢解的碎片!!】
最後幾頁,已經沒有日期了,斷斷續續跨頁寫着字跡歪扭的寫着慌張、恐懼的話。
【全都瘋了!全都瘋了!】
【根本不可能逃的出去】
【如果有人找到這本日記,那些瘋子根本不是目標!】
【只有找到她,殺掉她才能離開這裏...她只會躲在黑暗裏】
而下面卻還有用血液沾染的痕跡,寫着幾個鮮紅的字。
【找....到你了】
下一刻。
不等沈夜反應,病房外已然是響起了沉重拖拽的腳步聲。
死線也連着門外,發出透紅的光芒。
門上的那磨砂窗,在月光的照耀下顯露出消瘦的長影。
而對方已經握在了門把手上。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