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房間裏的青年眸子深邃,額頭雖然已經佈滿汗珠,但手卻穩如磐石。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青年覺得剛剛沈夜走時的背影,頗有這般悲壯的感覺。
作爲精英中的精英,位於在別人無法想象的強大樞紐裏。
很難想象。
一位才第一次進入副本的新人,不僅幫他們破局,還如此捨生取義。
畢竟...
這是真的拿命去搏那麼一點點希望。
青年很少敬佩他人,但現在——沈夜算一個。
“他此刻...一定被追的很悽慘。”
他已經能想象。
對方渾身是血,在當誘餌瘋狂躲藏,陷入各種絕境的場景了。
這不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情。
神立方現在在全球復甦,進入的新人...都是都市的普通人。
沒有從小經過專業的戰鬥訓練,經歷過生死拼殺,參加過重大的戰役...還在體力被限制的情況下,只會越來越虛弱,陷入困境。
“還有五分鐘,只希望他能夠堅持住!別死了!”
青年深吐一口氣,他全神貫注。
這與其說是儀式...
其實是一副畫像。
而畫像中的存在,是一頭【虛影】的形象。
這是來自於【擺渡船】外黑暗混沌的虛影。
“暗海...中存在諸多無法描述的恐怖虛影,沒有【擺渡船】保護,沒有人能夠在其中航行。”
“而這些恐怖的不可直視存在,卻包羅萬象...只要運用的好,就能產生諸多奇妙的大作用。”
比如自己正在描述的【虛影】,它便能破除虛妄。
“當然代價...”
青年看着自己的【污染值】正在快速升高,自己會面露死亡威脅,所受的每一次傷、每一次危險,都是在被【獻祭】。
“啪、啪、啪...”
而這個時候。
門外卻忽然傳來了動靜,腳步聲雖然輕微,但在這安靜的空間卻如此清晰。
青年心頭一沉。
壞了。
應該說完了!
現在在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卻傳來動靜,只有一種可能......
青年停住了手上動作。
一臉沉重的伸出手按在腰間的武器和手電筒上,死死的盯着出現在房門前的黑影。
對方已經站在了門口。
並且伸出手按在了門把手。
來吧!
青年眼眸深邃,已經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
對方只有一個人,如果能夠不造成動靜的就將其幹掉,那就還有希望。
青年他俯下身子,身形隨時準備如彈簧般殺出去。
“咔!”
門已經被打開了。
正待行動的青年,神色卻忽然一怔。
想象中的嘶笑、瘋狂撲上來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只有沈夜握着手電筒的...晃着青年有些愣神的眼睛,然後提了提右手的袋子。
“這座醫院很還原。”
“我去廚房逛了逛,找到了很多麪包,甚至還有自熱鍋。”
“要來點嗎,朋友?”
“......”
青年他陷入沉默,久久說不出話。
甚至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出現幻覺了。
這畫面很荒謬,明明死亡絕境就在眼前,現在這傢伙卻有種來這裏送外賣的鬆弛感。
關鍵是...
“那些瘋子呢...”
青年沒有聽到任何其他動靜,也看不到沈夜身上有什麼血跡,他認爲不可能那麼容易就逃脫。
“他們加班結束了,回家過年了。”
青年:“?”
什麼玩意?
但沒動靜是好事,他反應過來沉聲道:“總之,是他們不會來追殺了對吧,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先繼續繪製...避免出現更多的意外。”
青年壓下心裏大量的疑惑,準備繼續完成後續。
“其實也不用。”沈夜從口袋裏拿出了一件東西。
青年看着他手中的東西:“這是院長的筆記本?”
沈夜點點頭,他看着青年蒼白的臉色:“你使用外力強行破除,是不是要付出代價。”
青年眉頭一挑:“這不很正常。”
沈夜卻搖搖頭:“每一個副本都有它的解法,只要找到正確的道路.....”
青年:“.......”
你是新人還是我是新人?用你教我?
“這不...沒找到路嗎...”青年語氣弱了一些。
“是你們太急躁了,路有時候就在腳下,它就是破局的關鍵。”
大師我悟了...悟個錘子...
青年剛想反駁。
沈夜卻已經翻開院長筆記本。
此時此刻,每一頁都不知道爲什麼散發着光芒...整個房間都閃爍起來!
“這他媽的是什麼?”
青年再度震驚。
“陳青山院長是個好人,他即便在生命中最後一刻,都在努力的救贖他人,那些被他悉心照料的患者全都是他當親人對待的存在...”
沈夜的聲音在房間裏迴盪:“所以,真正的解法其實就在這本筆記本,它本身就蘊含着院長先生的救贖。”
“這纔是對那女孩最致命的光。”
話音一落。
書頁的所有光芒已然是無比刺眼,整個精神空間已經出現了搖搖欲墜的顫動。
青年已經顧不得震驚,眸子瞪大:“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院長筆記本他們不是沒有研究過,但根本沒有任何力量,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沈夜做了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精神空間破碎的那一刻,他只聽到了沈夜的一句話。
“做和院長一樣的事情就行了。”
......
在破除精神空間後,其餘的也就沒有什麼難度了。
都不用沈夜再動手,青年反手就一手將那女孩按住。
而女孩也並沒有反抗,她手無縛雞之力,全身癱瘓般躺在牀上,而一切的威脅都來自於她的精神能力。
“這就是那女孩?”
沈夜目光看着她。
她披頭散髮,渾身都是黑色紋身,很詭異...而且即便到了這一刻,都沒有露出任何慌亂的表情。
而是用一種詭異微笑的表情,抬起了自己的眸子。
青年他卻已經猛地劃出刀!將對方雙眸貫穿!
“不要對視,這女孩已經徹底淪爲污染祭品,已經是怪物中的怪物,別看,別聽,別記,不然你的污染值會上升。”
青年神色鄭重,此時此刻也沒有任何猶豫,手法利落,不像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了。
狠狠一刀將其心臟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