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島嶼浮上來,引起的波濤終於被平復下去,林奇伊麗莎白他們望着這座巨大的島嶼,心中有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就連平時最瘋瘋癲癲的貝拉,這個時候也扶着船頭的欄杆,寂靜無聲地盯着那座白色的宮殿,身上的骨頭在微微顫抖着,甚至還因爲碰撞發出了噠噠噠的細微聲響。
林奇看了一眼貝拉的反應,他能夠看出來貝拉只是在憤怒。
只是這種憤怒有些茫然,甚至都找不到發泄的地方。
就連林奇看着那座白色的宮殿,也忍不住地嘆息一聲。
“這樣雄偉的一棟建築,就算這座島不沉入海底,僅僅只是看着這座宮殿,都能感覺到神聖。”
“只是可惜………………
那座宏偉的白色宮殿,被那些屍骨徹底打破了神聖的氛圍,無數帶着鮮血又扭曲紅色血液在牆壁上勾勒出了無數詭異的圖案。
“褻瀆,這是褻瀆!我要宰了這羣雜碎!我要把他們的腸子扯出來往裏面塞七鰓鰻,讓他們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痛苦!”
貝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緊緊地抓着欄杆瘋癲地怒吼着。
看到貝拉這麼激動,林奇終於放下了對這半拉骷髏的戒心。雖然這傢伙一直在提供有用的信息,可是這半拉骷髏一直瘋瘋癲癲的,再加上最近發生一系列看似巧合的事件,讓林奇對於這種莫名其妙出現在冥土號上的外來者,有着本能的警惕。
就算貝拉說的事情能夠和他遭遇的一些事情對得上,可是林奇依舊沒有放下對貝拉的警惕。
一方面是他討厭神神叨叨的謎語人,另一方面主要是貝拉出現在船上的方式實在是太詭異了。
作爲一個沒什麼安全感的人,對這種突然間就從你家地下室裏面爬出來的玩意,有一點警惕和排斥,那是應該的。
不過現在林奪看到了貝拉那激動的反應 還有靈魂之火都快要將她胸口的水晶球燒穿了的樣子,他就可以確定貝拉確實和這個所謂的海神教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至少貝拉絕對不是那些混亂之民,也不是腐化畸變那邊的人。
林奇看着激動的貝拉,出聲詢問道:“看到這裏,你有沒有想起點什麼?或者有沒有什麼發現的事情?這裏發生的戰鬥你有沒有什麼印象?”
還不等貝拉開口,旁邊的伊麗莎白秀眉微蹙:“船長,我覺得這並不像是戰鬥痕跡,更像是物體被強行拖拽到這裏,然後丟上去的。
“如果是正常戰鬥,應該不會留下這種痕跡。’林奇眉頭挑了挑,順着伊麗莎白的目光望去,確實他也發現那白色宮殿周圍的那些屍骸,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
伊麗莎白抬起手指着一個方向:“船長,你看,這裏像不像是被人刻意擺出來的樣子?仔細看的話會有種特殊的美感,這種感覺就像是…………”
伊麗莎白歪着腦袋,蹙眉想了想,好半晌纔開口道:“就好像是一幅油畫。這種構圖,還有這種擺放的方式,就像是爲了特地體現出褻瀆的感覺一樣。雖然他們做的很好,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不自然,很刻意。”
聽到伊麗莎白這麼說,林奇和船上的幾個骷髏全都愣了一下,怪怪地看了一眼伊麗莎白,然後又順着她那纖細的手指望了過去。
還別說,聽伊麗莎白這麼一講,他們還真就覺得確實像伊麗莎白所說的那樣,充斥着一種異樣的美感。
尤其在配合着無風之海那朦朧的細雨,這個時候遠遠的望去,確實像是一幅由大師勾勒出來的油畫。
林奇沒說話,上下掃視了一眼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被自家船長看得心裏有些發毛。不過這個時候在戰鬥狀態中的伊麗莎白卻並沒有平時憨憨的樣子,只是眉頭挑了挑:“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名貴族,藝術鑑賞可是基礎課程,當時我可沒少爲這門課捱打。”
肖恩帶着目中無人六人組,用各種姿勢看向了旁邊的菲利克斯。
二副菲利克斯優雅地整了整袖子,用那乾癟發黃的眼睛不屑地掃視了一下肖恩和目中無人六人組。
他確定沿相列用品芯白喜然還有佔藝術如品“那照你這麼說,這羣屍骨是被特地擺上去的,那這麼擺出來究竟是爲了什麼?
總不能就只是爲了好看吧?”
問到這個,伊麗莎白就只能茫然地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感覺這種構圖和擺設相當刻意,很像是油畫中的一種繪畫技巧。至於他們爲什麼這麼做,我也不知道。”
“這是一種褻瀆。”
旁邊的貝拉終於冷靜了下來:“用你們能理解的話來說,就像是某種特殊的魔法陣,利用這種褻瀆感和構圖形成的意識形態來腐化海神殿。”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裏的海神殿之所以能夠散發出微光,並且能以這樣神奇的狀態一直存續,就是靠着曾經的信仰,也就是剛纔所說的意識作爲支撐,才堅挺到了現在。”
“而海神殿也是封印的一部分,他們這麼做也是爲了利用腐化畸變的影響力,再加上這種意識滲透來逐步破壞封印。”
貝拉的語氣相當冷漠,甚至讓林奇都感受到了一絲絲寒意。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半拉骷髏這樣認真。
林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對這種唯心的東西一向不怎麼感冒,只能換個話題問道:“那也就是說,這封印其實是一直在被侵蝕,隨時都有破壞的可能了?”
貝拉重重地點了點頭:“對,佈置這種破壞手段的人相當可怕。這種佈置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只要佈置成功了一部分,就能一點點滲透封印,直到封印徹底破壞爲止。”
“至於破壞到了什麼程度,現在遠遠地看也看不出來什麼,只有上島之後才能弄清楚了。”
聽到貝拉這麼說,林奇也就不再猶豫,在欄杆上拍了兩下,對着旁邊的旺財說道:“登陸。”
旺財也沒含糊,皺起了可愛的眉頭,然後整艘冥土號就緩緩地向前推進,沒過多久,就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將冥土號停下。
林奇站在了斜桅上對着一旁躍躍欲試的伊麗莎白說道:“你就在這裏看着船,其他人跟我上島。
已經做好準備上島大幹一場的伊麗莎白聽到船長這麼說,直接瞪大了眼睛,委屈巴巴地問道:“船長,能不能把我帶上換個人在這裏守船啊?”
林奇無奈地看着伊麗莎白:“你確定你要上島?你可別忘了,現在這裏可是擁有着腐化畸變的力量,你一個活人,一旦登上了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變成那種可怕的模樣。
機會。
然而伊麗莎白卻固執地搖了搖頭:“船長,你還是把我帶上吧,我不想錯過這次“大不了,如果我發現身體不正常了,我就立刻回來。”
看着伊麗莎白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林奇就知道這樣是沒辦法說服伊麗莎白的。這個傻妞對於這種探險的事情本來就有着非同尋常的熱情。再加上這可是傳說中的海神殿,就算是不願意冒險的林奇,這個時候也產生了必須要登上島看看的想法。
伊麗莎白還在可憐兮兮地衝着林奇眨眼睛,那嬌滴滴的模樣,再配上伊麗莎白精緻的臉蛋,還有被雨水浸透而包裹出的玲瓏身姿,放在任何一個男人的眼中,都是相當誘惑的一幕。
但可舊,才溺沙口衣可僅小店一心吧這道的火工傷。
在林奇的眼中,伊麗莎白此時的模樣就是一隻活脫脫的傻狍子,他直接一巴掌蓋在了伊麗莎白的臉上,然後向外用力一推。
“行行行,想去就帶你一起去,不過你得先等我給你泡一杯茶。
"林奇心中充斥着無奈,反正現在也不着急,而且附近好像也沒什麼可以闖進冥土號的人存在,那既然如此,還是做足準備再上島比較好。
林奇回到船長室,拿出了一個空蕩蕩的酒瓶,拔掉木塞,將沖泡好的艾爾之嘆裝進了酒瓶中。
等着茶水涼了一些之後,確定這茶水還有驅散腐化畸變力量的能力,就將溫熱的酒瓶往伊麗莎白的懷裏一塞。
“上島可以,但是你每20分鐘就必須喝上一口。
“不用喝太多,只要一小口就能發揮作用。
伊麗莎白拿到酒瓶,傻兮兮地對着林奇嘿嘿一笑。
A能會去的時間比較長,索性也拿上了一枚骷髏椰子。
做完這一切,林奇就帶着船員跳下了冥土號,他和一衆骷髏踩在水面上,向着島嶼上前進。就連貝拉也飄了下來,跟在身後。
伊麗莎白望瞭望左右,確定附近沒有什麼會登島的玩意存在,就一腳踏在斜桅上,凌空躍出了二十來米,直接落在沙灘上。
伊麗莎白回過頭,看着船長他們能夠踏在海面上,一步步走來,眼中不由得有些羨慕,這種登島的方式實在是太帥了,只可惜她是個活人,根本學不來這招。
林奇帶着骷髏踏上了島嶼,還沒走兩步,他的眉頭就忍不住地皺了起來:“奇怪了。
不僅僅是林奇有些喫驚地望着沙灘,就連二副菲利克斯和水手長肖恩都一副驚訝的樣子。
斥。
他們竟然沒有被陸地排斥?
要知道他們是大海上的亡靈,比起普通的亡靈生物,可是有着本質的不同。任何但是在這裏,無論是林奇還是菲利克斯他們,都沒有感受到那種來自於靈魂的排原本只是不得不來這座島的林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這下,這座島的性質和價值,在林奇的眼中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不過就在林奇還在震驚這座島不排斥自己的時候,忽然遠處的叢林傳來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着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樹叢中暴動。
伊麗莎白頓時就進入到了戰鬥狀態中,一把抽出了銀月長劍,眼睛死死地盯着樹林那暴動的方向。
“船長小心,有東西來了!”
伊麗莎白小心翼翼地退到了林奇身邊,擋住了那樹叢的方向。而菲利克斯和肖恩則是一人拿着長劍,一人提着骨質長槍,緩緩地向着暴動的方向走去。就連目中無人六人組也各自拿着一把彎刀,站在兩個骷髏的身後,擺出了陣型。
林奇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歸鄉者,只是掃了一眼暴動的叢林,就不再關注,只是輕“伊麗莎白,你也去吧。
而此時,那一具具扭曲的身影也已經從樹叢中衝了出來,看着那些扭曲怪異的怪物,伊麗莎白就知道船長爲什麼這麼淡定。
早就手癢許久的伊麗莎白也不和二副水手長客氣,直接一馬當先地踩着華麗的舞步,向着那畸變怪物就衝了過去。
兩輪圓月同時從這些腐化畸變的怪物中亮起,肖恩手中的長槍則像是一道狂暴的怒風,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大量的血肉。
而目中無人六人組,組成了完美的軍陣,就像是一臺精準無比的絞肉機,冷冽的刀鋒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一隻腐化畸變的怪物。
這邊的戰鬥林奇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關心,就連拖着骷髏椰子的手都沒晃一下。
別看這些腐化畸變的怪物數量不少,可是質量卻並不怎麼樣。在這種開闊的環境下,林奇可不覺得他的船員能被這種程度的腐化畸變怪物給擋住。
林奇只是揉了揉旺財的小腦袋,另一隻手託着骷髏椰子,望着另外一側前往白色呂敘力向的一叢懷啦巴開口.
“別在那裏偷看了,你是等我過去,還是自己過來?”
隨着林奇的聲音響起,那叢林半晌都沒有動靜。直到林奇有些不耐煩,掏出了歸鄉者瞄準那個方向,一個髒兮兮的身影才從叢林中走出:他穿着一身破爛船長服,腳上只剩下一隻靴子。
不過這個身影在看到林奇的時候明顯頓了頓,隨後小跑了兩步,來到林奇5米外的地方,只聽撲通一聲,就直接跪在了沙灘上。
“偉大的幽靈船船長,我掃把星菲特願意向您獻上我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