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血鑽
那位林總大笑着起身:“程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看過黃道吉ri,今天說我適宜出行,看來果然如此啊。”
駱天在心裏笑了一下,都說廣東人最迷信,果然如此,駱天笑道:“林總,您總是來照顧我生意,我還沒感謝過你呢,今天是有什麼好東西?”
程真將東西放到駱天面前:“駱天,就是這一件了。”
原來是一件田黃石擺件,駱天看了一眼便說道:“稱不上古董,因爲是現代加工而成的,”看到林總臉上有些悻悻地的樣子,馬上又說道:“不過雖然稱不是古董,可是林總卻很有眼光,一兩田黃三兩金,歷來田黃石就被人們視爲不可多得的珍稀之寶,成爲衆多收藏愛好者極度心儀的藏品之一。其色澤溫潤可愛,肌理縝密,在軟質雕刻石中居第一品。自明清以來就被印人視爲印石之王。數百年來田黃石很受藏家的喜愛,明清各朝均被當作貢品獻入皇宮,被雕刻成各種各樣的藝術擺件。作爲石中之王的田黃石,歷來價格不菲。文人學士認爲收藏或使用田黃章,是一件極具品位的事情。您選的這一件田黃擺件,可是上等之品。”
“哦,駱先生,此話怎麼說?”林總又恢復了精氣神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駱天,真希望駱天再說出一點讓他高興的話來。
駱天笑了一下,指着桌上的擺件:“鑑定田黃來說呢,主要是以它的石皮,它的紅筋,它的蘿蔔紋,還有就是六德,細膩、溫潤、潔凝,這件寶物呢它的質地非常的純淨,非常溫潤,再一個銀包金的這個田黃,在田黃裏面非常少,非常的罕見,目前田黃市場這個價格直線上升。像去年四月份香港佳士得拍的一塊田黃鎮紙二百克,就以這個3936萬港元拍出,您的這一件,價值在五十萬以上。”
看林總面上的表情又陰轉晴,駱天暗笑,在這個圈子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得非常好,就是要擁有一顆強心臟,這林總看來是個外行,光是看這擺件的原材料,就知道差不到哪裏了,要知道這田黃究竟從何而得名?簡言之,在稻田裏發現的黃色彩石。
田黃石之所以珍稀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在地球上,只有福建壽山村一條小溪兩旁數里狹長的水田底下砂層纔有。且經過數百年來的連續掘採,壽山村的水田已被翻掘了無數次,目前已開採殆盡,上乘的田黃早已是無價之寶。古時即有“田黃三兩金”之說,而今已該是“兩”對“斤”了。
“林總,我說您眼光獨到,主要是這塊田黃石像去了殼的新鮮雞蛋,外表生着一層淺色白皮,光澤明亮,就像白銀包着金一樣,所以我們稱它爲銀包金田黃石,這品種在田黃石中十分罕見。”駱天笑道:“怎麼樣,林總,這下子一顆心可以放下了吧?”
“自然,自然,有你的金口玉言,我當然放心了,我得感覺陳會長啊,給我們介紹了這麼一個好來處。”林總說完了,立馬付上掌眼費用,心滿意足地離開。
程真感嘆這駱天來得真巧:“你現在在cháo州幫裏是打開名聲了,這一批人呢對收藏又情有獨鍾,毫不客氣地說,光是一個cháo州幫,就能養活我們全公司上下了。”
“這還是要感謝你,要不是你和陳會長的那一層關係,我看我也很難打進cháo州幫裏。”駱天感概道:“果然人際關係很重要。”
“好了,不要感慨了,你這陣子不來,又積了一堆東西了,你趕緊得吧,要知道,時間難得,你得擠出來纔行。”程真知道駱天最近事多,推着他到工作間,裏面張奇偉和袁傑正忙着修復工作,帶着修復組的同事忙活着。
駱天也不與他們打招呼了,直接開始工作,看的第一件是一套玻璃製品,是一套玻璃的茶具:“奧勒福斯玻璃,20世紀瑞典南部奧勒福斯的玻璃廠生產的精製玻璃品。以把簡單樸素的現代風格與18世紀細緻的雕刻結合起來作爲裝飾而馳名,這一套茶具是奧勒福斯玻璃中的格雷爾玻璃,由1915和1917年該廠僱用的兩位畫家格特和哈爾德所設計,格雷爾玻璃將彩色浮雕裝飾封閉再一層無色透明的晶質玻璃中,色彩絢麗,表面光滑。”
程真迅速地將駱天所言記錄下來,駱天沒有片刻停頓,馬上開始新的鑑定,接下來所看的是一枚不一般的古錢,叫“男錢”,舊時傳說婦女佩之可以生男的錢。“男錢又稱布泉,布泉爲北周武帝宇文邕,保定元年始鑄。一以當五、與五銖錢並行。布泉鑄工精緻,內外廓齊整;‘布泉’”二字作玉筋篆橫書穿孔兩側,古樸端莊。‘泉’”字中豎不斷,一線貫底,是與新莽“布泉”除篆法不同外又一顯著區別。錢徑2.5釐米,重4.3克;肉實銅好,系北週三大美泉之一。”
程真記錄下來,又取出一件陶器,這件東西駱天少見,問她:“這件陶器是誰送過來的?”
“也是cháo州幫的一位成員,放在這裏時間比較久了,你一直不過來,他又指名讓你鑑定,只有一直襬在這裏了,怎麼,這東西有什麼問題?”
“那倒不是,是真的,只是在國內比較少見而已,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的。”駱天說道:“這是一件ri本的陶器,它的典型特徵就是ru色釉面上有飾金和多種色彩的圖案,器型很華麗,十八世紀末的時候,在ri本九州島的薩摩開始生產,所以被稱爲薩摩燒,它的原型是秀吉時代來自朝鮮的陶工們製造的。”
駱天沒想到今天來自於異邦的還不止這一件東西,“這不是埃及的紙草畫嗎?”駱天拿起那幅畫,這幅畫上描繪的是埃及古代的神出行的情景。程真,紙草畫是埃及的國粹,紙草畫的紙張是由紙莎草製作的,被稱爲莎草紙或紙草紙。古埃及人很早就學會了用紙莎草做紙。國際學術界有人認爲,這種紙比中國發明的造紙術還要早許多年。不過,我國蔡倫發明的紙張傳到埃及後,由於成本低,質量好,書寫和攜帶方便等,漸漸取代了莎草紙。人們通常以爲紙莎草已經絕種。然而1968年,埃及農民在西奈半島的奈特隆窪地偶然發現了近30棵野生紙莎草,學者們意識到,他們有機會恢復這種消失2000多年的文化傳統。”
成功仿製紙草紙的,是一個名叫哈桑•;拉傑布的埃及人。他曾是埃及駐中國的第一任大使。拉傑布從小就對古埃及文化感興趣。1968年退休後,他潛心研究莎草紙製造技術,終於如願以償地找到了古人的方法,使古埃及這一文化精粹得以重見天ri。
普通莎草紙的製作方式是用切成一截截的紙草莖,削去上面的青皮,把芯用刀子剝成一條條的薄片,放在一塊白色的亞麻布上,用木碾一遍遍象擀麪一樣壓制。“然後,要泡在水中48小時。
取出後,去糖,再放在亞麻布上,再用木槌敲打,緊接着,再放上一層薄片,如此反覆。最後,用重物比如石頭壓在最上面,“自然晾乾後,等48小時再取出,就成了米黃色的紙張,也就是紙草紙了。
莎草紙經過編織與粘接,可以變得很大,埃及出土的莎草紙中,最長的有50多米。古埃及人將他們的思想、工作、生活、宗教活動等畫在泥板、石壁和陶片上,再依樣搬到莎草紙上,就成了紙草畫。
“程真,你可能不知道,還有一種專門的學科,叫紙草卷學,19世紀,學者們第一次發現了紙草文卷,並將其視爲人類文明的寶藏。然而可悲的是,數十萬部埃及紙草紙文獻被走私或偷運到國外,其中主要是散落到了西方國家。而英、法等國的學者競相展開了對這些文獻的研究。20世紀初,法國的一個大學率先成立了紙草卷學研究院。1908年,英國牛津大學設立了世界第一個紙草卷學教授職位。後來,還成立了一個名叫紙草卷學的國際機構。”
程真搖搖頭:“這紙草畫的故鄉在埃及,可是居然在歐洲的國家裏成立紙草卷學的研究院,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國家的不少文物也流傳到了國外,到現在還沒有收回來,不一樣是不可思議,不過,現在在埃及的艾因·夏姆斯大學建立了紙草卷學研究中心,雖然比歐洲晚多了。但好在研究成績不菲。”駱天呼了一口氣:“程真,還有什麼?”
程真突然說道:“對了,有一位先生送過來一顆鑽石,希望讓你看看,不過”程真想了想:“我總覺得那位先生有些奇怪,他一直強調不需要鑑定書,只需要看真假就可以,而且強調一定要鑑定出成色來,因爲是鑽石,他的樣子又很着急,我曾建議他去找專業的珠寶鑑定公司,畢竟那邊有更齊全的鑑定設備,也可以滿足他時間上的要求,可是他不願意,硬是留在了這裏。”
駱天喫了一驚,要真是如程真所說,這個人就有些奇怪了,這鑽石不會有什麼古怪吧:”程真,這鑽石有什麼時候不一樣的嗎?”
“是紅色的。”程真說道:“我收到傑克送的粉鑽,當時居然沒想起來告訴你,公司的保險箱裏還躺着一顆紅鑽,我現在就拿給你。”
駱天若有所思,讓程真稱把鑽石拿出來看看,程真將鑽石從保險櫃裏取了出來,鑽石被放在一個毫不起眼的盒子裏,駱天將盒子朝上,先看底部,沒有看到任何一家珠寶公司的logo,此時他心中的疑惑更甚,打開來,看到裏面的鑽石,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躺在這個不起眼的盒子裏的鑽石,色澤鮮紅如血,豔麗無比,就像是被血浸過似的,程真也愣在一邊:“駱天,這是不是傳說中的血鑽?”
這顆鑽石並沒有經過仔細的雕琢,駱天吸了一口氣:“這的確是血鑽,而且是彩色鑽石中極爲貴重和罕見的極品。程真,你有可能聽說過拉琪血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