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漿水
“看來你真適合混黑道。”駱天低聲說了一句,洪洛瞪了駱天一眼:“你不要胡說,我們洪氏可是清清楚楚的。”不過說完這句,洪洛自己也覺得心虛:“當然了,在早期,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已。”
駱天悶笑一聲:“我逗你而已的,出來混這麼久,有些事情我還不清楚嘛,在這裏是如此,在異鄉,想要打拼出來一番天地,更是堅難。”
“你這個傢伙!”洪洛真是服了駱天了,自己明明比他年紀長,可是和駱天較勁的時候,總是處於下風,無奈了。
見兩人在這裏竊竊私語,付館長走了過來,衝駱天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付館長轉身對劉局長說道:“劉局長,這裏沒我們什麼事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還有一些後續的工作,我們處理完,差不多就可以離開了。”
哇,駱天真沒有想到付館長這麼狠,這樣一來,他們一撤,這爛攤子就徹底撇下了,劉局長的臉色微變了一下,偏偏又想不到什麼主意來留下他們,趁劉局長還沒有反應過來,付館長就拉着駱天他們走了出去。
走到無人的地方,付館長說道:“駱天啊駱天,這事因你而起,可是也是你替我解決了這一個大麻煩。”
駱天底氣不足,說道:“對不起,付館長,我沒有想到這裏的情況會這麼複雜,怪我,好奇心太重,才聯繫你,害得你向上面請示這個項目。”
“沒事,幸虧你發現了石碑上的祕密,把這墓室蓋棺定論了。”付館長突然笑了:“這就幫了我一個大忙了,原本陪葬器不多,鑑定工作完成,清理工作完成,現在最後一項工作也完成了,我們隨時可以撤了。”
洪洛看了一眼駱天,駱天低聲說道:“薑還是老的辣,果然是如此。”
“你們倆不要在這裏說悄悄話了,收拾東西吧,這裏的事情你們不要摻和了。”付館長說道,自己揹着雙手走遠了。
“我看我們還要多學着點,這叫什麼,智慧,現在這爛攤子扔給劉局長了。”洪洛攤攤手:“好吧,收拾東西去,不過劉局長不是說今天有好東西喫嘛,怎麼沒有看見?”
“他現在哪裏還有心情。”駱天說道:“有餅,啃不?”
“去!”洪洛說道:“我寧願去收拾東西,趕緊離開這裏,這一回,不用坐破車了吧,我看付館長的車挺不賴的。”
“就是不知道夠不夠這麼多人坐的。”駱天說道:“好像就少了一個人的座位,看來你不能上車了。”駱天哈哈大笑跑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洪洛追了過去:“喂,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駱天很享受這種稱兄道弟的感覺,自己沒有兄弟姐妹。
“那個你們公司的那位凌曉曉”洪洛賊笑了一下:“她有男朋友嗎?”
駱天轉過頭來,咬牙切齒地說了四個字:“重色輕友!!”
聽到駱天如此兇狠的四個字,洪洛雙手放在自己胸前:“你千萬不要這樣子說,我好怕的啊,老弟!”
“看來那天一番龍爭鳳鬥,鬥出點感覺來了,不,是火花。”駱天嘻皮笑臉地說道:“怎麼,有那麼一點點意思了?”
“看情況。”洪洛作出一幅浪子的幅樣:“我呢,世界各地跑了不少了,可是就沒有一個地方能讓我留下來的,我在想,既然沒有一個地方是能讓我留下來的,我能不能帶一個走呢,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成事。”
“帶一個走?”駱天皺了皺眉頭:“恐怕不行,曉曉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開玩笑的。”洪洛說道:“好了,收拾東西吧。”
駱天覺得這事情他們看似要抽身了,可是事情還沒有完,他心事重重地收拾東西,付館長走了進來,他手裏拎着小提箱:“工具都被小陳搬上車了,你們也收拾一下,差不多我們就撤,現在從這裏出發到最近的縣城,也要三個小時,一折騰就到下午了。”
“哇。”洪洛一想到來時的顛簸,就想吐:“好吧,不過,現在正是飯點?”
“喫完再走。”付館長哈哈一笑:“這西北的牛羊肉是一絕,劉局長今天讓人帶了一些下酒的醬牛肉過來,喫完了,我們再出發。”
付館長的話不是吹牛,西北的牛肉的確與南方的不同,特別有嚼勁,味道也很純正,大家夥兒喫得是不亦樂呼,劉局長端起一杯茶:“幾位要遠行,不能喝酒,我就用這茶,來祝各位一路風順吧。”
碰完這一杯後,劉局長似笑非笑地對付館長說道:“付館長,您回去以後,可要在上頭面前爲兄弟我爭取點時間啊,要不然,您這一走,就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受苦受難了,您說,是吧?”
“這是自然。”付館長說道:“找到西涼古國國主的陵墓,上面高興還來不及呢,至於其它事情,其實就是擺在其次的,無傷大雅。”
劉局長在心裏悶悶地罵了一聲,老狐狸,無傷大雅,你怎麼逃得這麼快?臉上卻還擠出笑來:“承蒙照顧,承蒙照顧。”
駱天與洪洛好像置身世外,完全忘記這事情本來是源自於他們兩人的,兩人看着當官的兩人你來我往,雖然沒有明槍明箭,可空氣中火花四濺,當真是看不見硝煙的戰場,好不容易等這頓飯結束,兩人都鬆了一口氣,現在可以離開了,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是,那麼多的謎還沒有答案,比如說棺槨裏爲什麼沒有國主的屍骨,屍骸去哪裏了?比如說,近期進來盜墓的人究竟拿走了什麼?還有,那古地圖的守護者,三人究竟去了哪裏,這盜墓一事究竟與他們有什麼關係?最後,那就是傳說中的寶藏究竟藏在哪裏?
駱天上了付館長的車,還在思考着這些問題,後面的墓室開掘地越來越遠,直至化成了一個黑點,駱天將將自己的疑問講了出來,他知道,這些疑問,付館長何嘗不在意?
“我倒覺得有這麼一種可能。”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付館長睜開了眼睛:“既然有傳世寶藏,那麼國主的屍骸會不會與寶藏藏在一處,所以這裏的棺槨中原本就是空的,還有,那三個人我是認定與這盜墓的事情是有關的”
“館長,從盜洞來看,一共有兩撥人進去過,之前的那一批人我們是查不到了,可是新近進去古墓的人倒是有一些線索,這個還有點盼頭。”駱天說完,就看到付館長疑惑的眼神:“你怎麼這麼肯定之前還有人進過古墓?”
“土質和古董一樣,也是不會說謊的。”駱天先是一慌,但馬上找到了理由:“土質什麼時候鬆動過,痕跡,一切都是痕跡告訴我的。”
這種說法並沒有引起付館長的繼續追問,車子在山路上顛簸着,大家情不自禁地睡了過去,尤其是洪洛,他趴在駱天的腿上,睡得呼呼地,駱天也閉上了眼睛,可是在車上根本睡不沉,腦子裏又一直盤旋着那些疑問,就更加不安穩了,三個小時的車程之後,車子纔來到了縣城,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四十了,時候不早,衆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準備次ri再發出。
駱天住下來之後,突發其想,想在這個小縣城裏轉一下,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這是他的習慣了,在一些老舊的工藝品街巷子裏,總能沙裏掏金,找到一兩件有趣的東西來,駱天本想一個人離開,洪洛這個跟屁蟲又來了:“喂,當初你在馬尼拉的時候,我可是貼身侍候,現在你不會想甩開我一個人,出去玩吧?”
“怎麼會?”駱天笑道:“你當初對我的好,我都放在心上呢,走吧,我們倆出去轉悠轉悠,趕在晚飯前回來。”
這個時候是下午,夜市剛剛拉開序幕,駱天帶着洪洛出了酒店,這縣城十分偏僻,從行人衣着打扮上來看,就能知道當地的經濟水平如何,停在路邊的車輛都十分髒,灰塵包裹着車身,看上去像是數週沒有洗過了。
“真髒。”洪洛不由自主地吐出這兩個字來。
“這邊的氣候如此,現在比以前要好得多了,綠化也做上來了,換作是以前,估計你都不會願意出來。”駱天拍着洪洛的肩:“剛手機上查了一下,這裏有一個古董街,我們去那裏轉一轉。”
兩個人站在路邊等的士,洪洛的雙眼雖然像老鷹的眼睛一樣,犀利地看向四周,看他這幅謹慎的樣子,駱天也有些緊張了:“怎麼了?”
“我感覺有人在盯着我們。”洪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地方治安怎麼樣?”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以回民爲主,只要不觸碰到他們的禁忌,還是很友好的。”駱天說道:“可能是你太敏感了。”
洪洛輕笑了一聲:“也許吧。”
正好,車來了,兩人坐上車,洪洛突然朝路邊看過去,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想瞞過我的眼睛,怎麼可能?
這縣城裏所謂的古董街,就這麼看過去,不過是一條小喫街與工藝品相結合的街道,下午的時候人正多,在攤位前等小喫的,還有端着麪食遊走在街道中的小夥子,還有專門的茶攤,有人在這個點兒坐在那裏悠閒地喝着茶。
混跡在其中的是一些擺放着所謂“古董”的小攤,擺放着一些舊字畫,舊書,最多的還是一些“玉石”,駱天不動聲色地領着洪洛穿梭在街道之中,遇上好喫的就買來給洪洛喫:“我告訴你,到達一個城市,就要來到這種地方體驗一下,要不然就是白來了,這裏的民間小喫纔是代表這個城市的真正特色。”
此時,洪洛手上正端着駱天買來給他的小喫,漿水面,這漿水面是本地的特色之一,與這面有關的傳說至少有兩個,一個與劉邦有關,一個與張飛有關。
洪洛一邊喫,駱天就一邊給他講,其實這是他自己過來之前,臨時補的課,勝在自己記憶力好,說起來很有一套,洪洛真以爲是這駱天無所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