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信
“難道他不願意我們去他的書房?”老三說完了,自己也有些慚愧:“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你別介意,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反悔的。”
駱天吐了一口氣:“那就好,好吧,我餓了。”
“早準備好了。”老三站起來的時候,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瞅他這樣子,好像是真擔心這裏會有九爺的魂魄一樣:“我下去等你。”
駱天穿衣起牀,洗漱的時候看到自己雙眼發青,心裏先是一悸,後面想着自己睡得晚,又沒有睡好,所以這樣也算是正常的吧?駱天快速地抹了一把臉,迅速地離開這裏,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以後,還是儘快離開這裏吧。
早餐很豐盛,駱天經過剛纔夢中的一幕,倒盡了胃口,草草喫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走吧,去書房。”
老三見駱天一直牽掛着書房的事情,自己也不喫了,直接陪着駱天去了樓上,九爺書房的鑰匙自然交託給了老三,裏面的一切老三都沒有動地,他甚至很少來,自九爺去世之後,他只來過一次,就是將九爺生前最喜歡的幾本古籍燒掉了,假如駱天知道他燒掉的是哪幾本,估計會氣得跳腳罵人!
九爺的書房一打開,便有一種古樸的氣氛瀰漫出來,駱天走進去,這一回合,可以zi you自在地好好搜索一下這間書房了,書架上的古籍很多,有不少清末的線裝書,連私塾的課本都有,駱天一排排地看過去,突然想到那幅畫來:“老三,畫呢?”
“我去拿,昨天放我房間了。”老三反應過來,去取那幅畫來。
駱天的手撫着那書櫃,書櫃散發出一陣陣香氣,黃花梨獨有的天然之香,這間書房若是搬出去也是價值連城了,最裏面的書桌上還擺着一方硯,是近代的五色硯,駱天的手撫摸着書桌的表面,九爺一定曾經獨自一人在這裏思考過很多問題,駱天的手觸碰到書桌上,腦海裏想像着九爺在這裏的情形,突然渾身像有電流通過一般,打了一個寒顫 ,然後眼前出現了九爺的影子
這一次,駱天很肯定不是夢境,這是異能發揮作用了,這張書桌也是黃花梨的,它記錄了一些東西下來,是關於九爺的,駱天模糊中看到九爺正拿着一本古籍,可是並非正規印製的古籍,像是限隨意的一本手記,九爺的表情很凝重,他一遍遍地看着那本手記,看完了,還嘆息一聲,駱天凝神細看那手記的封面
腳步聲傳來了,是老三取畫過來了,駱天搖了搖頭,讓自己從畫面裏抽離出來,老三看駱天靠在九爺的書桌上,只當駱天正在追憶九爺,面色一暗:“這間書房也是九爺最在乎的地方之一了,其他人不能隨便進來,他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鎖在裏面,有時候一呆就是大半天。”
聯繫到剛纔自己所看到的畫面,駱天覺得太可疑了,老三說道:“九爺死後,我燒了幾本看上去他翻得最多的古籍給他,希望在黃泉路上,他不至於太無聊。”
駱天的手都抖了:“你說什麼?你你燒了幾本?”
“大概四本吧。”老三看駱天的臉雪白,心內有些慌:“怎麼了?古籍很值錢嗎?”
該死,現在不是值不值錢的問題了,問題是,假如那本手記也在其中,怎麼辦?想要弄清楚事實可就麻煩了:“你燒了哪幾本,還記得名字嗎?”
“記不住。”老三說道:“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只是憑着翻閱的程度來進行判斷,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駱天的音量馬上就提高了:“你能把古籍燒掉,這行爲本身就是一種問題,還有啊,你燒古籍的時候問過九爺的意思沒有?黃泉路上好做伴,你怎麼不燒一幅撲克牌,讓他老人家和人家湊湊,打發打發時間呢?”駱天已經口不擇言了:“啊,你居然燒古籍,老三,我真是錯看你了,你這腦子是咋長的啊?”
“我”老三看駱天焦躁的樣子:“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是。”駱天說道:“我知道,你也很好奇兩件事情,第一,這地方爲什麼會建得如此周祥,這些財寶是怎麼運送過來的,第二,這畫,你也很在意,是不是?不然不會陪着我胡鬧,畢竟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是島主。”
“是。”老三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那好,替我找一個東西。”駱天在書桌上拿出紙和筆,將那手記的外觀畫了出來:“找這本,但願沒有被你燒掉。”
駱天的畫工不好,可是卻看得清楚,所以老三對那直觀的印象很深刻,他點頭:“我應該沒有燒到這一本,因爲這一本有些不一樣。”
“是的,類似於個人筆記。”駱天鬆了一口氣:“沒有就好,現在我們開始找吧。”
兩人將書架一分爲二,一人負責一半,仔仔細細地進行搜索,駱天在尋找的過程中,不得不感嘆這些古籍的可貴,當然了,書架上並不全部是古籍,有兩個大書架上,是如今最流行的管理類書籍,有一部分甚至是全英文版的,看來九爺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來管理這個島。
慢慢地,駱天的眼睛都看花了,沒有,沒有,那本手記的大小與這古籍差不多,可是要薄一些,它極有可能卡在哪兩本的中間,而被忽視過去,找完了一遍的駱天並不死心,他重新進行了搜索,希望能夠在哪個角落裏得到一個意外驚喜,老三的表情也不怎麼好,駱天抬頭:“沒有?”
“沒有。”老三吸了一口氣:“我重新找找看。”
人可能會有一個思維定性,總是認爲舊的東西必定與老的聯繫在一起,所以兩人不約而同地將重心放在了擺放古籍的書架上,意識到這一點的駱天馬上進行了調整:“不對,老三,我們忽略了這兩個書架。”
那兩個書架就是放新近出版的圖書的,都比較新,擺放得更加整齊,老三點頭:“沒錯,我們好像忽視了這裏,九爺的心思很細,喜歡出奇不意,說不定,他會故意將舊的放在新書當中,迷惑別人。”
兩人統一了思路,就集中火力在那兩個書架上,一開始也是沒有收穫,可是駱天看到一本特別厚大的人力資源工具書的時候,心裏浮上異樣的感覺來,這書很重,很沉,裝禎得很好,可是裏面略微突出來一些,而且由於角度的原因,一開始表現得並不明顯,駱天將那本人力資源工具書取了下來,打開來,上面是一本人力資源手冊,這書還附有一套光盤,駱天將書拿出來,看到了光盤,可是手按下去的時候,還感覺鼓鼓地,駱天的心裏來了一些希望,將光盤也取了出來,看到底部的那本手記,駱天握起了拳頭:“太好了。”
在書架另一側的老三聽到駱天的叫好聲,激動不已:“找到了。”
駱天點頭:“找到了。”
不過,老三的欣喜只是維持了一會兒:“等等,駱天,你是怎麼知道這裏有一本這樣的書的?難道說你偷看過?”
這個,這個應該怎麼解釋呢?駱天索性扯了一個慌:“不,是九爺說漏了嘴,你也知道,人的年紀大了,有的時候會失控,當時我假裝沒有聽見,現在想來,這手記好像與你們有很深切的聯繫。”
這話並沒有什麼說服力,可是也沒有什麼讓人挑到漏洞的地方,將死之人,神智偶爾會不清醒,這種事情是有的,老三看着駱天,表情嚴肅得讓人害怕:“希望你沒有說謊。”
“這手記若是對我重要,我肯定不會讓你陪我一起找。”駱天淡定下來了:“我當着你的面找這手記,這說明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是啊,做賊的難道還通知人家自己作案的時間和地點?老三釋然下來:“好,我就相信你了,先看看這手記裏有些什麼。”
手記裏不止有一些ri記,還有幾個信封,駱天看了一下上面的地址,來自於美國,看字跡很模糊,說明有些年歲了。
手記裏的內容纔是最吸引兩人的地方,兩人擠坐在一起,一起翻閱着那手記,表情慢慢變得凝重起來,再看那些信件,老三的表情又來了一個大轉折,突然就變得輕鬆明朗起來。
合上了手記,將那些信件原封不動地放回去,駱天看着老三:“心情怎麼樣?”
“很震撼。”老三說道:“石將軍纔是這個島真正的島主。”
“你祖上那位也很不簡單,真是沒有想到,會有人朝她身上潑那樣的髒水,壞她的名聲,幸好還有人是真正地懂她的。”駱天閉上了眼睛:“這種懂,居然不包括任何的愛情在裏面,只是互相欣賞互相支持,真是不可思議。”
哪怕是自己和程真現在的這種支持,也是基於愛情之上的,換作是別的感情,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駱天自己也沒有把握。
手記是石達開將軍的,其實駱天覺得自己應該想得到,之前的一些線索聯起來看,這事情與石達開將軍有關是必然的,首先,九爺提到過,這些財寶是石將軍讓他祖上帶走的,而且玉璽也與石將軍有所關聯,至於玉璽爲什麼會到了石將軍的手上,手記上說得很清楚,他擅作主張,來了一個調包計,這並沒有什麼奪權謀位的意思,只是石將軍對當時的戰局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知道必敗無疑,只是不想太平天國的玉璽旁落而已,纔有了此舉。
整個事情來說是這樣的,太平天國晚期,石達開與洪秀全的矛盾不可揉和,兩人產生了嫌隙,兩個人在各種方面都產生了分歧,尤其在一些理念上,洪秀全爲主的天京用激烈的手段建立着他認爲對的秩序,處處抓緊,處處喫緊,無處不防,無處能防,洪秀全和楊秀清甚至在天京擁有了自己的“小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