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試藥
細想之下,也只有這方法最快了,駱天也是頭一回上電視,在對鏡頭很有一些不自然,幸好是錄播的,狀態不好可以重來,駱天一直有意無意地提起自己手上有古酒,歐陽天暗暗叫好,假如那山野人真的在乎這古酒,那麼一定能夠聽得出來的意思,駱天講話滴水不漏,都是順其自然地提出,電視臺的人完全沒有聽出來,在聚光燈下,駱天的一張臉上滿是汗水,好不容易錄完了,電視臺歡天喜地,出版社更是滿意,之前求也求不來,結果駱天突然主動提出來配合宣傳,這可是撿到寶了。
雖然如此,電視臺還需要剪輯一番才能夠播出,最快也要三天,歐陽天急道:“還要等三天,等這節目播出去了,人家再找上來,這可要有一陣子了,真是急死個人了。”
“這有什麼辦法。”駱天說道:“眼下,是我們要找人家,得耐得住性子纔行,只有再等等了。”
這一等就是十天,十天裏,連稿子的進展都進行到尾聲了,那叫山野人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了,真是愁人啊,駱天也問歐陽天,究竟拿什麼交換來的古酒,歐陽天皺了一下眉頭:“不要提了,事情已經過去了。”
看老爸心疼成這個樣子,想來是件了不得的東西,再說了,自己老爸手上的哪一件不是了不得的?
“你不要以爲我心疼,現在只要能找到那個什麼山野人,我願意。”歐陽天嘆道:“我是擔心飛天的身子,這是一個未知數,就怕差到了那麼一天兩天的。”
想到這個,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
就在歐陽天說這個話之後的第二天,那名叫山野人的出現了,他是突然來到黃立德的院子裏的,黃太太來開的門,看到眼前這個像居士一樣的人有些疑惑:“你找哪位?”
“不是我要找哪位,是你們哪位找我。”這人身形十分瘦削,看上去五十來歲,十分精悍的樣子:“我是山野人。”
黃太太自然知道駱天他們在折騰找的就是山野人,居然忘記招呼那人進來,馬上扭頭回到院子裏:“來了,來了,你們快出來!”
駱天跑了出來,看到眼前這人,不知道爲什麼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人就是山野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場,這人的氣場很不一般,他清閒,但有力量,黃立德也看出來了,輕聲說道:“怎麼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的感覺,這年頭,這種人簡直就是要絕跡了。”
山野人居然聽到兩人的對話了:“說我是世外高人,儘管聲音高一點,要不然我怎麼能夠聽得到呢?”
這人還真幽默,駱天迎了上去:“你真的就是山野人?”
“這個比較麻煩了。”山野人說道:“這是我自己給自己起的一個名號,你們並不知道我的本名,就算我拿身份證給你們看,你們也未必知道啊,所以,現在可是麻煩了,我要怎麼證明自己呢?”
駱天聰明,馬上想到了:“山野人好古酒,拿酒一試不就知道了。”
駱天在電視臺的時候,留了一手,只說有好酒玉與山野人共品,可沒說是什麼酒,現在拿出來,正好一試。
駱天去將道光酒拿了出來,那山野人拿在手上,聞了一下:“淡黃色,清香,道光廿五是一種產自清朝道光年間、出土於錦州市的白酒,被國家文物局確定爲液體文物,這是我國目前唯一的液體文物。這種酒是1996年6月發現的。當時,錦州市凌川酒廠在老廠搬遷時,偶然在地下發掘出了清朝道光廿五年穴藏貢酒4木酒海(裝酒的容器),內藏原酒4噸左右,穴藏165年,專家爲之取名爲道光廿五,這酒我收了,你們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情?”
“好,開門見山,聽說您對毒物十分瞭解,我們有位朋友,身體裏有奇毒,找不到解治的方法,您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黃立德說道:“所以想請您最後一試。”
“收了酒,自然要幹活。”山野人說道。
“等等,不知道您本名是?”駱天問道:“恕我冒昧了。”
“我來自山野,歸於山野,本名連我自己都忘了,再說,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救你們的朋友,所以這就更不重要了,帶我去找你們的朋友吧,有時候,差之毫釐,就能錯之千裏。”
好神祕的人,駱天與黃立德引着他去找飛天,飛天氣色如之前一樣,談不上好,可是一直咳血,但精神又沒有徹底地低迷下去,讓人實在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山野人直接走到飛天的面前:“光是看面,不知道是這位老兄了。”
哦,好像有些真功夫了,駱天的心情有些期待了,山野人坐到飛天的面前,就替他把起脈來了,完了問道:“最近吐的血?”
歐陽天走到垃圾簍裏,將沾了剛吐血的紙巾拿了出來,心裏也有些奇怪,難道就憑這些就能夠判定出來飛天中了什麼毒嗎?
山野人將那血放在鼻下聞了聞,又仔細地看了看,說道:“這可是陰毒啊,這位老兄曾經下過死人地方嗎?”
他一語中的,讓大家又驚又怕,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居然有這樣的能耐?駱天聽着他繼續說,只聽到山野人說道:“這種毒現在除了一個地方,恐怕沒有地方有了,而且解藥也沒有。”
“什麼?”飛天有些惱火了,你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嘛,趕情折騰了半天,自己還是一個死!
“不一樣,沒有解藥,可是我有我的辦法,就怕你不敢。”山野人說道:“我不是醫生,沒有醫生的執照,你敢讓我試藥嗎?”
“反正到了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敢的?”這幾天來,自己吐血的頻率越來越高了,料想着也沒有多長時間了,飛天一條心一橫:“我兄弟費了這麼大的心思請你來,你可得試好了。”
“這是當然了。”山野人說道:“有紙和筆嗎?”
歐陽天找來紙和筆,山野人在上面寫了很多藥材:“你們去把這些藥配齊,儘量多弄些,試藥不是一次就能夠成功的。”
這是跑路的活,駱天最年輕,他主動提出來去買,這山野人要買的藥據中藥店老闆講並不算稀奇,比如說這田七,李時珍叫他金不換,人蔘補氣第一,三七補血第一,味同而功亦等,故稱人蔘三七,爲中藥中之最珍貴者。揚名中外的中成藥雲南白藥和片仔黃,即以三七爲主要原料製成,那藥店老闆說這田七也是分等級的,一共還分了十三等級,駱天不通藥理,只好聽那人仔細解釋,完了買最好的那種。
又有這金錢草,各省均有分佈。夏、秋二季採收。除去雜質,曬乾,切段生用。具有清熱解毒,散瘀消腫,利溼退黃之功效,可用於熱淋,沙淋,尿澀作痛,黃疸尿赤,癰腫疔瘡,毒蛇咬傷,肝膽結石,尿路結石等症,那老闆說的是神乎其神,完了又說這藥並不貴,因爲產量比較大。
還有一些其它的中藥,駱天都仔細地問完效用纔買,聽上去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也不知道那名山野人要怎麼試藥,買完了藥,駱天拎回去,那山野人十分在乎買的藥的質量,一包包打開來檢查,完了點頭:“事辦得不錯,都是撿上等的買的。”
“嗯。”那人突然看了一眼駱天:“你”
完了,他搖搖頭:“完了這事我再和你說。”
這人話只說到一半,駱天還是雲裏霧裏,只有先讓他去試藥,但對這人的態度卻十分在意,因爲他在看自己的時候,臉上有驚訝,更有惋惜,這讓駱天心裏頭不怎麼舒坦了。
山野人說要試藥,就把飛天帶到房間裏,其他人不讓進去,門直接關上了,兩個人在裏面一直呆了三四個小時,也不知道整出點什麼名堂沒有,歐陽天說道:“這個人有些神神叨叨地,可是又讓人很相信他,真是奇怪,我們這些年經歷的事情也多了,什麼樣的人沒有見到過,這號人居然從來沒有聽說過,他要是能夠把飛天的病給治好了,我估計現在的醫生沒有一個能夠超過他的。”
“爸,他剛纔看我的眼神讓我有些擔心。”駱天說道:“假如他真是治好了飛天叔叔的病,那我就更要擔心了。”
歐陽天一愣:“沒事,兒子,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先看他拿飛天有轍沒有再說,更何部,這病治好了,也要一點點來的,也不可能馬上就能看得出來吧,在那之前,我們可不能放他走。”
試藥比他們想象得要複雜得多,整整一個下午,兩人紮在屋子裏完全沒有出來的意思,駱天有好幾次忍不住站在門口,想要進去,想了一下又退了回來,直到太陽落了下去,那扇緊閉的門纔打開來,山野人先走了出來,然後是飛天,飛天的臉很紅,他一直抹着頭上的汗,嘴裏不停地叫着:“熱,好熱。”
“怎麼樣了?”歐陽天走到飛天的旁邊,看到飛天頭上的汗有些不一樣,帶着些血:“這是?”
“藥配上鍼灸把他體內的毒逼了出來。”山野人說道:“現在看來是奏效了,晚上看他還會不會吐血就知道最終的結果了,你們放心,今天晚上我不會走,等確認完畢再說,再說,這位小哥”
駱天一愣,這個年代有人叫自己小哥,還是少見的,他指着自己:“是說我嗎?”
“對,我是說你。”山野人說道:“你很奇怪,還有他。”
山野人的手指一搖就指向了歐陽天:“你們倆個人的體質都有些奇怪,現在暫時沒有什麼危險,可是將來難說了,最要命的是”
“是什麼?”駱天問道。
“我看不出來是什麼。”山野人突然抓住了駱天的手腕,閉上了眼睛說道:“你的脈象是不是會突然加快?”
“我不太知道。”駱天說道:“我並不懂什麼脈象。”
“讓我觀察觀察吧。”飛天說道:“誰叫你們有好酒給我,說不定以後還能靠你們找到更好的酒。”
提到酒,現在已經是晚上,馬上要準備晚餐纔是,大家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已經忘記了,駱天張羅着從外面叫了菜過來,圍坐在院子裏,喫飯,山野人似乎十分喜歡這樣子:“這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