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細川持之也在向小松靈子彙報戰況。
聽完細川持之的稟報之後,小松靈子頓時冷笑起來,“韓度,你也不過如此!”
“陛下,臣覺得此事沒有這麼簡單。”細川持之反而滿臉擔心。
“哦?你有什麼看法,說來聽聽。”被細川持之的話刺激了一下,小松靈子心裏也冒出一股不安來。
“這樣打仗根本就不是韓度的風格......”細川持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小松靈子抬手打斷。
小松靈子滿眼不滿的盯着細川持之,沉聲問道:“你覺得韓度應該如何?”
細川持之看到小松靈子的不耐煩,沉默片刻繼續說道:“陛下,當初韓度圍攻倭國的事臣還歷歷在目,不敢有絲毫遺忘。”
“當初韓度可謂是運籌帷幄算無遺策,如果不是大明突然把他調回去,陛下咱們有機會逃出來嗎?”
面對細川持之的質問,小松靈子罕見地陷入沉默。她心裏非常清楚,如果當時圍困倭國的不是湯鼎而是韓度的話,那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能夠逃出生天。
不過小松靈子帶領倭人突出重圍可是她成爲女皇最大的功績,這麼多年過去早就已經深入所有倭人的心底,成爲他們的烙印。
現在被質疑逃出倭國不是小松靈子的功績,而是韓度不在的緣故。別說是現在的倭人,就算是小松靈子自己也不肯承認。
否則,就連她坐上女皇之位的根基都會動搖。
“放肆!”小松靈子怒氣衝衝,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細川持之你仗着朕對你的信任,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臣只是據實稟報......”細川持之連忙跪下。
“不要再說了!”小松靈子劇烈喘着粗氣,大聲呵斥:“當年圍攻倭國,韓度不過是仗着兵多將廣而已。”
“現在朕的兵力是他的五倍,在絕對的實力之下,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夢幻泡影!”
細川持之猛地抬起頭來,“陛下,兵在精不在多,更何況中原大地以少勝多的案例可從來都不少......”
“不要再說了!”小松靈子懶得再聽細川持之囉嗦,直接下令:“大軍繼續壓過去,朕倒是要看看他韓度怎麼以少勝多!”
“陛下......”細川持之見不能勸阻小松靈子,臉上全是着急慌亂和無可奈何之色。
“這一次朕不和你計較,若是你再敢多言,休怪朕不顧這麼多年的情面。”小松靈子冷冷地看了細川持之一眼。
“是.......”細川持之艱難低頭,十分不甘地轉身離開。
......
“先生,今天咱們又有四個軍團損失不小......”王元吉如同往常一樣向韓度稟報。
“知道了。”韓度低頭看着地圖,頭都沒有抬一下,“對面什麼情況?”
“六個軍團被咱們全殲。”王元吉沒有半點獲勝的喜悅,反而哭着臉嘆息:“不過都是奴隸軍團,小松靈子的精銳軍團依然不動如山......”
聽到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韓度直起身來抬頭朝王元吉笑了笑,“不過是冢中枯骨而已,不過管他們。”
“可是先生,學生看小松靈子的大軍依然氣勢如虹,絲毫沒有先生預料的那樣......”事情和韓度說的不一樣,王元吉不得不擔心。
“哈哈......”韓度揹着手走出帥帳,“古井無波的水面之下,誰知道會有多少暗流湧動?”
“但願如此吧。”知道勸不了先生,王元吉只好放棄,“可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咱們沒有什麼收穫,恐怕會影響軍心。”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韓度轉身朝王元吉點頭,“不過誰說咱們沒有收穫?”
“咱們......收穫......有嗎?”王元吉頓時愣住,他仔細想了即便,卻完全想不到有什麼收穫。
韓度笑呵呵地朝着一個軍團駐地一指,“這個軍團是前天剛剛從戰場上撤下來修整的吧?”
“是的。”王元吉只看了一眼,就十分肯定地點頭。這些天先生所有的命令和戰報都經過他的手,王元吉對每個軍團都十分清楚。
“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來,這個軍團在上戰場之前和現在有什麼不同之處?”韓度意味深長的問道。
“不同之處?”王元吉愣了一下,連忙仔細朝這個軍團看過去。
說實話,光是看陣容的話,這個軍團現在可比之前要散漫很多。之前完全能夠稱得上軍容整肅,現在嘛,反而有些像是被打垮的烏合之衆......
不過......
王元吉忽然心裏一陣心悸,瞪大眼睛再次看過去。許久之後,緩緩轉頭看向韓度:“先生,這個軍團似乎多了一個殺氣!”
“眼光不錯。”韓度笑着朝王元吉翹起拇指,沉聲說道:“沒有上戰場見過血的軍團,無論再怎麼操練也不可能成爲精銳的。只有經過戰火的淬鍊,才能夠讓這些軍團脫胎換骨。”
王元吉眼睛猛地一亮,驚呼出聲:“所以先生早就猜到小松靈子會優先派奴隸軍團打頭陣,先生正好趁機用這些奴隸軍團來淬鍊他們?”
“不錯!”韓度哈哈笑着點頭,“小松靈子哪怕成了倭國女皇,她也改不了女人的通病。那就是對自己的東西緊緊捏住,輕易不肯放手。”
“在有這麼多奴隸軍團的情況下,小松靈子是絕對捨不得派遣她的嫡系精銳打頭陣的。”
王元吉瞬間想明白韓度的謀劃,情不自禁地順着說下去,“奴隸軍團戰力雖然十分孱弱,但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用他們的血來給咱們的軍團殺氣開鋒,真是再好不過。”
“不過先生,這樣一來會不會讓他們以爲對面的敵人都和現在的奴隸軍團一樣?將來對上笑小松靈子嫡系精銳的時候,會不會輕敵啊?”
面對王元吉的擔心,韓度頓時嗤之以鼻:“有點殺氣,敢上陣廝殺,夠用就行了,難道你還想要把他們淬鍊成大明精銳不成?”
面對先生的話,王元吉聽完也跟着笑起來,摸摸鬍鬚頗爲慚愧地低下頭:“先生說的是,學生倒是想多了。”
“再說了,小松靈子的那二十萬嫡系精銳根本就用不着咱們去收拾。”韓度神祕一笑,“很快你就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