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瑞恩嘴裏叼着大號的金屬菸斗,電漿燒蝕的握把烤着酒紅sè的紋彩。他很是鬱悶的抽了幾口,味兒嗆人的氣體從鼻子裏噴出來,活像蒸汽機車的煙囪。被改裝成簡易CIC的牛蛙裝甲車內瀰漫着政委大人吞雲吐霧製造的味道,除此之外,只有笨重的電子系統不時發出“噠噠”的噪音,攪得人心煩意亂。
“還沒有進攻命令麼?”
他向身邊的通訊兵詢問,沒等到回答,就自顧自的咒罵開來:
“該死的的冬季,該死的暴風雪,該死的立陶宛人!”
聽到這句話的士兵舉雙手贊成。
由謝洛夫少將率領的,擁有20輛天啓,400輛鐵錘坦克,650輛牛蛙裝甲車,配屬了25架雙刃直升機,總計9300士兵和3500機恐怖機器人的前鋒裝甲師幾乎是暢通無阻的到達維爾紐斯市外圍,能見度稍微好一點搭個望遠鏡就能看到市內建築上的尖頂。
立陶宛人沒有像預計的那樣派出空軍攔截轟炸,蘭茨貝吉斯顯然沒能把手伸進蘇聯紅軍內部——雖然地方駐軍航空燃料不足的可能xìng更大;他們也沒選擇壯烈的平原野戰,即使傻瓜都知道那樣打不贏……
當紅.軍.鎮.壓部隊前鋒到達時,看到的是一座拙劣的軍事要塞化都市。
維爾紐斯的市民,組成了三萬多人的青年軍,扛着過時的軍械駐守在大大小小上千條街道中;他們用鐵絲網,汽車還有其他七七八八能找到的大塊頭搭建了路障,還有模有樣的在鋼筋混泥土建造的大樓裏設置了火力點。他們有一個認不清形勢的瘋子領袖,狂熱的民.族.主.義情緒賦予他們勇氣,向執行正義的紅.軍說:
“滾回去,侵略者!滾出我們的土地,蘇聯豬.玀!”
紅sè的衛士們就在這樣的咒罵中一絲不苟的構建簡易的營地,清掃平地上的積雪;化身建築機器的裝甲車們在在距離城市50公裏的地方設置了不大不小的前線指揮部。
當立陶宛人在黃昏時分掛出“去死吧光頭屠夫”之類的標語時,怒氣直接MAX的士兵從上到下羣情激奮;謝洛夫甚至準備不發出最後通牒直接帶兵剷平這座城市。
所有人都確信,這座古老的城市在鋼鐵洪流面前不堪一擊。
但是一紙來自莫斯科的電文讓他不得不放棄計劃。那是來自蘇.共.中.央的緊急命令,要求謝洛夫的裝甲師暫停對立陶宛的進攻,等待zhōng yāng特派員用政治手段解決這場危機;同時說明駐立陶宛蘇軍儘可能維護社會秩序,防止意外事件發生。簽名發出這份命令的,還有蘇軍元帥謝爾蓋.費多羅維奇.阿赫羅梅耶夫……
“該死的老頭子!”
“rǔ齒象”裏,暴怒的尤裏撕碎了手中的電報。他對遠在莫斯科,一臉疲憊的普戈咆哮:“你到底在幹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軍團距離那些叛徒只有50千米,任何一枚地對地導彈都能輕易摧毀他們的**——咳~~呼……”他停下來喘着大氣,灌了幾口溫水靠在椅子上,蒼白的臉sè襯托着血紅的雙眼。
“‘用政治手段’?亞納耶夫那個軟蛋就是個被羶過的笨熊,不把一切扼殺在萌芽中難道等着敵人壯大麼!要知道,烏克蘭明天就要公佈公.投結果了!”
一個值得尊敬的領袖,露出前所未有的狂怒神情,讓普戈不由得一陣惶恐。幾個月的接觸,作爲被視爲尤裏.馬林左右手的他很清楚這位大人的作風和思維習慣。尤裏通常能表現出凌駕他人的睿智,對國家層面的戰略態勢有着驚人的預見xìng;他也有着極高的行動能力,對高新技術的掌握令人膜拜。但同時,尤裏對一切背叛者都有着絕對嚴苛的處置手段和執行力,他對聯盟和共.產.主.義的忠誠毋庸置疑。
蘇共zhōng yāng越過尤裏指揮前線部隊,破壞戰略計劃的手段無疑被認爲是對聯盟利益的侵害。但普戈可不想看到那些老朋友因此被尤裏送到肥皁廠“處理”掉。
他誠惶誠恐的勸阻着:“請息怒,偉大的領袖。事實上,關於這份命令,是在沒有通過部長會議的情況下從克裏姆林宮發出的,事前瞞過了內務部的省察。由於阿赫羅梅耶夫元帥在軍隊內部的巨大聲望,我們並沒有辦法阻止它。”
【好嘛,又一個老不死的!】
“阿赫羅梅耶夫,元帥?哼,關鍵時刻拖後腿的又多了一個。”
尤裏搜腸刮肚的回憶這個人的資料,最後還是掃了眼硬又黑的個人終端。
比百度知道更多的CABAL迅速給出了當下的資料,這個老元帥不僅僅是個榮譽的吉祥物,還是個名聲卓越的蘇聯英雄。老頭參加過二戰,在列寧格勒和斯大林格勒的最前線都轉悠過——知道那個著名戰場和地獄沒啥兩樣的尤裏不由得咋舌——戰後這傢伙一路高升,還主導制定了入侵阿富汗的計劃……總而言之,這傢伙是真正的共.產.黨.員、愛國者和鐵血將軍,即使現在只是總統的軍事顧問,但對軍隊的影響力大的一塌糊塗,連忠於自己的普戈也不願駁斥。
尤裏掃了幾眼就知道現在拿老頭子開刀等於失去軍方的支持,他這個國防部長來的不怎麼幹淨,要不是之後的手段效果顯著,手上又有強大武裝,恐怕早給人頂下去了。
他決定暫時放棄追究這件事,適度的退讓是必要的。
“那麼,原因呢?”
“那是因爲……”普戈說到這臉sè一下子難看起來,但在尤裏的瞪視下還是不情願的開口說道,“之前在明斯克的行動太過於順利,我們截獲的情報來看,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事前曾今做出決定拖延您的步伐,但是盧卡申科一意孤行捍衛了聯盟的利益。恕我直言,亞納耶夫同志,還有其他人,似乎都很……”
“害怕我?哼——”
尤裏對此毫不意外,主導莫斯科軍管的是他,重啓蘇聯經濟的是他,帶兵統一國家的還是他!野心勃勃的尤裏有着無法抹殺的功績,以至於讓被他和普戈聯手坑了一把的保守派心驚膽顫。
不少人都在擔心,當尤裏.馬林完成了國家統一,帶着歷經戰爭的強大兵團回到莫斯科時,克裏姆林宮的人們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不得不說這些人準確的猜中了尤裏的心思。大光頭真的打算這次回去後關門放地圖頭,掀翻現在的蘇.共.中.央。
“不僅僅是害怕,那些懦夫對您英明的決策感到恐懼。前天在明斯克的刺殺加劇了亞納耶夫同志的jǐng惕,您的成功凸顯了他們的無能。”
“是嗎?”被小小讚了一把的尤裏熄滅了怒火,轉而和顏悅sè起來,“那麼其他地區的反應呢?”
“大部分地區的民衆都支持領袖您維護國家統一的舉措,而發生的刺殺更讓他們對卑賤叛國者厭惡;只是……烏克蘭方面,自.由.派大部分殘存勢力已經聚集在那裏。他們似乎和北約的人走的很近,已經有不止一次報告稱有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進入,甚至還有一部分……黑人。”
尤裏聽到這裏差點噴出來:“黑人?那羣雜碎真.他.媽有想象力。”
“雖然可以確定是軍事人員,但還是要查明那些傢伙的身份。對外宣傳方面,突出報到立陶宛當局綁架全城平民當做人質的殘暴手段;另外抓緊聯繫烏克蘭的蘇軍,就算不忠於蘇聯,也要在未來的軍事行動中保持中立,紅.軍不打紅.軍,記住這一點。”
普戈一振,恭敬的敬禮:“是的,領袖,紅.軍不打紅.軍!”
尤裏切斷了和莫斯科的聯繫,雖然保守派豬隊友扯後腿,但他面對的一樣是豬對手,能力和可支配資源甚至比莫斯科的隊友更爛。
蘇軍的祕密線路早就向尤裏敞開了大腿,尤裏通過磁波通訊裝置給維爾紐斯城的蘇聯駐軍派過去一份軍事電報,上面要求只有一個:
引導希望和平——或者說傾向蘇聯——的民衆撤出城市,維護公民的生命安全。
既然老頭子想要參合一把,那麼尤裏也不介意展現自己的仁慈。
只不過,時間可不會任由你們把握!
“命令謝洛夫,4rì早晨立即發動攻擊,把那些街上的垃圾給我掃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