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僅僅是一個引子。
由於連續數年的經濟大滑坡,東.歐.劇.變帶來的絕對不是人們理想中的zì yóu富足的新世界,而是難以想象混亂和貧困。當時戈爾巴喬夫爲首的蘇聯zhèng fǔ很奇葩的爲東歐劇變搖旗吶喊,讓該地區的共.產.黨.人對蘇聯徹底離心離德。
在此期間,東歐國家出現了無數黑暗奇葩的事情。以羅馬尼亞爲例,xìng.奴.貿.易紅紅火火,在歐洲大放光彩,將不計其數的年輕貌美姑娘送進了西方的紅燈區。
1993年初,蘇聯西部集羣以聯合演習的名義進入波蘭,但僅僅一個月後就撤離。蘇聯沒有駐軍的打算,也對上街鎮壓人民遊.行.示.威沒興趣,他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威懾。
緊跟在波蘭身後的,是保加利亞。幾乎是同樣的手段,不過參與行動的包括一隻僞裝的蘇軍jīng銳特種部隊。在一月末,蘇聯順利打通了通往南斯拉夫的通道,源源不斷的武器和物資在保加利亞下船,裝上火車進入塞爾維亞。
蘇聯奇蹟般的將MCV送進南斯拉夫給與了世界極大地震動。連帶着被黑海艦隊分艦隊押送着通過直布羅陀海峽的瓦良格都沒引起任何關注。只有印度人在報紙上酸味十足的抨擊了“中.國.人購買的廢鐵”。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東歐,這片土地上北約和蘇聯針鋒相對地角力已經讓所有人聞到了危險。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自羅馬尼亞。
退出波蘭後的西部集羣南下,直接威脅羅馬尼亞、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克裏姆林宮傾其所有要將地中海和蘇聯從陸上連接起來,而北約則必須阻止這一行動。只不過華盛頓終究慢了一步:西部集羣在羅馬尼亞“革.命.者”暴動的當天就跨過國界,用強硬的軍事手段扶植起一個傀儡zhèng fǔ。布加勒斯特的大街填滿了恐怖機器人的身影,驚駭的居民幾乎不敢開窗,直視那些被押往刑場的政要。
“這是侵略!”
聯合國裏,美國發言人指着蘇聯代表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是革.命!”
蘇聯代表毫不示弱地反擊。
剩下一百多個國家代表淡定地四十五度望天。
克裏姆林宮在此期間唯一算的上“友好”的舉動,就是對德國的統一週年慶典表示“祝賀”。之後,蘇軍就回到了佈列斯特駐地,莫斯科也恢復了沉默,再也不對外界表現出一點興趣。
…………除了南斯拉夫。
————分割線————
“空的!?”布瑞恩在天啓內大聲喝問,幾乎把話筒另一邊的士兵震出肝膽,“敵人不見了?!”
政委大人幾乎是暴跳如雷,一羣盡在指掌的雜魚在蘇聯的天羅地網中居然溜掉了?!
這不科學!布瑞恩很確信情報的正確xìng,科索沃的白帽子頭領們就應該在這個連名字都不值一提的小城的郊區開着他們自以爲隱祕的罪惡會議。強大的特種部隊準備完全,在人民軍裝甲部隊全速推進的時候,從天而降給予那羣老鼠致命一擊!
但是……
“突擊部隊沒有在莊園內發現可疑人物,地下暗道沒有使用的跡象。但他們可以確定那些傢伙沒跑遠。”通訊兵的情報讓布瑞恩覺得萬分失落,他感到自己辜負了莫斯科的期待,按時清除軍港側翼威脅的任務泡湯了。
“怎麼辦,政委大人?”
布瑞恩心思急轉,負責行動的特種部隊都是jīng銳,他們不可能犯低級錯誤。這一次利用人民軍吸引敵人目光的行動失敗了。他狠狠地敲着座椅的扶手,咒罵:“切,狡猾的老鼠們……”
“大人,卡託斯上校的隊伍似乎被堵住了。他們沒能抵達預定地點。”
又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另一種說法是意料之中的意外。
即使布瑞恩一直對人民軍的戰鬥力沒什麼指望,但連單純的跑腿都幹不好,還是讓人分外窩火。
“那羣菜鳥又出了什麼狀況?”
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也好不了。
“這裏的居民正在示威,不讓軍隊通過。”
“切,又是這種狀況。”布瑞恩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讓人無奈的狀況了,科索沃人就不能換點新招數嗎?比如人肉炸彈、反坦克地雷還有讓人臉紅心跳的RPG。
政委滿腦子都是少兒不宜的想法,他是多麼渴望一場鐵與血的較量,而不是追着一羣野人滿山跑。他還因此怨恨上了東方那些“遊.擊.戰”的締造者,雖然這些南歐的徒子徒孫連皮毛都沒學到,但造成的麻煩依然讓人頭疼。
怎麼辦,應該還有辦法的。科索沃就那麼點大,那些只會爬樹的傢伙又能跑哪裏去?天上的衛星、偵察機,地上的恐怖機器人時刻監視着方圓幾十裏的地面,目標插翅難逃。難道這些傢伙能在他們眼皮子下離開麼?
“對了,他們沒有跑遠……”布瑞恩回想着情報,抓住了一絲靈感,“那些傢伙一定跑不了!用祕密通訊線路,讓天啓直接開過去,殺死示.威者,碾平那些破房子,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危險人物!”
“是!”
不遠處的三號車……
“卡託斯上校!卡託斯上校!”
顯而易見,稚嫩的少校先生成功得到了晉升。
傳令兵慌慌張張地跑到指揮型天啓之下,沿途的軍官都對這種素質低下的士兵搖頭。但他們毫無辦法,流血的南斯拉夫,能打的男人都上波黑和克羅地亞前線去了,留給卡託斯這支“科索沃鎮.壓.部隊”的都是地道的菜鳥。
反正布瑞恩是不會告訴卡託斯,用新兵組成部隊的建議來自蘇軍總參謀部……
正因爲是年輕的菜鳥,才能在蘇聯人參與的訓練下變成符合他們心目中標準的軍人。蘇聯給予的軍事援助並不是毫無代價的,儘管蘇聯支援了不少蘇軍現役裝備以及舊式武器——雖然T-72和T-80等對人民軍而言已經足夠先進了——可最重要的天啓坦克和與之配合的恐怖機器人掌控在蘇聯軍事觀察團手上。自從打通到南斯拉夫的陸上通道後,蘇聯一共向塞爾維亞提供了十五臺指揮型天啓和三千以上的機器人。
這些技術兵器當然不可能交給差不多被當做“叛徒集.中.營”的人民軍,卡託斯作爲這支部隊名義上的指揮官,是唯一獲准登上天啓的南斯拉夫軍官。
經過幾場戰鬥,卡託斯也不是當初那個不成熟的紙上談兵者了,用雷霆手段清洗科索沃分裂勢力的他已經成爲叛亂者的眼中釘,南斯拉夫人民軍的戰爭英雄。寵辱不驚的風範已經在他身上初現,只不過遇到這種毛躁的士兵,他依然覺得顏面無光。
“報告,什麼情況!”
“上校,前面、前面……”
英勇的、受到官兵愛戴的戰爭英雄用平靜的目光讓這個驚慌失措的傢伙鎮定下來,立於天啓巨大炮塔上的半個身子彷彿和坦克結合爲一體,無數科索沃暴徒倒在這個鋼鐵怪獸面前,這一次,也必然如此。
“長官,”天啓的通訊員——當然這些車組乘員都來自蘇聯——顯然要比人民軍菜鳥合格的多,他給予了準確的通報,“前點信息迴路報告,前面的道路上擠滿了人,他們堵住了我們攻擊叛軍大本營的道路。”
“…………”
卡託斯沉默不語。
這一個多月的戰鬥,他在蘇聯人的情報支持下打了不少勝仗,幾乎將那些腦子充血的科索沃小白帽們捻得屁股尿流。他下令用重火力消滅一切叛軍盤踞的樓宇、居民點,用高機動的軍團追着妄圖耍“遊.擊.戰”的武裝分子,給予極大傷亡。
但是佔科索沃人口九成以上、信奉伊.斯.蘭.教的阿爾巴尼亞族的武裝勢力卻充分驗證了“野火燒不盡,風吹又生”的概念。卡託斯覺得這坦克炮管都要打爛了,但是敵人依然在這片丘陵山地層出不窮。直到蘇聯人從祕密渠道截獲了武裝分子在祕密據點集結的情報,軍團突襲幾十公裏,把這塊地區圍得密不透風,卡託斯纔看到結束科索沃自治省混亂態勢的希望。
天啓在這個只能勉強算是小城的街道上緩慢前進,狹窄的地形被履帶強行壓得開闊起來。卡託斯的戰車很快接近了事件發生的地點。
幾輛T-72坦克被一羣亂哄哄的,打着各種旗號的人堵在路上。示.威的羣衆打着各種旗號,最多的就是“滾出我們的國家”之類的標語。
即便卡託斯明白,導致他們做出如此選擇的責任大部分來自南斯拉夫先前錯誤的政策,但他依然覺得這一幕令人作嘔。
“打倒總統米洛舍維奇!”
“打倒緊急狀態!”
“真.主萬歲!!”
到處都是這樣的喊聲。
卡託斯粗略的看了下,大約有幾千人吧。
人民軍的坦克已經停滯不前,雖然有着讓子彈羞愧的裝甲,但人民軍士兵的心靈顯然沒有同樣等級的保護,他們無法對抗洶湧的人cháo。
不僅如此幾十噸的坦克居然順着人cháo方向緩緩後退。人民軍的退縮大大助漲了示.威人羣的士氣,由於人民軍不敢開槍,被他們順利衝開了包圍網。人們跳到坦克之上點起土製燃燒彈,又或者焚燒着南斯拉夫國旗。
卡託斯看到的,就是白sè的河流。
他的坐車緩緩開進,像是一把刀子切向了這塊nǎi油。
直到連他也覺得相互之間距離實在太危險,再不減速就真要做肉醬湯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狂徒……】
在遠處通過監視器觀摩整個過程的政委如此想道。
“停下!”卡託斯對着話筒大吼,“前進即是死亡!”
“打倒——”
他們繼續向前,悲壯如慷慨赴死的革.命.者。
連卡託斯都無法直視這股氣魄。
“先停下來!”
他這次是對着話筒喊,或者說是命令。
三號車的駕駛員咔吧一下關閉了通訊器。幾個穿着人民軍軍裝的蘇聯人淡定的戴上護目鏡,將那位名義上的長官拋之腦後。
他們開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