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九葉口中確認以後,沈長青便是不再留意外界令牌的事情。
只要自己不用滅魂劍,那麼其他修士也難以發現端倪。
此話既是九葉所言,那麼可信度自是沒有問題。
要知道。
這位全盛時期亦是大道之主。
別看九葉敗在那位本我手中,但只憑借對方仍然能夠有手段活下來,就足以說明許多東西了。
要知道。
不是所有修士戰敗身隕,都能夠留下殘魂的。
哪怕是沈長青現在,面對一些修士,若是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他也可以輕鬆滅掉其一切生機。
縱然是留下再多殘魂,也是無用。
自己尚且能夠做到這一步,沈長青不信一尊大道之主沒有這樣的手段。
那等存在絕非等閒。
後續時間。
東明仙州內,太一仙宗的動作越來越大。
甚至是星羅仙域一方,都有不少太一仙宗的修士蹤影。
扶搖聖地一方。
亦有太一仙宗修士登門。
對此。
吳陽親自出面一見,同時又是前往菩提仙府走一遭,對化身言明太一仙宗的事情。
待到說完,吳陽面色凝重。
“太上長老以爲,吾扶搖聖地該如何行事?”
“順其自然。”
化身淡淡開口,只是給出了四個字。
看着吳陽的神色,他頓了頓,又是說道:“太一仙宗如此大張旗鼓,那尋找的修士也絕不簡單。
此等強者不是扶搖聖地能夠招惹得罪的,若是將其得罪,扶搖聖地覆滅也只是頃刻間的事情。
不過,太一仙宗的面子也不能不給,明面上該如何做便如何去做,無需顧慮太多,若是真尋到那修士行蹤,屆時傳訊告知太一仙宗便是。”
聞言。
吳陽面色瞭然。
“那一切都依太上長老所言!”
其實他心中也是如此想法,但終究是拿捏不定主意,所以纔來請教沈長青。
這位太上長老不知活了多少歲月,有些東西自是要比自己看得透徹。
若是尋常時候,能夠跟太一仙宗搭上關係,那麼吳陽自是欣喜若狂。
畢竟此等東明仙州的頂尖大勢力,底蘊雄厚,縱然是指縫中留下來的一點修煉資源,都足以讓扶搖聖地喫得滿嘴流油。
但問題在於,能讓太一仙宗如此大動干戈搜尋的強者,絕對不會簡單。
扶搖聖地若是大肆動作,惹得對方不滿的話,覆滅也只是頃刻間的事情。
所以。
吳陽自是猶豫。
眼下聽得沈長青說的話,這位扶搖聖主自是下定決心。
......
“太一仙宗的吩咐,本座自當照辦,若有任何消息,我當會傳訊貴宗!”
蒼梧殿內,沈長青淡然一笑,在他面前乃是站着一位太—仙宗的真傳。
此青年雖爲宗門真傳,但也是踏入仙帝境,實力並不弱。
說實話。
一名真傳弟子便已經是仙帝境的修爲,也能側面看得出來,太一仙宗的底蘊。
換做其他勢力,仙帝差不多已是頂尖。
可在太一仙宗內,卻僅僅是真傳罷了。
“那就多謝七玄宗主了!”
白驚羽微微一笑,也沒有任何頂尖宗門真傳的傲氣。
在前來七玄道宗以前,對於這個宗門他也是瞭解一番。
一百多萬年前創立的宗門,有個別消息傳言,此宗門內疑似擁有長生半聖。
如今直面沈長青的時候,在白驚羽的眼前,對方乃是好似深淵一樣不可揣測,一身氣息諱莫如深,絕非仙帝能夠擁有。
若是不出意外,這位已是踏足半聖之境。
面對這樣的強者,白驚羽自是要給予足夠尊重。
他爲太一仙宗真傳不假,但到底也只是仙帝而已,一尊長生半聖當面,他縱有太一仙宗撐腰,也沒有得罪對方的必要。
真要惹得此等強者不快,對方若是含怒出手,他也很難活着走出七玄道宗。
至於此等存在是否會忌憚太一仙宗,說句實話,白驚羽也不好肯定。
但凡活了無數歲月的古老強者,性格方面都是難以捉摸。
不少修煉時間太久,心性已是有些扭曲,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所以。
這般局面下,白驚羽自是客客氣氣。
隨後。
沈長青便是命人把白驚羽送了出去,緊接着他纔是把目光落在手中的儲物戒指上面。
此儲物戒指中,乃是放着大量的令牌。
這些令牌,與沈長青原先手中的那塊相差無幾。
看着這些令牌,沈長青神念微動,沒多久,十二峯峯主都是相繼前來。
“宗主!”
“諸位且坐。”
沈長青頷首,十二峯峯主聞言也都是依次落座。
緊接着。
沈長青把那方儲物戒指捏碎,而後又是神念一動,直接虛空凝物,化作十二方儲物戒指落在衆人面前。
“太一仙宗前不久有真傳前來,希望我宗爲其找尋一名修士行蹤,此儲物戒指中的令牌便是指引之物。
眼下十二峯各自把令牌分發下去,讓宗門內的弟子日後多留意一番。”
“太一仙宗!”
聽到這個名字,不少修士都是面色一怔,對於這個名字,他們顯然是有些陌生。
只有紀陽等寥寥幾人,眼神有些微妙,似乎想到了什麼。
沈長青說道:“太一仙宗乃東明仙州的頂尖勢力,論及地位,便與永恆仙庭在神風州一般。
不過作爲四大古老仙州的頂尖勢力,太一仙宗的實力註定不是永恆仙庭之流能夠媲美。
眼下我等在東明仙州立下根基,自是沒有得罪太一仙宗的必要。
相反,此等頂尖宗門如能交好,反而是有利於宗門日後發展!”
聞言。
衆人這才面色瞭然。
原來如此!
楊道墟看着儲物戒指內的令牌,不由問道:“宗主可知,太一仙宗所找尋的修士何等來歷?
另外......此等頂尖宗門都要大動干戈找尋的修士,我等真要尋到,不知是福是禍!”
說到後面,對方臉上已是有凝重之色。
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太一仙宗要找的修士絕不簡單。
若是簡單的話,也不可能驚動太一仙宗,更不可能讓對方如此大動干戈。
其他修士聞言,也都是明白這一點,神情俱是凝重不已。
沈長青淡笑:“太一仙宗既有真傳親臨,宗門若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難免會惹得太一仙宗不快,所以該做的事情自是要做。
至於楊峯主的顧慮,倒是問題不大。
若真是尋得此等修士行蹤,也不需要我等親自動手,只需傳訊給太一仙宗即可。
那個時候,自有太一仙宗出面。”
聞言。
其他修士這才面色釋然。
緊接着,沈長青又是交代了一番細節,十二峯峯主這才離去。
等到衆人離去後,沈長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面色重新歸於平靜。
本來。
他是不想摻和此事。
但既然太一仙宗的人都來了,自己也沒有辦法視若無睹。
隨波逐流,才能不引人注意。
雖說以太一仙宗的身份,也不可能特地留意一個小宗門,但該謹慎的時候還是要謹慎三分。
反正滅魂劍待在內宇宙中,只要不主動拿出來,沈長青自是不擔心那令牌能夠察覺到九葉的存在。
與此同時。
太一仙宗內。
仙殿中。
衆多宗門長老此刻都是在如實稟告事情,太素道君面色始終淡然。
片刻後。
等到最後一人話音落下,這位纔是平靜說道:“所有發放令牌的宗門內,可有不曾動作者?”
“眼下有十三方宗門沒有太大動靜。”
一名長老面色微怔,旋即就是說道。
十三方宗門!
太素道君平靜無波的眼眸中,似有一抹寒意出現。
“那就徹查此十三方宗門,必要時候可用必要手段,道祖的囑託交代絕對不容有失!”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仙殿內都是被一股肅殺氣息所覆蓋。
許多修士察覺到這股氣息的時候,都是身軀一寒。
他們明白。
這位宗主已是要動真格的了。
儘管太素道君平日裏處事淡然,但誰也不會天真的認爲,這位乃是真的心慈手軟。
如果是心慈手軟之輩,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不過。
也有修士面色擔憂:“若無緣由直接如此行事,是否會招來一些非議?”
“太一仙宗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誰若有非議,當可親自登門,屆時本尊自會與其論道一番!”
太素道君神色冷漠,言語強硬至極。
這句話。
讓其他修士都是心中一定,僅有的些許顧慮都是消散一空。
不錯!
太一仙宗行事,何須顧慮那麼多。
實力便是最好的證明。
何況那十三方勢力也不是什麼大勢力,縱然太一仙宗有所動作,相信也沒有別的勢力膽敢置喙半句。
看着下方衆多修士臉色變化,太素道君又是說道:“此乃道祖囑託,吾等宗門後輩自當全力行事,不管成與不成,也不可讓道祖對吾等產生不滿。
如若不然,真要到了那一步,後果爾等應該清楚!”
這句話。
讓衆人神情頓時嚴肅。
道祖二字!
對於太一仙宗的修士來說,就是真正的高山,一座讓他們仰望卻難以企及的高山。
道祖之名!
便是整個宗門最高的諭令。
如今太素道君再把道祖擡出來,誰也不敢有任何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