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二、調兵
這兩天的成績好差呀小樗受打擊了所以懶筋犯了,明天會正常更新的,還是下午1點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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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用了幾天的藥,小傢伙的便便終於又變成一小截截的“黃金屎”家裏上下總算了鬆了口氣。因過兩日就是中秋節了,潤娘差了阿大回村去接華叔他們進城過節,不想華叔他們人走了,屋子空着幾天不放心,執意不肯進城。潤娘本打算打發知盛跟秋禾回去的,後又想着季文也是要回家過節的,索性套了兩輛大車,一家子人都回村過節。
車子剛馳進村口,潤娘透過車窗見孫氏帶着寶妞、華叔一家子都已在門口候着了。
衆人下了車,孫氏他們圍上來先就問:“弄哥兒好些了麼?”
潤娘一面同諸人打着招呼,一面回道:“服了藥當天夜裏就退了熱,第二日就漸漸地止了瀉了。”
雖然潤娘這麼說,可華嬸只瞥了一眼,就看出弄哥兒那小臉蛋都瘦得尖了:“進裏頭說話吧,外頭有風呢。”
一行人且談且行的進了院子,周慎幾個小的自跑出去玩了,孫氏隨着潤娘進了屋坐下,道:“前兩日進城我本有件事想同你說的,因着弄哥兒病了我也就沒提了,趁着這會有空咱們只當扯閒天吧。”
潤娘笑道:“嫂子你甚麼時候也學着拐着彎說話了。”
孫氏睨了她一眼,問道:“你是不是讓人把農貨直接送上家裏去的?”
“是啊,怎麼了?”潤娘不太明白孫氏這麼問的意思。
“你啊”孫氏往她額頭上一戳道:“小事情上倒是精明的很,偏在大事上犯起糊塗來。西跨院角門那成日的人來客往喧鬧紛紛,你是惟恐人家不曉得你們周家做買賣麼”
孫氏一句話倒是驚醒了潤娘,她一直只想着家裏反正有空的地方,就不必花錢去租店鋪了。但忘了這個時代畢竟是重農抑商的,周家雖談不上詩書傳家,卻也是耕讀清貴人家,如今自己這般大張旗鼓的做買賣難免招人議論。
“多謝嫂子提醒,這倒真是我糊塗了。”
“虧得時日還不長,你回去趕緊找個店鋪,若是一時找不着,倒讓他們把貨送到村裏來,就算有人疑心問起,咱們只說是佃戶來交租子,人家也就不好再追問了。”
潤娘這裏還不及答應,孫家那邊就來人請孫氏了,潤娘將孫氏送至了月亮門,自己邊想着心事邊往回走,步至後罩房時聽得裏頭傳來小兒極是哄亮的哭聲,抬腳進屋但見藕哥兒獨自一個兒躺在炕上“哇哇”大哭。
潤娘嚇了一跳,趕緊走上前抱起他來,發現原來只是尿布溼了,潤娘擰了擰他的小鼻頭,笑斥道:“臭小子,不過是尿了就哭得那麼驚天地的,想嚇死人啊”
她一邊說一邊將小傢伙翻過身來換尿布,纔剛換好知芳已急急地趕了進來,潤娘抬眸掃了她一眼,冷聲道:“你怎麼好放他一人在屋裏的,老話說七坐八爬如今藕哥也八個月了,萬一跌下炕摔着了看你怎麼辦”
知芳從潤娘懷裏接過兒子,紅着臉低聲辯道:“我見他睡得熟了,說出去擇下菜就回來的,誰想他哭成這樣”
潤娘橫了她一眼,道:“我曉得今朝你是忙的,藕哥兒就抱我屋裏去吧。”
知芳驚道:“這怎麼成呢?”
“看一個孩子是看,看兩個也是看,反正我閒着沒甚麼事”潤娘邊說邊就抱過了藕哥回屋裏去了。
因今朝過節要準備的東西多,魯媽她們幾個一下了車便去廚裏幫忙了,秋禾難得回來更是圍着華嬸討好賣乖,因此只有淑君一個人守着弄哥兒,她搬了張小杌子坐在炕下的踏腳上練字。
見着潤娘進來了,連忙站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剛來的時候比秋禾還要傲上幾分,短短幾個月的工夫,倒比易嫂子的還守規矩了,潤娘自問也沒怎麼苛待她呀:“要寫字好好地坐在炕上寫,趴在杌子上能寫得好麼”
淑君垂着頭扭着小手,怯怯地不敢抬頭。潤娘炕上坐下,見女兒已然睡醒了,睜着烏溜圓的大眼睛直瞅人,藕哥兒一見了她,就伸着衝弄哥伸出小短胳膊依依啊啊起來。
“怎麼,想同妹妹玩呀”潤娘將藕哥兒放在女兒旁邊,轉頭看淑君還低着頭,不由微嘆了聲,問道:“前幾日教給你的文章都會背,會默了麼?”
“會了。”淑君點了點頭。
“那好,先背來聽聽。”
“巖對岫,澗對溪,遠岸對危堤。鶴長對鳧短,水雁對山雞。星拱北,月流西,漢露對湯霓---”
潤娘本來是打算教她千字文的,可是她實在是喜歡清人編的對仗歌訣,反正都是啓蒙識字教哪個不是教呢這會子她更是慶幸教得是對仗歌訣。淑君清亮的嗓音和着透窗而來的光影,極富韻律的歌訣如一粒粒珍
珠落進玉盤。
用過中飯後知芳走來領兒子,隨口笑問道:“藕小子很鬧吧”
“不會呀”潤娘漱了口,抬眸望着知芳道:“藕小子跟弄哥兒玩得很好兩個小人依依啊啊地聊了大半晌呢”
知盛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吧,這小子最是會鬧的了。”
“可見着咱們弄哥兒文靜了,再鬧的小子見着她都老實了。”潤娘邊笑邊喚住華嬸:“嬸子你且站站,我有話同你商量。”
華嬸聽說便將手裏的碗碟一股惱的交給了秋禾,“娘子就是客氣,有話吩咐便是了。”
“嬸子坐。”潤娘笑盈盈地拉着華嬸坐下,道:“咱們家做的買賣漸有些樣子了,我怕外嚼舌根壞了慎哥兒的前程。所以啊我想用盛小子的名頭在城裏租個鋪子,也省得家裏被那些人鬧得不清靜。”
華嬸以爲只是用一用兒子名字,“這有甚麼商量的,娘子只管做就是了。”
知芳瞅着潤娘心卻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了起來,潤娘這話的意思,可不只是借用借用名字而已。
“嬸子,盛小子年紀也不小了,如今又出了奴籍,只管在家裏打轉怎麼成呢,所以我想把那鋪子就交給他管去,若做得好攢些錢也好置辦些田產。”
華嬸睜大了眼瞧着笑盈盈的潤娘,怔了好一會,才道:“盛小子還小呢,娘子那麼大的事交給他,他哪裏擔得起。”
自家兄弟的能耐知芳是曉得的,真要把鋪子交給他管去,不出三年華家就能置辦些田產,聽得孃親這般推託,她不由得微蹙了眉頭,正想開口,潤娘已笑道:“我也是這麼想呢,所以啊,我想跟嬸子借個人”
“借人?”華嬸雲裏霧裏的弄不清楚,知芳卻猜着了七八分,心裏隱隱地有些喜意。
“是啊,借人。”潤娘漾着笑意的清眸往知芳身上一瞟,道:“我想把芳姐姐接進城裏去幫忙,嬸子是曉得的,魯媽她們三個都是軟性子拿不起主意,秋禾雖有幾分精明,畢竟年歲還小些總是不大穩妥。真要開了店知盛少不得要守在鋪子裏,家裏有芳姐支應着,我也就全不用操心了。”
“這---”華嬸不由向自家女兒看去,知芳惟恐孃親又說出甚麼推託的話來,趕緊說道:“阿孃,難道娘子可我和盛小子出了籍,就真的使不動咱們了?”
“說甚麼混話呢”華嬸瞪了女兒一眼,嗔道:“你跟盛小子即沒念過甚麼書也沒甚麼見識,且年紀又輕,我是怕你們怕娘子的事情辦砸了”
知芳聽了自是有些不服氣的,待要張嘴分辯幾句,終是當着潤孃的面,當下微側了身子繃着臉不做聲了。
潤娘瞥了眼知芳,向華嬸笑道:“嬸子的意思我明白,論穩妥咱們自是及不上叔和嬸子。可這些事情早晚是交給他們的,只管怕他們做不來,說句難聽的,叔嬸子總有天會不在的,到時咱們只守着牌位哭麼再不然,嬸子說這些話都是哄我的,只是捨不得芳姐姐?”
本來華嬸也沒真想不答應,畢竟才潤娘給兒子辦了出籍,自己就駁她的回倒要叫她心裏不快了,這會聽得她這麼說,越發着慌了:“替娘子辦事都是應該的,再說了也離得不遠,說句回來就回來的事,哪裏就捨不得了。”
“這就好”潤娘接過話,向知芳道:“我給姐姐一日收拾東西,你明朝喫過中飯再進城吧”
華嬸聽罷奇了,問道:“娘子今朝就回城去?”
“不回不行呢,慎哥兒明朝還要去書院呢”
“那---”知芳抱起兒子,道:“我這就去收拾東西,等會跟娘子一齊回城。”
潤娘正想說不必這麼着急,知芳一手抱兒子,一手拉着華嬸已出了門,
潤孃的嘴角牽起一抹淺笑,這個女子也算是有點小野心的吧
知芳一出了正房,便湊近孃親耳旁,壓低了聲音問道:“阿孃,盛小子的婚事你跟阿爹到底怎麼想的?”
華嬸奇怪地看着女兒:“好好的,你怎麼想起問這件事來了?”
知芳看着孃親臉上一臉子的迷惑,登時一股無力感襲上心頭,騰出一隻手拉了孃親,直往後院而去,進了屋放下兒子關了門,方皺着眉頭問道:“阿孃,秋禾到底有甚麼不好,你跟阿爹死咬着就不鬆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