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朝廷的有意造勢,再加上雲舒單騎走邊城的經歷太過傳奇,一時之間,雲舒成爲大業王朝第一個家喻戶曉的“明星”人物。
可是,當“明星”的滋味實在太累。
雲舒也忘記自己這是第幾次拒絕青年才俊的邀請函了,也忘記自己拒絕過多少閨閣千金的聚會了。
總之,在第一次同意某青年才俊的邀請,然後在沒超過第三句話就被那個青年才俊在衆目睽睽之下求婚的經歷後,雲舒看到這些青年才俊的邀請函就頭疼得厲害。
還有那些所謂的閨閣千金的聚會,她們表面上對你尊崇之極,背地裏卻陰謀着策劃怎樣才能讓她出醜,好奪回她們心上人對她們的注意。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成爲所有閨閣千金們的“假想情敵”,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她以母親身體不適爲由,徹底地擺脫那些無聊的邀請和聚會。每天看着亦如風細心地爲孃親調養身體,看着孃親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雲舒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舒兒,爲孃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裏有吳媽照顧就好。你呀,還是陪着風兒四處轉轉吧。再說,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風兒也該置辦些禦寒的衣物了。”
趙纖愛憐地看着眼前一雙出色的少男少女,心裏打起了小九九。如果,舒兒能嫁給風兒爲妻,她也就放心了。
“是啊,小姐。有吳媽在,你和風少爺就放心地出去吧。”
吳媽沉穩的聲音總是能讓人放心地信任她,雲舒就是這樣。
“可是,娘,吳媽,你說我現在能這樣毫無顧忌地和風哥哥一起出門逛街嗎?”雲舒無奈地反問。
只怕她剛出丞相府就被人給團團包圍了,還怎麼逛街?都怪那個莫名其妙的龍天傲!
“那倒是。”
想起這個,趙纖也開始頭疼。
她只想讓她的女兒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現在……
“小姐,要不吳媽給你一個好東西,保證別人認不出來。”忽然,吳媽頗爲神祕地內室拿出一樣物什交給雲舒。
“人皮面具?吳媽,你怎麼會有這個?”
雲舒驚訝不已。
“吳媽早年也曾闖蕩過江湖,只是後來被仇人追殺,奄奄一息之際被夫人所救,所以……”
亦如風好奇地從雲舒手中搶過那張薄薄的人皮面具,只見這張人皮面具做得相當的精緻逼真,甚至摸在手中的觸感都和人的皮膚的觸感一模一樣。
這種人皮面具只怕是爹都很難做得出來,這個吳媽絕對不會是普通的江湖人那麼簡單!
“小姐……小姐……”
就在吳媽細心地爲雲舒戴上人皮面具的時候,珠兒拿着一張精緻的請柬走了進來。
“珠兒,不是告訴過你,以後這種東西放得離我越遠越好,最好全部扔掉。你又不記得了嗎?”
看着珠兒的迷糊勁,雲舒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
“小姐,珠兒知道。可是……可是這個請柬是三王爺親自送來的,還有……還有他的馬車就在府門口。珠兒也是沒辦法……”
珠兒也是一臉委屈。
“三王爺?他……舒兒,你什麼時候和三王爺走得這麼近了?”
身爲丞相夫人,對於朝廷的事趙纖多少也有一點了解。這個三王爺雖然平常看起來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可是,骨子裏卻淡漠的,幾乎和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當然,這並不影響他成爲一個好王爺。他體恤民情,大公無私,在百姓中擁有極好的口碑。可是,趙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她下意識地想要阻止他接近自己的女兒。
“娘,你說什麼呢?你哪知眼睛看見我和三王爺走得近了?只是……只是……”
雲舒一時也不知道該怎樣解釋她和三王爺之間的一切。
“好了,舒兒。既然是三王爺邀請,你就趕緊去吧。有什麼事等到回來再說。”
亦如風細心地打圓場。雖然,他也想知道,雲舒和三王爺之間的一切。但是,他相信雲舒。既然皇上龍天傲不是她的選擇。那麼,三王爺龍衛平也絕不會是她的選擇!
他一直記得雲舒說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堅信,只有自己纔是最適合她的。
所以,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向她告白!
“風哥哥,對不起!我……我……”
面對亦如風,雲舒一時覺得愧疚難安。自從來到京城,亦如風每天忙着四處尋找藥材,盡心盡力地幫孃親調養着身體。可是,自己連好好陪他逛一次街都做不到。她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好了,舒兒。咱們之間還用得着這麼客氣嗎?再說了,除了今天不是還有明天、後天、大後天嗎?咱們什麼時候逛街不行?”
亦如風看着這個終於在自己面前盡顯小女兒嬌態的雲舒,溫潤如水的聲音裏不禁流瀉出一抹淡淡的寵溺。
無論是先前的古靈精怪,調皮搗蛋,還是現在的知書達理,欲語還羞,在他眼裏都是一抹動人的風景。
他幸慶老頭子讓他出谷歷練,他幸慶自己幸運地沒有錯過她!
“風哥哥,我……”
眼前的亦如風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好像變得更溫柔了,更善解人意了。而且,那雙如晨星般燦爛的雙眸在看着她時好像也多了點什麼東西。
是自己的錯覺嗎?還是,自己已經習慣了他的捉弄。
“走吧……走吧。讓一個王爺在外面老是等着也不是辦法。還有,記得……早點回來!”
亦如風催促着,只是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怎麼辦?他好像已經開始後悔了。後悔答應讓她跟着別的男人出去。
“珠兒,咱們走!風哥哥,我保證明天一定陪你出去逛街。”
雲舒不再猶豫,帶着珠兒往外走去。
不過,出去之前,她還是先回到“芙蓉軒”把人皮面具摘下,穿上男裝,徑自打扮成雲飛的模樣走了出去。
反正,她和他的第一次見面便是這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