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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陰謀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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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鳳坡,距離西鳳國的京城鳳都並不遠。快馬加鞭的話,也就是一天的路程。

雲舒知道,月珊兒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已經帶着大批的御林軍風風火火地趕去了。所以,她倒不是特別的擔心雲飛和弋陽的安全。她所擔心的是,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不過,讓她感到意外和欣喜的是,“棲鳳樓”的掌櫃,那名半老徐娘煙娘居然是聖女門的人。而且,因爲“棲鳳樓”生意太好的緣故,聖女門在西鳳國發展的還不錯。至少和其他三國的聖女門保持着良好的情報往來。

再次見到聖女令讓煙娘欣喜異常,她毫無保留地選擇相信雲舒。同時,她也派人畫了最詳細的關於落鳳坡落鳳山寨的地圖交給雲舒。並且,也交代了聖女門的緊急聯絡方式,以雲舒能夠在第一時間內得到最準確的情報。

當雲舒和宋清遠快馬加鞭趕到落鳳坡的時候,發現月珊兒帶領的人已經將整個落鳳坡團團圍住。但是,奇怪的是,落鳳山寨一片平靜。好像,這裏原本就沒有人居住一般的安靜。

雲舒的心不禁沉了沉。她知道,這意味着這並不是一件單純的“搶親”事件了,肯定是有心人的精心安排。

雲舒並沒有驚動月珊兒,她知道月珊兒的脾氣單純而直率。有她在外吸引敵人的注意,她和宋清遠纔好有所動作。

宋清遠是資深的情報人員,在西鳳國自然也有着無花樓的情報網。但是,因爲時間的關係,他得到的情報並不多。不過,也足以讓他知道,落鳳山寨後面的密林藏有玄機。

悄悄地發出聖女門的緊急聯絡信號,讓雲舒欣喜的是,月珊兒所帶的御林軍裏真的潛有聖女門的人。但是,她們對落鳳山寨後面的密林一無所知。

不過,她們倒提供了另外的好消息,這落鳳山寨裏也有聖女門的人。

和宋清遠一起偷偷地潛入密林,雲舒這才發現,這片密林真的很大。需要幾個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大樹在這裏隨處可見,高大的樹冠將整個密林籠罩,裏面是一片鋪天蓋地的黑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從來沒想過會出現這種問題,密林中雲舒和宋清遠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怎麼辦纔好?點燃火摺子吧,目標太大。不點吧,又辨認不了方向。

最後還是雲舒靈機一動,“素女心經”迅速在體內流轉,種在手臂上的聖女令頓時發出淡淡的聖潔的光芒,雲舒的氣質也在這一刻變得神聖而莊嚴。

“聖女令?舒兒你……”

宋清遠一直知道,雲舒的外婆就是傳說中的聖女門的門主。但是,聖女門早已沉寂多年,一直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他以爲聖女門早已解散。但沒想到,聖女令居然重出江湖,而且出現在雲舒的手上。

“沒錯,如你所見,我就是剛剛上任的聖女門的門主。我還以爲,以宋大哥無花樓的勢力早就知道舒兒的身份了。原來是舒兒高估了無花樓的能力。”

雲舒笑眯眯地調侃道。

“我……我只是沒有想到,原來聖女令還有這樣的妙用?”

面對雲舒的調侃,宋清遠倒不以爲意。反正,不管雲舒的身份是什麼?是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也好,是聖女門的新任門主也罷。但是,在他的心目中,雲舒永遠只是一個單純的可愛的,他深愛着的女子而已。

“這不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嗎?”雲舒難得地臉紅了。

“那倒是。”宋清遠頗有同感地點頭,只是臉上猶自帶着可疑的笑意。

“噓——”

突然,雲舒聽到空氣中傳來異樣的波動,有人!

“聖女令?真的是聖女令!”來人根本沒想過要隱匿自己的行蹤,異常激動的聲音裏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驚喜。

“屬下葉三娘拜見門主!”

一個和吳媽差不多歲數的中年婦女突然拜倒在地,恭敬地開口。

“三娘請起。雲舒有事,希望三娘可以幫忙。”

雲舒沒有想到,自己都還沒來得及發出緊急聯絡信號,聖女令的光芒就幫自己把聖女門的人給吸引過來了。

終於,在葉三孃的帶領下,雲舒和宋清遠有驚無險地走出了密林。同樣,他們在三孃的口中得知,她們大當家的確實搶了兩個男人回寨。但是,那個美得像妖孽一般的男人早就離開了落鳳山寨。不過,幸好,雲飛還在。

弋陽不見了?雲舒和宋清遠面面相覷。雲舒心中有個不好的念頭,難道這一切都是弋陽搞的鬼?

走出密林,眼前豁然開朗,整齊的房舍,嚴密的佈防。想必,這纔是落鳳山寨真正的根據地。

爲了不暴露三孃的身份,雲舒讓她回到自己的崗位,繼續巡邏。而她和宋清遠則想辦法摸到關押雲飛的房間。

“雲大哥,難道我不美嗎?爲什麼一心想着出去呢?你不覺得做我們落鳳山寨的壓寨夫君不比做你那個駙馬更好嗎?”

當雲舒和宋清遠找到關押雲飛的房間時,剛好聽到一個嬌柔可愛的聲音如是說道。

“嫣然,你爲什麼突然這樣做?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只有珊兒一個人。你平常不是這樣的,到底那個弋國舅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樣幫着他。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有多嚴重嗎?難道你一點也不在乎西鳳國和大業王朝打起來嗎?”

雲飛的聲音有些激動,平常他說話絕對不會這麼大聲的。而且,他從來不會這麼長篇大論地教育人。

果然,這一切都是弋陽的陰謀。雲飛的話證實了雲舒的猜測。可是,雲舒想不通的是,弋陽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雲大哥,其實你一直知道,嫣然是喜歡你的。對不對?可是,你卻一直裝傻。現在,你居然要成親了。你讓嫣然怎麼辦?你說,你讓嫣然怎麼辦?”

嬌柔可愛的聲音開始變得激動,商量的語氣漸漸變成質問。

“難道就因爲這樣,所以你才這麼做。鳳嫣然,你太讓我失望了!”雲飛的聲音漸漸由無奈變成疲倦,臉上佈滿失望的神情。

“雲大哥,對不起!嫣然也不想這樣,你要相信我。嫣然也是有苦衷的!弋國舅……弋國舅他……”

雲飛臉上的失望深深地刺激着鳳嫣然,她想解釋,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突然捂着臉跑了出去。

“雲飛,幾日不見,你小子也學會到處留情了。”

突然,一個調侃的聲音響起,雲舒和宋清遠大搖大擺地走進被鳳嫣然打開房門的屋裏。

“姐姐——”

雲飛驚喜地喊,滿臉的失望迅速轉變成濃濃的驚喜。他沒想到,突然消失不見的雲舒會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突然出現。

“想做駙馬還是想做人家的壓寨夫君?還想做駙馬的話,現在就跟我走。不過……”

雲舒看着滿臉無措的雲飛壞笑着說。

“姐姐,咱們快走吧!珊兒……珊兒在外面會焦急的!”

雲飛迫不及待地打斷雲舒的調侃,拉起雲舒的手往外走去。這裏他是一分鐘都呆不下去了。

依着來時的路,更因爲三孃的掩護,雲舒雲飛宋清遠順利地通過了密林,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痛苦焦灼的月珊兒的身邊。

“雲飛——”

月珊兒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雲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珊兒——”雲飛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將呆呆的月珊兒摟進自己的懷裏。

“雲飛,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嗚嗚……雲飛……”月珊兒喜極而泣。

“雲大哥——”

就在雲飛月珊兒深情相擁的同時,風嫣然也發現了雲飛的失蹤,帶着人追了過來。可是,滿山的御林軍讓她知道,她再沒有一點贏得勝算。

“風嫣然,你好大的膽子!弋國舅呢?你把弋國舅藏到哪裏去了?”

月珊兒怒氣沖天地質問道。雲飛雖然安全地回來了,可是,弋陽是欽差大臣,她決不能讓他在西鳳國內有絲毫的閃失。

“月珊兒,你兇什麼兇?人又不是你救的。弋國舅弋國舅?我這不是給你送人來了嗎?”從她的身後,一襲青衣,傾國傾城的弋陽突然出現在衆人面前。

“小舒兒,你也太不地道了。只管顧着救弟弟,居然忘記了人家。真是讓人傷心!”弋陽風情萬種地走到雲舒面前,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只是,眼眸裏飛快地閃過一抹複雜。

“弋陽?你怎麼在這裏?”

雲舒一個沒注意,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葉三娘不是說他早就離開了這裏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什麼叫你怎麼也在這裏?人家明明是和駙馬一起被她們抓起來的嘛。人家想知道的是,你怎麼也在這裏?一個月之期不就是今天嗎?難道,你是爲了躲開他們,爲了我來到這裏?”

弋陽忽然異想天開地說,整張臉也因爲這種“可能”的猜測而變得更加明媚起來。

“一個月之期?”

雲舒喃喃地道。如果不是弋陽提起,她都忘記了,距離上次國宴,到今天爲止,剛好一個月。

如果不是“傾心之墜”的守護,今天的她只怕毫無知覺地淪爲了“離魂之玉”的傀儡,死心塌地地淪爲燕雲的奴隸。

“亦如風——”

右手輕輕地撫摸着散發着溫潤光澤的“傾心之墜”,雲舒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思念着一個人。一個溫潤如玉,翩然若仙的男子,亦如風!

他說得沒錯,即使他不在她的身邊,“傾心之墜”依然如他在她身邊一樣守護着她!

不僅僅是弋陽,還有燕雲榮軒和龍衛平一樣,都記得今天是一個月之期結束的日子。

龍衛平獨自守在京城,這一個月以來,無論他怎麼打探,都打探不到雲舒的消息。她失蹤了!他怎麼也找不到她。

關於那三個問題,他找遍了皇宮所有的藏書,都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他知道,他輸了。可是,他隱隱覺得,他不會是唯一不知道答案的拿一個。

或許,弋陽榮軒和那個燕雲太子也一樣不知道答案吧?

榮軒正在從南紹國趕往邊城的路上,他已經儘可能地拖住了燕雲,希望清遠和她一路順利地找到“天之國”,早日解除“離魂之玉”給雲舒所下的蠱惑。在他的心中,早已知道,那三個刁鑽的問題只是雲舒拒絕他們的理由罷了。

只有燕雲,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一個月過去了,他感覺到雲舒依然好好的,好像完全沒受到“離魂之玉”一丁點的影響?

如果不是通過“離魂之玉”他依舊能感覺到雲舒的大體位置的話,他還以爲“離魂之玉”已經失靈了。不過,他還是不放心,找遍了皇家所有的祕典,終於知道了一個連他父皇都不知道的祕密。

“離魂之玉”的離魂之術不僅可以被“天之國”傳承的“傾心之墜”所緩解,而且還可以通過一種祕術破解。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

如同“離魂之玉”是南紹國皇室的最高機密一樣,“傾心之墜”的祕密也只有爲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

當年如果不是機緣碰巧,和葉千凡的師傅有過一段糾葛的女子是就是天之國的爲數不多的那幾個人的話,葉千凡的師傅也根本不會知道“傾心之墜”的祕密。

但是,好在無巧不成書,千萬分之一的機會都被雲舒給碰上了,從而險險地逃過一劫。

想起這次見面雲舒對他毫不掩飾的厭惡,燕雲已經猜到,雲舒可能已經知道些什麼。但是,他當時根本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

不過,現在既然知道雲舒已經知道了“離魂之玉”的真相,那麼他也只能想辦法補救了。半年之內,一定不能讓她到達天之國!燕雲在心中暗暗發誓。

“小舒兒,怎麼不說話?難道真的被我猜中了。”弋陽沾沾自喜地走過來,和宋清遠一左一右地並肩站立在雲舒身邊。

“猜中了?你猜中什麼呢?那三個問題的答案嗎?”

雲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舒兒,你好狠的心!人家……人家真的很懷疑,那三個問題有標準答案嗎?”

弋陽的臉色配合着白了白,心不甘情不願地咕噥道。

“當然有。要不,我現在說給你聽。”

雖然心中對弋陽有所懷疑,但是雲舒卻不能在臉上表露出來。或許,他是有苦衷的!

“人家纔不要聽。因爲人家知道,那三個傢伙也絕對找不到答案,所以人家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弋陽的算盤打得精。他知道,如果現在他知道了答案,那麼他最後一點機會都會失去。所以,他聰明地選擇了不聽。

“姐姐——”

“舒姐姐——”

雲飛和月珊兒終於親熱夠了,手拉手來到了雲舒面前。而鳳嫣然則因爲無法忍受雲飛和月珊兒之間的柔情蜜意,早已黯然離開。

“親熱完了?終於想起姐姐我來了。”

看着眼前的渾身瀰漫着幸福滋味的一對佳人,雲舒的心情剎那間變得無限美好。她調侃道,眼底卻是深深的寵愛。

他們是她的家人,她希望他們能幸福一輩子!

“姐,天色不早了。咱們趕路要緊。”

雲飛白淨的臉閃過一抹羞赧,但是更多的是甜蜜。而月珊兒一張嬌美而不失英氣的小臉早已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紅彤彤的,惹人喜愛。

“好吧,既然親熱夠了,咱們就趕路吧。”雲舒聳聳肩,從宋清遠手中接過繮繩,準備騎馬離開。

“小舒兒,你趕了一天的路也該累了。要不,你跟我一輛馬車吧。我那馬車走得穩,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看到雲舒又要繼續騎馬,弋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關心,趕緊提議道。

就是那抹關心,瞬間溫暖了雲舒。她點點頭,答應了弋陽的提議,因爲她是真的有點累了,從而錯過了弋陽那雙靈動的雙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和算計。

宋清遠下意識地想要阻攔,可是,在看到雲舒那張充滿疲憊卻依然清麗脫俗的面孔時,心底劃過一抹心疼,無聲地表示同意。

雲飛心中隱約不安,卻也想到,弋陽在衆目睽睽之下也不至於對雲舒怎麼樣吧?而且,以他男人的眼光覺得,弋陽應該深愛着姐姐,所以,雲舒應該是安全的。

就是這樣的疏忽,讓他們發現,他們錯得有多離譜。因爲,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在重重御林軍的守護之下,弋陽的馬車連同馬車上的人居然詭異地消失了。

弋陽的馬車很舒適,所以,這一覺雲舒睡得很沉。

當雲舒終於醒來,馬車上伸手不見五指。馬車依然在前進,但是四周很安靜,雲舒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弋陽——”

雲舒揚聲喚道。

“雲小姐,你醒了。”

一個有些耳熟的清冷聲音在馬車上響起。清冷的聲音很好聽,和弋陽的天籟之音有些相似。只是,弋陽好像從來沒有和她這樣生疏過。

“弋陽,是你嗎?”雲舒有些不確定地問。

“唉——”

依稀間,雲舒彷彿聽到類似嘆氣的聲音。但是,很快的,有人掏出了一顆夜明珠,馬車上頓現光明。

“弋陽,真的是你,太好了。”

當馬車內終於出現了光亮,雲舒一眼就看見了一襲青衣,傾國傾城的弋陽正坐在離她不遠的角落處。只是,她依稀感覺到,眼前的弋陽彷彿與平時有些不同。

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的清冷自傲,也不同於“羣芳閣”的熱情妖嬈。他整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裏,臉上神情有些複雜。目光清冷,少了以往的慵懶和靈動。他表情莊重,整個人透露出一股難言的高貴和……霸氣。

“弋陽,你……”

現在的弋陽太過陌生,雲舒忽然不知該怎樣和他相處。

“雲小姐,在下覺得咱們兩個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在下弋陽,不過不再是大業王朝的國舅弋陽,當然也不是羣芳閣的閣主弋陽。在下北冥弋陽,北冥國傳言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子殿下弋陽!”

弋陽緊緊地盯着雲舒,不緊不慢地介紹道。只是,他有些挫敗地發現,儘管他已經介紹的非常仔細了,但是雲舒的神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大驚失色甚至不知所措。

她只是稍稍地皺了一下眉,然後便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難道,她早就知道了什麼?

“很高興認識你,雲舒小姐。”

弋陽伸出右手,一如當初和雲舒初次見面時雲舒自我介紹的那樣。但是,良久,他都沒有等來意料之中的那隻手,雲舒就這樣一動不動,一臉漠然地看着他自說自話。

“雲小姐,當別人對你伸出右手,如果你不回握的話,是種很不禮貌的行爲。”弋陽微笑着,說出以前雲舒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那是針對朋友。不過,如果雙方是敵人的話,這樣顯得很虛僞。而我,討厭虛僞!”雲舒冷冷地開口。

路上除了單調的馬車發出的“咕嚕”聲就沒有了其他的聲響。她想,她應該是被劫持了。被這個雖然懷疑過卻依然選擇相信他的“朋友”給劫持了。

雲舒毫不留情的話讓弋陽陷入短暫的難堪。

“我以爲,咱們即使當不了朋友,但,起碼不應該是敵人!”良久,弋陽略帶苦澀的聲音響起。他收起自己那隻不受歡迎的右手,不大自在地坐下。

“你應該很清楚,當你處心積慮把我帶上這輛馬車開始,咱們之間就永遠不可能再成爲朋友。”

雲舒漠然地說。他辜負了她的信任,她就不會再當他是朋友,這與政治無關。她僅僅覺得。信任是兩個人成爲朋友的基礎。

“雲舒,我……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弋陽開口解釋,卻發現他根本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才能得到她的原諒。

“我當然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的苦衷不過就是要想方設法挑起大業王朝和西鳳國的戰火,好讓你們北冥國漁翁得利。你的苦衷不過是不想永遠屈居於大業王朝之下,想盡辦法要成爲四國的霸主,一統天下!”

雲舒冷冷地諷刺地說。人的慾望總是無止境的。尤其是當權者的慾望,他們恨不得整個世界都匍匐在他們的腳下!

“雲舒,你想錯了。我從來不想挑起戰火,只是,我的身份讓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大業和西鳳國結盟成功。如果他們兩國結盟成功,那麼我們南紹西鳳北冥三國結盟的局面就會面臨瓦解。而我北冥和南紹肯定首當其衝,被大業王朝逐漸蠶食。那時,我國子民將徹底淪爲亡國奴,生無所養,老無所依。這纔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雲舒發現,當弋陽說出這些話時,清冷的眼睛裏閃爍的是一種堅定的光芒。顯然,這不是投機取巧,更不是花言巧語。他是真的這樣想的。

雲舒沉默了。將來大業王朝一枝獨秀對於四國形式到底時好時壞?她不清楚。但是,眼下雲飛和月珊兒的親事她卻一點也不願意耽擱。

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子,在她心裏親人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她不知道他們的失蹤會不會影響雲飛和月珊兒的親事,這讓她有些擔心。但是,她不願意開口詢問弋陽。

或許,弋陽的身份暴露了,雲飛和月珊兒的親事就不會有什麼阻礙了。雲舒如此想道。

接下來的路程,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馬車裏沉默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一日三餐總有人按時送進來,雲舒也只能根據喫飯的時間估計他們大約在馬車裏呆了多少天。

弋陽好幾次想挑起話題說些什麼,但是雲舒總是喫了又睡,睡了又喫,把他當成透明人對待。這讓弋陽很無奈。

雲舒知道,弋陽現在已無退路,他不可能帶她回大業王朝,更不可能是西鳳和南紹。他唯一能帶自己去的地方就只有北冥,所以,她一點也不着急。

反正,原本,她就是要橫穿整個西鳳國,前往北冥的。

時間過得很快,到後來,雲舒自己都不願意再數着飯菜過日子了。反正,離半年之期還早。到了北冥國,再想辦法溜走就是了。

而且,無聊中雲舒還發現,弋陽這馬車車廂也是加固型的,特別結實耐用。以她的功夫,再加上一旁弋陽的虎視眈眈,她根本就沒有逃走的希望。

即使下車方便,也有鳳嫣然在一旁陪着。直到現在,雲舒才總算明白,鳳嫣然當初對雲飛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

她應該是想告訴雲飛,弋陽他是北冥國的太子。而她也是北冥國人,所以,她只得按照弋陽的吩咐,將雲飛“搶走”吧。

雪域冰原,位於西鳳國和北冥國的交界處。平常人只知道,這裏是一片冰雪的天地,是一處寒冷的幾乎能把人活生生凍僵的世界。

所以,即使知道這裏有着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依然沒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險到這裏來探險。他們總是談“雪”色變。

但是,他們不知道,傳說中的“天之國”就隱居在這一片晶瑩的世界當中。他們更不知道的是,雪域冰原的冰雪和寒冷只是雪域冰原的保護色。真正的“天之國”人所居住的地方是隱藏在雪域冰原中的一大片腹地當中,這裏春光明媚,一年四季溫暖如春。

而且,讓人驚訝的是,這裏隨處生長着一些在外面早已絕跡的奇花異草,珍惜藥材。這裏的每一朵花,甚至每一根草都有着不尋常的藥用價值。

當然,更重要的,沒有人知道,傳說中濟世救人的“醫谷”居然就隱藏在“天之國”之中。

“臭小子,是不是又準備出去了?我可告訴你,下次回來可一定要帶着雲舒那丫頭回來。想不到,二十幾年過去了,居然還能碰到老鄉。”

一間簡樸卻充滿溫馨的小木屋裏,亦如風站在一個容貌氣質皆高貴出衆的中年男子面前傾耳聆聽他的敦敦教誨。

這是他每次出谷之前必做的功課,他早已習以爲常。

“老頭子,風兒現在好歹也是咱天之國的王了。你這樣一口一個‘臭小子’的叫,讓外面的族人聽到影響多不好。”

一個絕美的少婦走進門來,不滿地嬌嗔道。

“我管他是不是天之國的王。我就知道,他是我亦東海的兒子,老子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誰敢有意見我就廢了誰。”

中年男子說出的話和他高貴出衆的外表毫不相搭卻有種奇妙的融合,絕美少婦不禁搖了搖頭,卻也不再反駁。

“風兒,你把‘傾心之墜’送了出去,那晴兒怎麼辦?那丫頭從小對你情根深種,又是天之國一族給你命定的新娘人選。你如果不要她,讓她情何以堪?”

絕美少婦憂心地說道,於此同時,一個如天仙般美貌如精靈般可愛的少女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木屋前面,打算給意中人一個意外的驚喜。

“娘,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在風兒的心裏,晴兒一直是妹妹一般的存在。風兒怎麼會對自己的妹妹產生男女之情呢?現在,風兒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並且願意和爹孃一般,一生一世只娶她一個妻子。這是風兒的決定,希望爹孃能夠成全!”

亦如風已經察覺到窗外少女的到來,但他依舊堅定地表示着自己的決定。

“歲歲年年常相隨,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雲舒的願望,亦是他的願望。

“妹妹?”原來在風哥哥的心裏,她一直只是一個妹妹。窗外,那個白衣白裘,純潔美麗如天仙般的少女心底漫上陣陣苦澀。

這麼多年以來,她處處盡善盡美地完善着自己,儘可能地做好一個“聖女”的本分,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能發現自己的好,發現自己是最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女子。

可是,就在她滿懷憧憬地等候他的求親的時候,他居然……居然有了意中人!這讓她情何以堪。

眼淚不自覺地流了滿面,但是少女心中的悽苦並沒有減少半分。她跺跺腳,轉身離開。

即使他心中沒有她的存在,她依然不願意將脆弱和難堪表露在他的面前。她希望,無論什麼時候,在他面前出現的她都是自己最美的那一面。

“風兒,她走了。你確定,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絕美少婦嘆了口氣,婉轉地問道。自己的兒子自己還不清楚,剛剛那些話估計就是特意說給晴兒那丫頭聽的。這下,可真夠晴兒丫頭傷心的了。

“娘,風兒不想讓她越陷越深。”

亦如風無奈地開口。在感情的世界中,沒有所謂的先來後到,愛上了便是愛上了。不愛的縱是相處一輩子也是枉然。

更何況,在自己的心目中,晴兒是妹妹。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突然,一種來自心靈的呼喚讓亦如風臉色猛地一變。怎麼可能?他居然近距離地感覺到了“傾心之墜”發出的召喚。

“傾心之墜”就在附近,這怎麼可能?舒兒她不是在大業王朝的京城嗎?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難道,舒兒出事了?

雖然僅僅是猜測,但是亦如風卻感覺到事情的不平常。他想起回“天之國”之前各國對雲舒的覬覦,甚至來不及向爹孃告別,便風掣雷霆般消失在這片冰雪的天地中不見。

馬車內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響起了“叮叮咚咚”的音樂聲,樂曲偶爾輕鬆快樂,偶爾蕩氣迴腸,偶爾像情人間的低語,充滿柔情蜜意。但是,更多的卻像是在無聲的道歉,誠懇真摯……

雲舒知道,這是弋陽用他的方式在向她表達他的無奈以及他的歉意。只是,被騙的感覺依然讓她難以釋懷。

其實,這麼多天過去了,在他還算殷勤和周到的照顧下,她早已沒有了最初的憤怒。她知道,他亦有自己的苦衷和無奈……

身爲一國太子,卻從小帶着身爲公主的如妃背井離鄉,在別國他鄉輾轉謀生,當妃子,開妓院。如果心中沒有強大信唸的支持,只怕他們早已堅持不下去了吧。

如果他們的信念只是希望自己的國土不被淪陷,自己的果然不至於淪爲亡國奴,這倒無可厚非。只是,她沒有忽略掉他身上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霸氣和野心。

“夠了,弋陽,不要再彈了!”

終於,在看到那雙白皙修長完美如藝術家的雙手充滿紅腫和傷痕的時候,雲舒再也忍不住地出聲了。

“舒兒,你終於肯原諒我了,終於肯開口和我說話了!”

弋陽抬起頭,臉上充滿疲憊,聲音裏滿是前所未有的暗啞和緊張。只是,那突然綻開的笑顏裏卻是滿滿的歡欣和喜悅。好像雲舒能夠開口和他說話是值得多麼高興和炫耀的事情一般。

“不要再笑了,好醜!”

雲舒嫌棄地開口。一直以來,弋陽的笑是傾國傾城充滿誘惑的。哪裏像現在,只因爲她短短的一句話,臉上綻放的卻是那種釋懷的感恩的笑。下意識裏,雲舒覺得這種笑不應該屬於弋陽。

“舒兒,你嫌棄我了。”

一向對自己的容顏頗有信心的弋陽聲音裏居然劃過一抹緊張。只是,在發現雲舒臉上快速閃過一絲似自責似心疼的神情時,心裏陡然湧上一股甜蜜。還好,雲舒還是那個以前的雲舒,善良而美麗,慧黠而聰明!

“先包紮包紮傷口吧。一雙好好的手,居然被你虐待成這個樣子!”雲舒的語氣恨恨的,聲音裏有種眼看着藝術品在自己眼前被破壞的無奈和憤怒。

“哦。”

弋陽聽話地從懷裏掏出一瓶藥膏,卻一把被雲舒搶了過去。

“笨手笨腳的,還是讓我來吧。”

看着雲舒小心翼翼地爲自己上藥,弋陽的心瞬間變得很軟很軟。可是,當他終於發現,雲舒在乎的好像只有他那雙完美無雙的雙手時,他突然有點嫉妒,嫉妒自己的手能夠得到雲舒這麼多的關心和愛護。他甚至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變成那一雙手,一起感受雲舒的溫柔和關愛。

冰城,是處於西鳳國和北冥國的邊界之城。只要經過冰城,再通過一條漫長的峽谷,就能到達北冥國。

當然,冰城也是距離雪域冰原最近的一個城鎮。那條漫長的峽谷其實就位於雪域冰原之下,不過卻沒有人知道。

因爲,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雪域冰原被人用障眼法給遮住了。平常人只知道,距離冰城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寒冷得能把整個人給凍僵的冰原。

當匆匆離開雪域冰原的亦如風趕到冰城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輛似曾相識的馬車疾馳而過。而他心中對“傾心之墜”的反應也越來越強烈了。

於此同時,雲舒感覺“傾心之墜”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好像附近有什麼東西引起了它的共鳴。

但是,她並不知道,唯一能夠讓“傾心之墜”引起共鳴的只有一個人——亦如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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