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夫人走過來,打了趙涵的手一下,然後幫着曼晴揉揉頭,瞪了趙涵一眼嗔怪的說:“別亂動手,曼晴但也小不能欺負我們,小小年紀這樣聰明,這可是咱們趙家的福氣,晴兒放心啊,等你過門祖母護着你,誰也別想欺負了去。”
曼晴鬧了一個大紅臉,趙涵也好不到哪去,俊美的容顏渲染上淡粉色,猶如盛開的桃花。
王爺哈哈大笑,高義之和姨夫也笑了起來,大問題解決,心情頓時輕鬆下來。
老夫人接着微笑的說:“晴兒啊,以後這話不能亂說知道嗎?你的身份不同更需謹慎,禍從口出,咱們不能因一時的暢快而給家人帶來災難。”
“老夫人,晴兒記住了,以後不會了,”曼晴有些汗顏,也許自己內心自由慣了,忘記現在不是言論自由的年代,所以有些大意,看樣子隨時都要保持革命的警惕性啊。
“好了,別嚇到孩子,以後稍加註意一些就行了,晴兒,還有什麼主意一併講出來,你給你爹找到保障,也幫着祖父想想,看看有沒有讓趙家也能延續幾代人平安的東西,”王爺開玩笑的語氣,帶出心裏所想。
曼晴能夠理解,伴君如伴虎,雖表面風光,卻是走在鋼絲繩上的榮華富貴,何況這根繩還是操控在別人的手裏,隨時都可能顛覆,隨時會被無情的打入地獄。
隨着爹爹的官越做越大,她這種擔心和恐懼越來越強烈,何況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卸磨殺驢的事情歷史上還少嗎?兵權這個敏感而又誘惑的字眼,即是榮光一時的權勢又是摧毀一切的緣由,刀尖上生活,即便山珍海味穿金戴銀恐怕也難感到幸福吧。
曼晴看了看王爺和趙涵。又望瞭望老夫人,猶豫半晌才輕聲說:“毒瘤長在身體上,不忍痛割除,隨時可引發病痛。”
王爺和老夫人身子威震,定睛的望着曼晴沒有說話,
高義之輕聲呵斥說:“別胡說,”又對王爺和老夫人歉意的說:“晴兒還有些孩氣,她的話請二位長輩別見怪。”
趙涵的眼神則變得深邃,猶如深潭一般將曼晴籠罩。
王爺擺擺手,沉重的走到書桌旁。僵硬的坐下後沒有說話。
老夫人則輕嘆一口氣,拍拍曼晴,搖搖頭。不知該說什麼。
如果曼晴不嫁入趙家,今天她定不會說出此話,趙家將是她後半輩子生活的地方,她不想跟着一起被人放到火上烤,快樂的做個富家翁是她的理想。可是,男人不一樣,男人需要權勢事業來顯示自己能力,他們一旦嚐到權勢滋味很難割捨,何況是決定人生死的權利?
她只能冒險一試,最起碼讓趙家遠離懸崖。省的搭上自己不說,沒準還搭上哥哥弟弟他們。
她本想等嫁過來,找個合適的機會跟趙涵談談。畢竟這是大事,還是掉腦袋的大事,今天是個機會,王爺既然有要求,不如趁機將此話挑明。省的自己嫁過來擔驚受怕的生活。
同時,借今天這個勢。在沒有嫁過來之時得到長輩認可,尤其是老夫人的認可,先前的表現已經在老夫人心裏佔據地位,但是不夠深,不夠強勢,以後在後院能得到最大的支持是老夫人,有了她的維護和照顧,路纔會變得平坦,即便自己是妒婦,即便自己做錯事,即便有一天離開,也會看在自己對趙家的貢獻上而容易許多。
曼晴看了看大家,小聲說:“爹,您們能先在廳裏坐一會嗎?我想跟王爺老夫人趙將軍說會話,”她要說的話很隱祕,不想將爹爹和哥哥他們牽扯進來,何況也關係到趙家將來的命運,爹爹他們聽了也不是很妥當。
高義之探究的看了她一眼說:“王爺,晴兒還小,要是說什麼不當的話,還請多原諒,我們去廳裏喝茶等着吧。”
王爺看了看曼晴點頭說:“也好,你們就稍等片刻,來人,沏上今年新茶碧螺春。”
高義之他們走出去,屋裏只剩下王爺老夫人和趙涵曼晴。
“坐吧,我知道你的心思,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王爺指着靠近書桌旁的椅子,然後心懷不甘的說:“我一生戎馬,拼得如此榮耀,看樣子還是貪心了,再往上已無路可走,但依然不忍割除,這東西現在不是幫襯而成了負擔,”說完,滿面苦笑的坐在那裏。
老夫人拍拍曼晴的手說:“趙家以後就是你當家,有什麼話就說吧,我看出你不是一般的孩子,心性成熟想的周全,來,坐下說說,看怎麼解決眼前的矛盾,”說完,拉着曼晴坐到椅子上。
趙涵沒有說話,他知道曼晴的不同,但是今天更是讓他刮目相看,就這麼一會時間,將高義之的危機解除不說,又幫着高家樹碑立傳,成爲幾代享有的榮光,有了這個榮譽,高家想衰敗都不容易,所以,他目不轉睛的看着曼晴,期待能探尋瞭解更多。
曼晴坐下後,低着頭想了想說:“王爺,老夫人,小女要是說的不對還請您多多原諒,”沒等長輩表態,她有些羞澀的說:“因爲我將趙家當成自己家,所以纔有些着急。”
說完這話她的頭低的更低,但是王爺老夫人卻露出欣慰的笑,兩人交流一下眼神後,又一起望向趙涵。
趙涵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眼睛裏帶着炫彩,望着曼晴露出開心的笑容,這纔是自己想要的妻子。
老夫人拍拍曼晴的手,興奮的說:“好孩子,我們不會生氣的,知道你有這份心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王爺也散去一臉陰霾微笑說:“是啊,等秋天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曼晴抬起頭含羞的說:“那我就直言了,”沒等大家說話,她接着說:“我知道皇帝很着急,叛軍敗了,懷遠王卻失蹤,這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是隱形的威脅,他想睡得安穩就要手掌兵權,所以,無論咱們怎麼做,都會被視爲眼中釘。”
王爺和趙涵驚愕的看着曼晴,因爲他們沒想到曼晴能看到這一層。
老夫人輕聲說:“皇帝是王爺扶持的,”她的意思是告訴曼晴,新皇是全靠老王爺才登基的。
曼晴嘆了一口氣說:“小鳥翅膀硬了,第一時間就會離家的,恩情一但變成負擔,彼此都會覺得累,何不君子之交淡如水更好?”
救人是一種恩情,但是因爲這個恩情索要無度,恨不能時時提示被救人自己是你的恩人,那樣的話,就別怪被救人忘恩負義了,因爲報恩不是被逼的,是發自內心的一種行爲。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想必皇帝此時就是這樣的想法,”曼晴望着王爺說:“王爺,當時您在邊陲喫苦的時候,心中願望是什麼?”
“光宗耀祖,後輩人生活安逸些吧,”老夫人嘆息說。
“王爺的勳位是世襲罔替,這就表明皇帝願意給趙家後輩高高的地位和富貴,趙家名鎮四海,想必祖先已知曉並深感慰藉與榮耀,這些都實現了,趙家還要往上走嗎?”
趙涵沉聲說:“趙家到了頂峯,無路可走,”說完,望向自己的祖父,自己雖沒有這麼說,但是意思已經表明,可是祖父依然難捨手中的兵權,趙家危機也就隨時有可能爆發,自己只好自毀名聲,最後連榮譽都不敢獲得,哎沒想到曼晴竟然跟自己想法一樣,能不約而同的想到一起,這真給自己一個驚喜。
曼晴又輕聲說:“小女覺得,兵權只是一個虛名,王爺,要是您的後輩都像趙趙..將軍這樣,您覺得還需要這個危險的軍權嗎?”
王爺望向趙涵,心中一震:是啊,我手裏的兵權交出去,可是趙涵的才幹皇帝必會重點扶持,兵權會有一部分落到趙涵身上,只要自己後輩人都像趙涵這般,無論是誰當皇帝,都離不開趙家,趙家肯定平安富裕輩輩傳承下去,王爺想到這,望向曼晴,眼裏帶着一絲激動。
曼晴的頭低的越來越低,囔囔的說:“王爺,別擔心,後輩人都會締造自己的輝煌,只要咱們用心教育傳承就行。”
“哈哈對,對,晴兒說的對,咱們只要好好教育下一代就行,哈哈讓他們締造自己的輝煌,”王爺一拍桌面站起哈哈大笑起來。
趙涵則滿眼柔情,恨不能將曼晴抱在懷裏好好疼惜一般,家族的昌盛不是一輩人兩輩人的事情,而是需要代代相傳才能實現,那麼,好好培育下一代纔是家族的根基,纔是真正富貴地位的源泉。
老夫人感慨萬千的說:“真是這樣啊,無論家裏怎麼富有,祖輩怎麼傳承,教育下一代纔是根本,否則一切都會化爲烏有,”她心裏明擺着一個實例,就是自己的兒子趙喆,如果沒有趙涵,恐怕趙家也就只有一代人的榮耀,就開始衰落了吧。
曼晴悄悄吐口長氣,她接着說:“這次修堤壩,咱們可以在裏面做點事,此事需極爲隱祕,此物一旦製作出來,必是趙家領兵打仗必備之祕籍,可作爲趙家子嗣保住榮耀立下戰功的有力基礎。”
“什麼?”王爺和趙涵異口同聲的問。
ps:不好意思啊,當家的病了在醫院輸液,所以沒有時間更,不過女人爭取在寫一更啊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