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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長評區 第十八章 千呼萬喚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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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千呼萬喚皇貴妃

韓玉峯這三個字就在那個深夜悄然消逝,一同失蹤的自然也有南宮,雖然對南宮極不放心,可也有足夠的理由說服自己他不會對韓玉峯怎樣。  一韓玉峯不近男色!二南宮眼下只緊着生兒子爲先,犯不上在韓玉峯身上浪費生兒子的大好時機。  經過幾番推敲,我和陸修終於認定,南宮一定能將韓玉峯安然送至察合臺。

自瀟湘館遷回端王府,皇宮的旨意已是第十八次隨同傳下,這一次前來傳旨的竟是小語。  小語不多說什麼,只是把象徵尊貴的血絲紅玉鐲套在我腕間,瞬間跪倒在地,“恭請皇貴妃娘娘歸宮。  ”

我和陸修都沒回過神來,已有宮女爲我更上金絲雀袍。  看出小語眼底那絲的憂慮,頓時明白此時是非入宮不可了,因爲宮內的那個人怒了,因爲韓玉峯?因爲我打翻了他的如意算盤?

揣着滿腹疑慮步步邁入大殿,還是如此空寂,他坐在正位之上居高臨下的看我,那一瞬間的對視竟如夢境般不真實。  依舊是朝陽大殿,我倔強着不肯跪,一揮手遣退了宮人,他終是起步迎來,只凝視着我。  他近半步,我退一步,我如驚獸般盯住他,他終不再動。

“我知道你怒我那麼輕易讓韓玉峯消逝在自己眼皮底下,你不甘心!我更知道,有些人我不能碰,可我還是執意動了!”我狠狠一咬脣,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代價就是,你要困住我,像養金絲雀一般困我於牢籠之中!”

他不發表任何意見,只微微側身,不再看我。

我笑了又笑,“好!這一次我不躲也不藏!我會讓你後悔!如果不想你的後宮烏煙瘴氣就放了我,真怕你到時後悔都晚了!我寧願做他韓玉峯地三妻四妾。  也不要做你無數女人中的一個。  就憑他有一顆真心,而你有嗎?我明明白白告訴你陸離。  我恨你!恨你讓我變得如此脆弱,摧毀了我所有的自尊和驕傲。  我要讓你嘗過我所有的痛苦。  每一分痛苦,每一分脆弱,都要你親自嘗一遍!我們早已不同道了,你又何苦糾纏!”

他仰起頭,直視我凜冽的目光,“我說過。  你和任何人都不同——你在我心底總有那麼個位置。  不論你信還是不信,你終是與他們不同!”

“那又怎樣?一個不同!你就能放手現在現在擁有的一切嗎?一個不同,你就能守住我兒子嗎?一個不同,你能把我女兒原原本本還給我嗎?”

他怔住,眼瞳中漫上那麼一種情緒,我知道,那叫痛苦!他也會痛嗎?爲那個孩子,還是爲此般的他和我。  無論爲哪般。  他再痛再悔都於事無補了!

天下男兒皆薄倖,如今我信奉這一點。  我並不是一味隱忍,只懂得哭泣地女人。  如今回過頭來看看才發現那時的自己有多麼幼稚,我以爲他會因我改變,沒想改變地只有自己。  想和一個人白頭到老,這並不是過分的奢望。  只可笑我曾想和一個心懷天下的男人廝守至終,最終傷的只有自己。

在轉身離去的一瞬我笑了笑,連苦澀的意思都沒有了。

若,人生只如初見,多好!沒有開始,亦沒有結束!

只用了一個月,東宮就進行了一次徹底換血,格調氣勢都是以超過朝陽殿的規格改建地,源源不斷地,多少黃金白銀就砸在了這裏。  對這一切。  其他宮室的女人都是冷言冷語。  心裏嫉妒羨慕地咬牙切齒。  只是朝陽殿的人沒有反對,就無人敢說出“奢侈”二字。

立身於鏡前。  看着鏡中反射出自己一身華貴,鬢間閃亮奪目的夜明珠璀璨發光,身後是滿堂的金碧交映,輕紗羅帳,手指輕輕摩挲着玉如意,質感輕滑細膩,微微的涼意從指尖傳來。

“娘娘,都準備好了!”流觴自身後輕喚了一聲。

“還等什麼?這就去吧。  ”我說着回過身來,繡着金絲雲雀的大紅朝服落在了身上,就在侍女繫好最後一顆環扣時,流觴領着諸位侍女齊齊跪下,“皇貴妃娘娘千歲——”

我笑了,“今兒要去會會一些新老朋友。  ”

東宮正位因主位空缺此刻就好似擺設一樣沒有任何意義,我坐在珠簾後面,接受着衆妃的朝拜和祝福。

女史官領着一位位封誥地嬪妃,時不時報上名位和品階。

“西宮映春院翊妃娘娘,正三品。  ”

我應聲抬了頭,看見翊凌緩步走來,行禮朝拜,規規矩矩一如當年在王府時拜見嫡室。  她變得不多,只是越來越像陸離,越發的淡定自守,她是個聰明女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更知道自己能要來什麼。

“西宮幻惜院舒妃娘娘,正三品。  ”

我含了茶,看着此刻恭恭敬敬走來的姚舒幻不由得笑了,畢竟是做過正室的人,如今身份品階卻和從前夫人品級的翊凌相同,真不知,她心底有沒有不甘。

細細想來,坐掌正院多年,能真正算上對手的人不過她們二人再加上一個羽化成仙地秦蘭若。  和陸離有接觸的也不過我們四個,多年來,我們四人有輸有贏,也算打了個平手。

姚舒幻抬眼看我,眼神中有太多複雜的情感,終是咬脣,直直地跪下去,顫聲道,“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

我不看她,全當藐視這個人的存在,只知自己看她一眼,就牽起太多的情緒。  後面的人幾乎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有曾經我在府邸收受賄賂給陸離張落的女人,還有太上皇賞下地女人。  多是五品以下的才人御妻之類。  女史官一一引見完,我手上地名冊亦翻了四五遍,心裏清楚那個最有分量地女人還沒出現,就是昨夜剛剛冊封入宮的宰相之女傅靜,她與我入宮還真是前後腳了。  不得不說宰相家地女兒就是喫香,一個嫁了皇三爺,一個入主貴妃宮。

“怎麼?靜貴妃沒來嗎?要本宮親自去請嗎?”

我話音剛落。  就看一頂轎子緩緩落在殿外。  轎中走出之人環佩叮噹,秀麗如畫中美人。  柔而不媚,氣質脫俗,舉手投足間頓顯絲絲傲然之氣,我饒有興致的看她淺笑緩步而來,總算遇到一個比我還驕傲地女子,殿外初升的朝陽似乎都被她奪去了光華。

女史官清了清喉音,“西宮貴妃院靜貴妃。  正二品。  ”

殿下地女子淺笑依舊,整了整衣袖,未有意下跪,只看着我,出口要言,“臣妾——”

“散了吧!”我三個字打斷她的清麗的嗓音,臺下的人都望了上來,靜貴妃一時錯愕。  蒼白了面龐。

我不等衆人反應過來,已然起身,作勢要走,看着臺下,“怎麼?聽不懂本宮的話?”

“誰敢動!”這一聲擲地有聲,驚得忙去看臺下那雙堅定的眼眸。  傅靜此刻已不再面無血色,竟也是滿身氣度,絲毫不懼。

滿殿的女眷踉踉蹌蹌跪下,除了跪地別無選擇。  傅靜地確有張揚的資本,這一次入宮,她就是爲了直奔後位而來,別說正二品的貴妃之位,就算我這正一品皇貴妃,亦是她眼中的螻蟻。  太上皇退位之時便有意封誥傅姓之女爲後,這是全天下盡知的事!陸離親政不到半年。  聽說催促立後的摺子便堆滿了朝陽偏殿。  春節一過。  就是德佑元年,陸離的確需要一個皇後與他共祭天祖。  而如今一旨詔書宣傅靜入宮冊封貴妃。  下一步誰也會猜得到,必是扶立貴妃爲後!

現在陸離困我於東宮,給我短暫一時的風光無限,是敬重我嫡室地身分,還是對**持王府多年的感念,亦或是讓我看着權臣之女如何將正室趕下主位?!好一個妻不如妾!

我盯着滿殿的鶯鶯燕燕,不怒自威,“誰敢留!”

這是擺明幹上了!地上的女眷簡直要癱軟了,幾個骨頭硬朗的尚且能勉強爬起來,順便扯了身邊的人起來,也有些看傅靜臉色地,頭抵地,任身邊的人怎麼拉扯就是動也不動。

倒是翊凌鎮定的站了起來,朝向衆人道,“皇貴妃娘孃的話沒有聽清嗎?爬起來的出去,爬不起來的就擡出去。  ”自己說罷,率先抬步向外走去。

第一個響應的竟是姚舒幻,她拍拍裙衫,站起身回一記冷笑,抬步跨出了殿閣。

三三倆倆的女眷拉着扯着走了出去,也有少數不會看臉色的人跪着不動。

我掃了殿閣中的女人,輕輕一擺手,“拉下去,但凡留下重責十杖,包括貴妃!”

話音一落,殿下地人有慌亂了陣腳地,有後悔了的忙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跑地,有仰頭對我怒目而視的,更有滿臉不屑看着我折騰的。  總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傅靜不以爲然的笑笑,滿臉不經意。  與其說她的傲慢,不如說是她此刻滿目的嘲意真正激火了我。

“聽令的人哪去了?”我猛然拍案,手邊的紫砂茶杯落地而碎。

“你敢?!”傅靜終於邁出一步,迎上我的目光,毫無懼色。

“敢?!”我猛然笑出了聲,“我倒是問你,你敢謀權亂政嗎?敢引叛軍入境嗎?敢攻都逼宮?敢……謀朝篡位嗎?”

傅靜眼神一滯,竟無言以對。

我徐步走出珠簾,須臾不離她的目光,“你傅靜再厲害,敢選一樣來做嗎?你哪怕做了一樣,我二話不說把皇貴妃的皇字讓給你,自請連降**!既然你做不來,讓我來告訴你,這一件件足夠死千萬回的事我都做了,你說我倒有什麼不敢?!”

珠簾撤去,果真看什麼都清晰了,傅靜滿臉驚詫和逐漸散至面容的恐懼一一落在眼底。  她看着我。  就如同看着一個怪物般。

“通通拉下去!”我不再給她注視我地機會,轉身率侍從邁入後殿。

回到後殿,舉步至書閣間,翻出一份份人名冊,都是當年逼宮亂政時積攢下來的人脈。  沒想這時又要派上用場了。  我抱着成摞的名冊扔給思良,“去,給名單上的人傳信。  叫他們上摺子。  ”

“上什麼摺子?”思良皺着眉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

“就說我要做皇後。  ”我吞了口茶,眼前還浮現傅靜嘲諷的笑意。  伸手揮了又揮,“你這麼說,他們就懂了!”

———————————————華麗的分隔線————————————————————————

東宮鳳鳴殿外,怨聲此起彼伏,哀聲連成一片,來往的宮女太監一個個垂目膽戰心驚地快步經過,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場面實在太震撼。  十幾位女眷一字排開光天化日下趴在刑凳上受罰,每一板子都是皮開肉綻,平日裏都是金枝玉葉,何時受過這種罪?三四位御妻底子太薄當場暈了過去。  就連站在殿外監視行刑全過程的流觴都不忍多看,只是她寧願在這聽鬼哭狼嚎,也不敢回後殿伺候那個恍然變了個人似地主子。  她不知道主子如此重罰女眷的意義,可也明白主子這次是過了,這要傳到朝陽殿。  真不知道還要鬧出什麼來。  流觴心裏唸叨着還是求神靈保佑千萬別亂套。

朝陽大殿。

御臺前的人竟在練字,也不知道在臨摹誰的筆體,竟練到如癡如醉,以至於好半晌都不召見恭候多時的宰相。  宰相大人已然在殿外跪了半個時辰了,一開始聽說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難掩忿恨,拉了已步步高昇爲重臣的兩個門徒一路猛奔大殿。  入了殿門卻不得面聖。  真是何等地憋屈。

“候了有半個時辰了吧?”殿上的人終於放下了筆,看着自己的佳作欣慰一笑,“宣——”

“玉碎春風憂,遺恨何時休”貢紙上的字竟有女子筆下的秀麗灑脫,果真是越學越像,陸離不禁笑笑,將案前的紙張細心整理好,放進手邊的書閣中,不動聲色看着三位重臣由遠及近。

宰相爲首的三人齊齊跪下問安,陸離正坐在案前。  隨手翻出一份奏章。

“皇上。  臣等聽說皇貴妃娘娘正在殿前重罰貴妃娘娘和一幹嬪妃。  ”在宰相地示意下,刑部左都尉忙道。

“聽說還動用了刑杖。  臣三人一路走來,只聞東宮哭聲不斷,甚爲悽慘。  又聞四五個殿前御妻已昏厥過去,這等歪風邪氣不能滋生後宮啊!”御史臺大人亦跟從道,“皇貴妃剛入宮就驚亂人心,恐非後宮吉兆。  ”

“今年山東是歉收嗎?”陸離邊翻摺子邊道。

竟然無視方纔那翻話?!殿下宰相先是一驚,忙又垂下頭,黯然道,“是,比往年少了三成。  ”

“是三成半!”陸離狠狠合上摺子,頓時嚴肅道,“爾等若有閒暇多審幾眼各州府遞交上的摺子也比關心朕的家務事來的好。  ”

宰相猛然一聽,心中的火氣不滅反漲,自己輔佐三代帝王,說話辦事在朝中頗有分量,就連太上皇也有意許傅家一個後位。  現如今擔憂小女兒受罰之事反被說成操心別人家務事,他倒真想知道自己搬出太上皇的旨意插手後宮事務,他這個新帝要怎麼做穩?!

“皇上此言真是傷了老臣地心。  ”宰相俯身一禮,“後宮不正,霍亂橫生,皇上豈能安心理政,天下怎安?”

陸離聞言微虛了眼,“哦?那宰相說該如何是好?”

“立後!”二字脫口而出,宰相頓覺心中暢快不少。

“好主意。  ”陸離竟不可琢磨的笑了,殿下之人反而更驚。

御史臺大人聽出了玄機忙湊前道,“皇上可是有了人選?”

“有了。  ”陸離淡然一點頭,“就是不知與各位是否同心?!你們覺得該是誰呢?”

御史臺忙衝左侍郎使一個眼色,二人正身立好。  齊聲禮道,“臣等認爲靜貴妃孝恭端良,乃皇後之位不二人選。  ”

陸離眉間一蹙,只是一瞬,不被任何人察覺。  他起身背對朝臣,聲音多了分涼意,“宰相大人也是這般認爲嗎?”

宰相忙接道。  “太上皇亦雲靜兒賢——”

“朕問的是你!”猛然回身,陸離聲色俱厲。

宰相心知此事此時談下去恐不是想要地結果。  他輔佐了三代龍主那麼久,自然學會了察言觀色,只是至今爲止這位新帝的心思他實在琢磨不出來。  說他獨寵皇貴妃,從哪點來看也不像,說他昏庸,可他體恤民心事必躬親較歷代聖主有過而無不及,說他厭傅靜。  也實在沒有表露。  爲何,只在立後一事上由先前的拖沓再至如今的撲朔迷離,他竟摸不準帝心了!他雖然參不透,可畢竟沒有糊塗,只要皇帝不說出認定的人選,那一切都有迴轉的餘地,況且太上皇的旨意多少還能左右事態。

立即明白過來地宰相匆忙跪倒,“臣老糊塗!皇上繼位之初。  根基不深,此時談立後時機過早!”

“這回又早了?”陸離看着這個以靠參透帝心爲生地老狐狸,漸漸露出了笑意。  時機過早?你還讓門生們沒日沒夜地上奏請求立後,殊不知勤政殿處理那些滿是廢話地聯名折請命折要多費心!

宰相走出朝陽殿已是一身冷汗,只看見勤政殿的人抱着一摞摞奏摺快步至殿,奏摺多到不只一個人抱着。  還要分批分次入殿。  宰相也納悶了,就是半年也看不到這麼多摺子,天下再亂也不至於出那麼多大事要上報。

勤政殿的中丞大人率着抱摺子的諸位侍郎齊齊跪下,“皇上。  ”

陸離抬眼看着數目驚人的奏摺,“這…又是催朕立後的?”怎麼這次比幾個月加起來還要來勢洶洶?!

“是。  ”中丞大人嚇得連擦汗都不敢,前幾次奉上奏摺時,皇帝地臉色都是越來越沉,這一次這麼浩大的架勢,自己的頂戴花翎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不是說了,這類摺子不必再遞了?!”

“可…可這一次。  衆口一致推選…皇貴妃娘娘。  ”

陸離本準備緊蹙的眉頭迅速展開。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忙起x下殿隨手翻開一本。  只看了兩眼,不露聲色的讓侍郎們把奏摺留下退安。  手指在一本本奏摺上掠過,這些都是京城的官員吧,明日還會有源源不斷的三百裏五百裏乃至八百裏加急。  陸離無聲的笑笑,看來準傅靜入府不是沒有任何好處,至少…惹了某人逼她出手!

小四催了又催,看來東宮真是亂到不能再亂了!他不願意去管女人們地事,尤其是她在教訓他的女人們時,他更不願出面,就由了她吧!能把天下都覆滅的女人,你還能阻止她動幾個女人?只要她不走,只要她還願意守着自己。  他欠她的那些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還清的,就像當年那個孩子,就像她對執兒的情感,就像他無力改變卻又無奈着任其發生地一切悲劇。  心懷天*,*恤衆生又如何,連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保不住,何來守護天下?所以他要爭,爲着自己的野心,爲着因他渾身是傷的女人,爲着有朝一日的改變。  只是現在,他擁有了阻止悲劇發生的能力,他忍了那麼久,咀嚼了那麼多的痛意,難道她真的看不到嗎?他能爲她張開羽翼護她於臂下,她卻要離開!那些女人,她在意的那些女人,終能成爲橫貫他們之間的藉口嗎?他要臨天下爲君王,她就註定要忍受。  帝王之家地人生不就是這樣?若想執手相對終老就要心頭插上一把冷刀——忍!

方時地忍就是爲了今日的不忍,難道她真地不明白嗎?

殿門大開,小四的一聲“皇貴妃娘娘求見”竟也似乎是慢了半拍,或者說她乾脆不等傳喚橫衝入內。  簇擁下的她竟是如此耀眼,她終是來了?因何而來?看臉上的不苟言笑也明白自然不是要談輕鬆愜意之事,她有多久沒有對自己笑過,有多久沒能相對好好說過話?至於有多久沒有同牀共枕,他連想都不敢想了!陸離看着她便也愣住了,直到眼前的人在他身前站定。

開門見山,都不屑於含蓄婉轉的表達,平淡無奇的語氣卻說出不尋常的話。

“我要做皇後。  ”

“好。  ”

滿殿的人都怔住了!這叫怎麼回事!宰相佈局了那麼久的策劃,太上皇三番五次的叮囑,後宮佳麗翹首以盼的位子,只因爲這個女人沒有情緒的一句話,簡直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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